不过也因此，她不仅仅是序列五的先知，同时还踏足了炼金术、土中橡木、锻锤，乃至于圣杯和国王她都颇为了解。
毕生投入先知之道的古扎尔很难评价这是祸是福。
不过拜莱盖丝对噩梦的确是十分了解的。
她刚接手了整个仪轨，不到十二个小时，当怀表的指针全部指向零点时，拜莱盖丝豁然从冥想当中脱离。
她那一身白色的先知长袍上布满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像是冰裂的瓷器，呲呲的声音响起，便有黑色的海水要从裂隙当中迸出。
拜莱盖丝熟稔地挑动手指，一根根银白色的锁链从虚空当中浮现，锁住她自己，海水外溢的速度骤减、甚至出现了倒灌。
而她的目光，此刻穿过无穷阻碍，正看到一座虚幻的高塔矗立在海岸，而周边正有几艘铁甲舰在游荡。
这还真是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而且看着铁甲舰的规格，这是鸢尾花的近海海军？
拜莱盖丝微微皱眉，目光继续深入，飞入灵性最为蓬勃的一艘铁甲舰，穿进甲板和船舱，随即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圣洁、纯白、温柔而致命、光辉而残忍的力量迅速包裹住她的目光，甚至还在反向追踪她的所在。
银骑士！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刀刃悍然在自己灵魂上切下一刀。
——灵魂切割！
拜莱盖丝额头满是虚汗地睁开双眼，快速对古扎尔说道：“问题大了！古扎尔！”
“圣所已经提前被圣恩嘉德的银骑士看住了，调转船头，立刻往东北方向行进三十公里！
“再去给我准备仪式材料，现在就准备深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
洛维莎紧紧攥着泛着圣光的骑士大剑，惊魂未定。
门外则踏踏踏快步赶来几名全副武装的银骑士，但是因为怕惊扰仪式没有推门而入。
洛维莎勒令道：“停！深潜还在进行，不要入内。”
“长官，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先知的目光投射过来了......”
“这......”
他们接到的通知可是先知们最早都还要四五十个小时！
怎么这么快！
骑士们全都是一身鸡皮疙瘩，也是吓得握紧了剑柄，总感觉先知们说不定已经潜入到附近、甚至到岛上去了。
他们听说那帮先知可恐怖了！
只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名字，自家族谱都能被他们给翻出来，更别说自己的位置了。
洛维莎和先知打过交道，没这么杞人忧天，说道：“先知估计已经发现我们了，你们继续加强警戒，尤其是戒备水下和岛上！”
“明白！”
“但是长官，苏尔芙特使这边是否需要增加守备力量？”
“不需要。”
洛维莎看了眼正在椅子上坐着，紧紧闭着双眼，而灵魂已经沉入深海的少女，断然道：“有我在就够了，至于苏尔芙......她现在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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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休，周六一堆课程，所以先发一章。
明天三章补上。
第380章 步入噩梦
闭上眼之后，缇娅就迎来了熟悉地坠落和窒息感，厚重的水压按着她的意识缓缓下沉。
等到再睁开的眼的时候，一束耀眼而明媚的阳光，就照入瞳孔。
目光所至之处，尽是光的海洋。
一时间缇娅甚至感觉自己泡进了恒星的表面，来到了教会经典里神神叨叨的神明光辉下的天国——反正和搞得像是秘密集会的晋升仪式不搭边。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错了，我们生来便注定追求辉光。”
这是她的声音或者说“缇娅·苏尔芙”的声音，带着一些纽伦港地区的地方腔调，还有点被安妮和埃莉诺带歪的白银堡口音。
同时还有着无数重和声。
当光芒尽数散去，缇娅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蜷缩在巷子的潮湿角落，矮小的身材大概才四五岁上下，肚子正因为饥饿而咕咕咕叫个不停。
穿过狭窄的巷子往外看，外面无疑金月湾的街头，正有衣装革履的行人拄着手杖来来往往，马匹的嘶叫声和行人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她刚要起身，巷子里垃圾堆积腐熟的恶臭味，就被湿热的海风吹动扑面而来。
缇娅被臭的干哕两声，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即一股剧烈而久违的疼痛感火辣辣地在全身上下蔓延开——扒开衣服简单地触摸和目视，她的身体相当瘦弱，肌肤上还有泥水和污垢混合的厚厚表层，但是小腹、后背还有四肢都有明显的殴打过后的淤青。额头上更是破开条伤口，应当是被提着头发猛撞墙壁造成。
也就是说她在不久前刚被暴打了一顿，然后被丢到了垃圾堆里。
至于原因——那单薄的亚麻衣物下，正藏着半块发干发硬的黑面包。
这是什么噩梦？！
虐待儿童啊？这环境还不如她待得要打苦工的福利院呢......
巷子外正对面，售卖炼金道具的工坊外，隆隆隆一驾马车正缓缓停下，正从马车上先走下来的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及腰的棕色长发正被海风吹起，一身束身黑色连衣裙勾勒出她精灵般的身姿。
刚下车，这少女就拎着皮箱，叽叽喳喳地用着一口雾月城特色口音，催促车上的炼金术师、一位看上去二三十岁、颇有学院书卷气的年轻人下车。
他穿着炼金术师常见的棕褐色长风衣，戴着圆框的银色眼镜，深栗色的头发不修边幅颇为杂乱，正拄着手杖下车，抬头瞬间，正巧看到了远处巷子里蜷缩着的幼女。
而当目光瞥向缇娅的瞬间，整个世界在一瞬间仿佛都停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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