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是她的造物,即便是里面栩栩如生的人,也不过是她凭几百年前记忆中的婆山镇所塑造的生灵,
如同楚离笔下的骏马一般,只不过更加真实,也自由。
而这些造物来源于自己的笔触,也受限于自己的笔触,何能道出自己不曾见过之物?
直至片刻前,说书人语出,她才发觉,眼前青年并非她笔下造物,而是外来的人。
自己理应察觉,但一想,世间人才济济,千百年的时间中,出现一个能悄无声息入自己画境的人,也不算奇怪了。
“我入画?”
楚离一拍折扇,笑道:“或许是姑娘你入了我的画也说不定?”
青发女子摇头:”可笑,你若非司岁台之人,便速速离去吧,若是,徒劳亦。”
若是司岁台之人,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源石技艺波动,也就是说,此人身上无多少武力,便想着放他一马。
楚离往周围瞧了又瞧,一摊手:“姑娘,你要我往何处去?”
青发女子皱眉:“哪里来,回哪里去。”
“好好。”楚离笑道:“我听姑娘的便是。”
当她以为这人要走时,却见楚离步伐悠哉,又回台上,道:“话会原处,岁相大能本领通天彻彻…”
青发女子:
她不过心念一动。
下一秒,黑发黑眸的说书人凭空消失,周围的人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古香古色的茶楼又恢复了熙熙攘攘的氛围。
经此一闹,青发女子也没了品茶看戏的心情,正准备离去之时,虹眸的余光去瞥见了白案上的那副面。
或是好奇,又或是无聊所致。
她招了招手,那幅画便飘到面前,端详起来。
这副《奔马图》,笔触细劲有力,犹如钢刀,力透纸背,马匹富有动感,似乎要冲破画面,能让人感受到生灵蓬勃的生命力与一往无前的意境表达。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是好画。
但着实没什么好看的,对于她而言,这只不过是寻常画作。
“说来,他师承哪种流派。”青发女子细细回想。
大炎延续数千年,自画作诞生起,无数流派拔地而起,无数绝世佳作如过江之卿,滔滔不绝,而能历经时光的磨练,传承上千年的画作流派,寥寥无几。而手里这幅画..
一时间,她竟想不起这样的手笔出自哪门哪派。
“或许是百年来的新秀之起,某位已故之人托自己徒弟前来寻我。”她这样想着。这样的事情在过去千年时间时有发生,倒也不奇怪。
岁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神秘至极,但对于炎国高层来说,不是个秘密。也就是说,他或多或少都和炎国高层有关系。
“唉,我可没师傅,这只是加了个画家大手的BUFF而已。”
青发女子猛地回头。
那位青年不知何时坐在她身旁的位子上,笑道:“姑娘,哪有客人前来,将主人赶走的道理?”
“……”
青发女子没有说话,一挥手,将他再次赶出画卷,并且完全封闭了画卷的入口。
若非有极强的空间系源石技艺...
她似远山般优美的眉线微微抬起,些许惊讶。
楚离好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坐在她不远不近的椅子上,朝她挥了挥手。
青发女子知晓,眼前的人并非居弱的普通人,至少从能随时入画来看。
她眼神不善:“你若不走,性命堪忧。”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他若再扰自己清闲,只能让他吃点苦头了。
“姑娘莫急。”楚离劝解道:“不喜见外人?这可不行,要多出去走走,老宅在家里可是会憋出毛病的。”
青发女子叹了口气,一挥手。
地面凝聚起漆黑的墨汁,转而幻化成怪物,圆头圆脑,大小不一,一眼望去,数量漫山遍野,甚至在后面还有数百米高的巨型怪物!和煌阿米娅他们遇到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没有下令,她在等楚离知难而退。
而眼前的青年竟然没有丝毫害怕,甚至还挠有兴致摸了摸身边怪物的脑袋,入手Q弹滑嫩,冰冰凉凉:
“这小东西有点可爱哈,能送我一个不?”
下一秒,那怪物张开漆黑如墨的大口.咬在他手里的烧饼上。
青发女子:……
不是?
烧饼?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啊!!
楚离笑眯眯地摸着怪物的脑袋:“乖,表现好了还有哦~周围的也别急,人人有份哈。”
青发女子白净的额头似乎蹦出井字:“墨魉,咬他!”
名为墨魉的怪物看了看自家隐约有些怒气的主人,又瞅了瞅眼前温和的青年,点了点头。
它长大巨口,露出锋利的黑色牙齿,一口..又咬住了楚离手中的烤鸡。
不是?
烤鸡?
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青发女子发愣,那边的楚离挠了挠墨魉的下巴,语重心长道:“别像你主人似的赶人,还到处使唤你,看我,只会疼小墨魉。”
墨歪了歪脑袋:“嘎?”
青发女子明白过来,这人能影响到墨魉,她看向周围的的墨魉,甚至是远处的大自在,他们都对自己的命令没有反应,视线..都直勾勾看着对方手上食物。
“不是我能影响到墨,是我这个人对小动物的亲和力比较高。”楚离给周围几个蠢蠢欲动的墨魉喂完食物后,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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