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耸肩道:“也不久,七八个小时吧,本来你说到了傍晚再叫醒你,结果看你睡太香..”
“不对!”陈晖洁直接打断他的话,认真看向她:“楚离,这是我的梦,现在我们在梦里,你的源石技艺不稳定,造成你能来到我梦里的情况。”
“啊?”楚离一愣,随即笑道:“阿陈,你在说什么胡话?源石技艺失控?我不是和你说了,我是来多索雷斯度假坐游轮时遇了海难,漂流到这里来的吗?要是不是那块充气塑料板,我估计早就葬身鱼腹了。”
“..”陈晖洁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盯着他不说话。
看样子,他并不是清醒梦,即便是旁人提醒也没多大作用,这在心理学上,是典型的梦境的自我认知纠正,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阿陈你是怎么来的?也是度假?”楚离突然问道:“可我在游轮上没看到过你啊。”
陈晖洁没有说话,她眉头紧锁。
如果是梦境,首要任务就是先醒过来,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痛觉,普通人或许存在认知误区,认为梦境感受不到疼痛,但其实是能感受到的,不过突然剧烈的疼痛大概率能将人从睡梦中唤醒。
她的余光看见身旁压着草棚的石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那块巴掌大的鹅卵石,直接朝自己的小拇指砸去。
十指连心,她这下用了全力,不可能醒不过来。
但意外发生,一只大手突然拦在了中间。
“!!!什么!”陈晖洁一惊,手中猛地收力,但已经来不及了。
嘭!
沉重的闷哼声响起!楚离皱起眉头,右手手掌瞬间一片青紫,甚至掌心被石头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几道小口。
“你在做什么?!”陈晖洁马上握住他的手掌检查伤口。
“我才想问,你想干嘛!”
突然的呵斥让她抬头望去,却是一愣,始终温和的他罕见生气的样子,楚离拍开她的手,皱眉道:“你怀疑这是梦?所以想自残醒过来?幼稚也要有个程度!你好歹也是个警察,就这么不能接受现实?”
“我..”陈晖洁如鲠在喉。
“还是你给我说的,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楚离甩着手缓解这钻心的疼痛。
陈晖洁看着他额头冒出的冷汗,不由沉默。
她刚刚虽然及时收力了,但这一下几乎能砸断人的骨头。
“..淤青不能这么处理。”陈晖洁稍微挪近距离,抓住楚离的手:“没有冰敷止血和热敷化淤的条件也没有药物,只能这样应急。”
她那双洁白细腻的小手包裹住楚离的手腕,用大拇指轻柔按摩近心端的肌肉。
“……”
楚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为自己处理淤伤的她。
“..抱歉。”陈晖洁低着头,不知道是在仔细处理伤口,还是另有它意:“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楚离这才笑起来:“那就好,睡了这么久一定渴了吧?我开了个椰子,把椰子水倒进饮料罐,然后埋在沙子里,现在应该成了冰镇椰子水,快尝尝。”
“..嗯,嗯。”陈晖洁看着送到面前的椰子水,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先放着吧,我暂时不渴。”
夜色沉寂,耳边只有潮水的涨落声,还有女孩耳边轻盈的呼吸,长达十几分钟的按摩,两人觉得,时间似乎时长时短。
楚离突然说道:“往外挪一下位置吧,有点看不清。”
看不清什么?
陈晖洁点头,两人一起往外挪了挪,直到除了草棚。
夜空的云朵悄然退开,让那天上的银盘皎洁明亮。
柔和的月色洒在沙滩上,也同样映在眼前女孩那看似纤细柔弱的柳背上,她那温软的肌肤倒映着比月色更为纯净的白皙。
“阿陈。”楚离突然喊道。
“怎么了?”陈晖洁抬头。
那一抹纯洁的月色,照亮了女孩眼中的愧疚,自责,以及那十几分钟之间缓慢滋生的一丝心乱。
楚离笑了笑:“很可爱。”
陈晖洁愣了愣,转头看向不知何时明亮起来的月色,转瞬间明白过来,她那俏丽的脸颊闪过一丝红晕,手里一用力。
“啊!”楚离吃痛。
陈晖洁站起身,那穿着深蓝色比基尼的纤细身影,在月色的倒映下,增添了一丝朦胧的魅惑美,她双手抱胸:“既然都有心情开玩笑了,想必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吧,气温刚好,我们去捡点柴火,不然很可能会失温。“
楚离往手心吹着凉气,抱怨道:“阿陈,你有点男人婆。”
“嗯?”陈晖洁晃了晃小拳头。
“额..没什么。”楚离从心地去找捆柴火的绳子了。
看着楚离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陈晖洁觉得有点好笑,摇摇头,想沙滩走去。
唰..唰..
微凉的海风带着丝丝咸味,冰凉的海浪没过足跟,又在下一秒退去,留下洁白的泡沫,缓缓消失。
她抬头看着心空,蓝色的发絮被挽到耳边,露出那晶莹的耳垂,往日坚毅而端正的俏脸,此刻却稍显放松与茫然。
她伸出手。
然后,握紧。
用力,再用力..
直到那剪的整齐粉白的指甲划破手掌,在那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痕迹。
“..”陈晖洁叹了口气。
钻心的疼痛没有让她脸色没有丝毫改变,但这也证明了仅凭疼痛是无法醒过来的。
或许死亡可以,但她还没有不计代价到那种程度。
“找到绳子了,阿陈!”
远处传来楚离的声音,陈晖洁回望,看到他挥舞双手的蠢样子。
又是从沙滩捡来的?这家伙运气真好。
陈晖洁在原地矗立许久,那对往日以严厉著称的红眸,此刻稍显失焦,时而迷茫时而严肃的思绪,如同潮涨潮落,在她心里流淌。
说起来,自己最开始为什么要执意醒来?
似乎…没有很特别的理由。
这个梦虽然荒诞,虽然离奇,但并没有什么危害,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除了自己,无人知晓..哦,还有楚离,他在罗德岛,但这个人虽然有时让人生气,但她却不讨厌,也不认为他会泄密,再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梦,有什么好泄密的?即便是以隐私的角度,也不用小题大做。
还是说..自己认为有人闯进自己的梦,这是不正常的?所以要纠正?
错误的事物需要被纠正,这种潜意识的思想,贯穿了她的前半生,甚至被带到了梦里。
是不是..有点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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