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哥哥，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缇娅双手交叉抚在小腹前，礼貌道：“这的确是个不好抉择的难题。我可以给您一点时间。斯嘉丽，定个五分钟的闹钟。”

    嘎吱嘎吱嘎吱。

    斯嘉丽给闹钟上好了发条，滴滴答答的声音更让菲利普心情焦虑，几番欲言又止。

    斯嘉丽连忙把反应记录在本子上。

    苏尔芙小姐的审讯方法真是有用！只是放了一个闹钟，刚才还十分抗拒的相关人居然就开始焦虑要不要说出真相了。

    缇娅拍着手在菲利普面前踱步，提醒道：“您要考虑清楚，如果您承担下罪名，解释清楚钱的来源，我们就有必要对非法财产进行没收。”

    “您的母亲如果知道儿子入狱，会很伤心的。她已经老了，你也要为她想想。而且罗宾失去了进入安苏国立的机会，会去哪里？工厂？她要每天付出十到十二个小时的劳动，又有多少时间赡养年迈的父母。”

    菲利普烦躁道：“我知道！我知道！该死的！你们这些警察条子就是来把我们家逼入绝境的吗？！”

    “逼入绝境？！”

    缇娅一拳砸向菲利普的胸口，把他砸了个踉跄，勒住他的领带就质问道：“你好好想想，你那些钱都是从哪来的？”

    “那些钱流到你手上，又会有多少人被逼到绝境？

    “看在杜克大叔和玛拉夫人的仁慈、以及罗宾的情面份上，我这才给你个机会。不然我现在就能把你拖到税务局去把你查的一清二楚，我接到的任务只有帮警局拿回奥兰多从苏伦火药工坊抢走的五千金镑！

    “警局可不在乎是从快手彼得的哪只手上取来的！”

    菲利普顿时瘫软在地，被缇娅一拳砸的浑身颤抖。

    缇娅道：“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是要维护现在活生生在你面前的家人，还是维护靠非法途径给你送钱的黑帮头目快手彼得。”

    “可是，那是我——”

    “那是快手彼得！

    “玛拉夫人的长子、你的兄长，早就已经死在大火里面了。你把非法所得捐献了，我单方面保证不会影响罗宾。”

    菲利普深顿时掩面痛声流涕。

    斯嘉丽对这暴力执法有点不太适应，小声安慰了几句，递给菲利普纸笔。

    那男人瘫倒在地，颤颤巍巍接过纸笔，泪流满面，泪水打湿纸张，歪歪扭扭地在上面写下一行地址。

    是大港湾区码头的一个货仓。

    写完之后，菲利普浑身力气都好像被抽去，只剩下哭泣声。

    缇娅一把拎起他，拿出手帕，说道：“玛拉夫人到门外了。”

    那痛哭声如同按下了暂停键，菲利普挤着脸上的肌肉控制住表情，用手帕颤抖着擦去眼泪。

    缇娅拉住还在傻住的斯嘉丽，握住她的手腕道：“东西弄到了，走吧。”

    斯嘉丽还想小声说点什么。但那黑发少女顺手拿了几支花，拉着她就往外走。

    门外，头发花白的玛拉夫人提着花篮，看到屋里的场景揉了揉眼，似乎是看不太清晰。

    缇娅拉着斯嘉丽就走出来，对这位老妇人甜甜笑道：“您店里的花很新鲜，希望您能一直开下去。”

    “哦，哦。会的，欢迎下次再来，小姑娘。”

    ...................

    ...................

    从奥尔德南街出来，缇娅就叫了辆马车准备和斯嘉丽回警局。

    拿到快手彼得的位置，那剩下的就好办了，无论是扔给教会让教会冲一波，还是自己去过，都很好解决。

    剩下的无非就是捉个活口而已。

    当然，菲利普一家在这案子里很可怜，菲利普面临两难的困境也很可怜。但被快手彼得杀了的苏伦就不可怜了？被蛇党/迫害的市民就不可怜了？连尸体都被买卖的孩子们就不可怜了？

    救济天下，是教会去考虑的。

    “不太适应，对吧？”

    马车上，缇娅饶有兴趣地看向斯嘉丽。

    斯嘉丽却正色道：“不，我很认同您的办法！向您学习，长官！”

    “真的假的？说实话我都有点不认同。”

    缇娅想起来自己前世在地球那会，要是看到有警察一拳砸到没定罪的嫌疑人身上问罪，她铁定站程序正义那一边。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现代社会搞私刑算什么本事？

    但很可惜，安苏不是国内，蒸汽时代更不是现代社会。

    连缇娅都不得不感慨社会环境是会塑造人的。

    斯嘉丽说道：“这当然很不好，有悖程序的正义。如果可以，当然要遵守程序。但有时候单靠程序解决不了问题，无法达成真正的正义。像是这个菲利普，如果不进行这样的手段，他绝对不会服从。放任他继续，快手彼得就会继续给他送钱，更多人会为其所害。

    “这时就必须另寻手段。这并非是执法者的过错，而是程序出现了漏洞。如果恪守教条，反而让正义丧失、让更多人身陷不利的境地，这是更大的罪恶。”

    “因此程序必须进步，律法必须改进。如果律法已经无法保护绝大多数的公众了，那就必须要废除乃至于推翻。这可能不是真正的正义，但我想，这是我的正义。”

    “因此我认同您的办法。如果有一天您和绝大多数公众背道而驰了，我自然也会反对您的做法。”

    缇娅没想到一向脑子一根筋的斯嘉丽小姐居然能说出这么深奥的话。

    真是奇妙啊！斯嘉丽！

    也就是罗曼盯着，不然缇娅感觉自己忽悠忽悠把这孩子忽悠瘸了，能把她拐到无鞘之刃的道路上。

    无鞘之刃是审判、反抗、叛乱、纷争、弑杀的途径，从“进步的正义”这个角度说，搞不好还真和国王有转化关系。

    这黑发少女看向这位还没转正的警官小姐，认真道：“我得收回之前的话了，斯嘉丽。”

    “罗曼爵士确实有眼光，你是天生的立法者。”

    

    第42章 讨价还价

    “你一个下午的功夫，就把快手彼得的藏身处给弄到了？”

    办公室里，罗曼揉了揉额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抱着玻璃瓶顿顿顿喝汽水的少女。

    之前缇娅说下午就开始行动，他还以为要忙个一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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