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面包,经典的大陆东部山区乡下人打扮。
看照片上个子不高,缇娅用照片里的参照物对比了一下,可能都没有一米五。瘦瘦的,疑似有点营养不良。
纯纯的小萝莉。
再一看名字、年龄:
——霍莉·珂西娅,14岁。
那黑发少女直呼好家伙,教会都知道14岁未成年,受洗都至少得16岁呢。
缇娅谴责道:“你们雇佣童工呢?还是人吗?”
“我们本来就不是人。”伯劳鄙夷道:“你别光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点点。这家伙可不是你家的埃莉诺,安妮妮。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街区头牌,无鞘之刃序列7的红骑士,杀的人估计和你骗的差不多。你们俩也是半斤八两。”
“我还骗过人?我卖药都是明码标价的啊,他们主动来找我买的。”
缇娅表示抗议。
伯劳顿时无语,说道:“反正把人给你找来了。但人家也有条件。”
“要多少钱?”
“不要钱?”
“白嫖?”缇娅警惕起来,不相信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伯劳道:“怎么可能,想的真美。是要你讨债。”
“有人欠她钱了?工厂主还是企业家?”
“是她老爹。总之就是贵族家戏码那一套,什么抛弃妻儿、生而不养之类的。你们人类可真是有够怪的,几千年前我在深海里就看腻了,现在居然还流行。”伯劳叼着一张纸扔到桌子上,踩了两脚压平,纸面上就显露出正主的照片。
“哦,生物爹。”
这下真是生物爹了。
缇娅按住了仔细一看:一个四十多岁体格健壮的中年男人,身披卡其色大风衣站在雾月城枫丹宫的正门前,与一位身着炼金学会导师长袍的男人勾肩搭背,两人笑容满面。
照片背面则是这人的名字。
鸢尾花雾月城执政官——卡斯柯·杜兰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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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注意,斯嘉丽,你这一趟鸢尾花之旅不是接应玛恩·库伦回国的。
“雾月城的执政官卡斯柯·杜兰特是个投机客,现在鸢尾花已经有和我们谈判的意愿,他肯定不会为难你。你到了之后可以寻求他的帮助,他会负责把玛恩·库伦放出来,然后你引渡着他离开鸢尾花。”
大警察厅的办公室里,防剿局对外科主管小库尔德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他举着茶杯,看向斯嘉丽笑道:“好了,有什么问题赶紧问。
“这会圣恩嘉德和鸢尾花应该快谈完了。那些骑士们想要在鸢尾花重建教会。嘛,重建教会嘛,我们安苏的圣教会肯定也要帮一手同宗兄弟啊!我会安排你坐三月底教会的船过去。现在不问可就没有时间了。”
斯嘉丽紧张道:“主管!既然我不能把玛恩·库伦先生引渡回国,那是要做什么呢?”
“很简单,斯嘉丽。你要负责把他送到鸢尾花北边的云雾谷地,然后留在谷底的白鹿堡,那边就是鸢尾花和帝国的边境了。白鹿堡的游侠和斥候精通乔装技术,他们会把玛恩·库伦带上,一块离开。但实际上呢,却是一堆卧底。”
“诶,离,离开?您是说要送去帝国?!”
“当然。面对暴政当局的恐怖压迫,鸢尾花的仁人志士们慷慨激昂,攻破赫尔卡茨大监狱,拯救出大发明家玛恩·库伦,投奔帝国。这剧本还不错吧?”
这位侦探先生炫耀道:“我还会让鸢尾花的报纸帮忙宣传一下呢。简直天衣无缝。”
“啊......”斯嘉丽弱弱道:“可是鸢尾花那边会答应吗?这会让炼金学会当局很丢脸吧?”
“啧。这谁在乎?反正白鹿堡那边答应了。杜兰特执政官也答应了。至于说炼金学会的技术官僚.......”
库尔德颇有深意道:“就算是同一个国家,也不可能只有一种思想不是吗?斯嘉丽?”
第151章 霍莉·珂西娅和她的狗
安苏也好,鸢尾花也罢,上层的人物们热衷于勾心斗角、合纵连横。
鸢尾花虽然共和达成,但又不是说打了个整合mod,按一下就把不同人的思潮整合到一块去了。
国内有共和派和保皇派。保皇派内部还有偏向于支持帝国侵略、祈求天兵降临的帝国派和对王室和同党投奔帝国咬牙切齿的本土派。
帝国派、本土派还能无限划分,但这些就很复杂了。
安苏纯纯是搅屎棍一根,前脚刚达成同盟,后脚就思索怎么让盟友二度分裂以保证半死不活。
这些对于缇娅来说无关紧要,对于住在雾月城贫民窟里的未成年姑娘,霍莉·珂西娅来说,就更不值一提了。
王公贵族的尔虞我诈,还没她桌子上的面包和鸦爿酊来得要紧。
河岸边上,她抱着今日份的面包,自顾自地往两岸看去,只能看到一根根锈蚀了的青铜管道在往河水里排放成吨的生活污水。漆黑的河面上覆着一层油膜,污水排进来哗啦一滚,上面油膜迎着太阳五彩斑斓,下面则是浓得像是今天她家狗吃坏肚子喷射出来的狗屎汤。
当然还有些别的什么玩意儿,烂衬衫、破内衣,不知道从哪飞来的雨伞,各种可疑的化妆品、酒瓶和小药瓶。你要是肯下水,那这污水河就是露天百宝箱。
尤其是前段时间,炼金学会刚对一批保皇党人进行了审判,以贵族为主,就在河对面的断头广场。
但是一刀砍掉脑袋是底层人的死法,咔嚓没了,贵族老爷们比较高贵,死法也得彰显与众不同。
所以男的一般是要上绞刑台,女的一般是要上火刑架。
不过很显然不是所有贵族都喜欢这份恩典,特别是绞刑架的绳子有点松,经常要吊死到一半忽然掉下来,又要重新勒上绳子二次处刑的。
有不少试图跳河逃跑的,结果被污水淹死了。
所以往里面翻一翻说不定还能捞到尸体,前段时间霍莉去捞尸,就从一个体态富贵的胖子嘴里敲下来两个金牙,赚了一大笔,然后买了整整半年份的干面包和鸦爿酊——一种泡了不能说的精神药物的酒。
其实后者难喝的要死,但止痛效果太好了,以前是她母亲喝——她每次带着男人回来之后就要喝,什么时候喝死的霍莉也记不清了。
反正要么是四五年前,要么是两三年前,都差不多。
贫民窟里死的人多了去了,谁会专门记这个?
她抱着面包想了想,就往巷子里钻,给里面的人打了个信号,结果没人回应。
霍莉干脆往巷子里走,找到个小门敲了敲,说道:“我是卡马克的小金丝雀,里面有人在吗?”
“他妈的谁啊!?这时候搅乱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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