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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艾伦在外地出差。”
维斯考特说,“我相信鸢一小姐一定会感兴趣,请随我来。”
未免太神秘了些。
电梯上升,又拐过几道走廊。
维斯考特拉开了一处隐蔽的拉门,阳光透了进来,鸢一折纸微微眯起眼睛,这一层居然有一处宽敞的露台。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传统日式神社的鸟居,朱红色的漆木相当老旧,看上去至少是从某种古老神社里直接运送到这里来的。
穿过鸟居,脚下是铺着白色砾石的庭院,精心修剪的松树点缀其间。而这座神社最令人惊叹之处在于——它完全是露天的。
坐落在这栋摩天大楼中部被掏空的部分,抬头便能望见伦敦略显灰蒙的天空。庭院边缘则是透明的防护屏障,站在此处,可以毫无遮挡地俯瞰整座伦敦城的景色。
神社的墙壁上雕刻着三道身影,庄严的天照与月读,威猛的须佐之男。鸢一折纸的读书涉猎很广,一眼就认出了这三道雕像的身份。
维斯考特还煞有其事地洗了洗手,还提醒鸢一折纸照做。
一个英国人做着神道教的仪式居然有模有样,鸢一折纸更加好奇了。
“这是必须的仪式,虽然那位可能不会介意,但做事总是十全十美最好。”
维斯考特微笑着对折纸说道。
折纸的目光扫过神社的本殿,手水舍,最后落在那广阔的视野上,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维斯考特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他走到拜殿前,从旁边的木架上取过一支准备好的杨枝,煞有介事地摇动上方系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像是在进行一场虔诚的参拜。
就在他垂首的瞬间——
一道异常明亮的阳光穿透伦敦上空的云层,从神社上方大楼阴影的一角洒下来,恰好洒在神殿正中心。鸢一折纸静静观察着,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不是恰好,是精算精妙准确地投射了天空的光影。
但费这么大的劲,仅仅只是为了让太阳在各个角度能照到神社?
折纸这样想着,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令她睁大了眼睛。
光柱之中,无数细微的光尘旋转,呈现出一个漩涡,在漩涡的中心,那些细小的光尘就像精灵般舞蹈着,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头戴前天冠,垂帘轻晃,身着金云巫女服。
她仿佛是由这片阳光孕育而生,降临于此。
……
穗缓缓睁开眼眸,目光首先落在了正在参拜的维斯考特身上。
她倒是没有想到维斯考特这么心急。
日本那边才天黑不久,维斯考特就利用修建在总部的神社召唤她。
随着天照命性质的日益强大,穗能利用神社抵达的地方也越远,这种能力大概相当于“凡天光所照之地,皆能视作神国”的权能概念。
“维斯考特先生,没想到您这么心急。”
她的声音空灵,带着一丝调侃。
维斯考特躬身,“对于值得尊敬的存在,我一向不吝啬我的敬意,更何况,是您这样美丽而强大的神明。”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折纸,“而且,今天正好有一位新朋友,我想带她来见见您,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事情。”
穗的目光随之移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鸢一折纸。
“这位是……”
维斯考特的笑意加深,代为回答道:“这位是鸢一折纸小姐。一位……对神灵有着非凡‘热情’的年轻人,据我所知,她找了您很久。”
折纸盯着穗,双手紧紧地交叠在胸口的位置,她很紧张,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情绪波动。
“我便不打扰你们了。”
维斯考特摆摆手,将折纸与穗留在神社中,他独自一人推门走了出去。
第49章 天宫市火灾。
头戴金芒流转的前天冠,垂落的珠帘细密,掩去大半面容。
一身洁白襦袢外罩着浓绀色的千早,其上以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与日月轮转的图样。她双眸轻阖,整个人笼罩在倾泻的阳光里,仿佛由光与影共同孕育而生。
不会错的……
折纸听见自己的心底在高呼。
她不会认错的。
就是……她。
她找了五年的人。
天宫市火灾。
五年前,在天宫市内曾经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燃尽整片街区的大火,其源头不明,范围极广,鸢一一家人被火势包围,无路可逃的情况下,鸢一折纸看见天空垂下的光束。
那场吞噬一切的烈火灼热感仿佛再次袭来,浓烟呛入肺管的痛苦,绝望的哭喊。
然后,就是这样一道光,这样一道身影,如同破开地狱的神明降临,用无法理解的力量将她与父母从坍塌的废墟与烈焰中温柔地托起。
这就是那场火灾里,她成见到的不可思议的一幕。
就像现在眼前呈现的女子一样。
她找了五年,问了五年,怀疑了五年,甚至开始相信那只是濒死的幻觉。这件事过去了很久,早已经深埋在折纸的心底,她没有想到接受DEM社的邀请,会见到她日思夜想的人。
“您……还记得我吗?”
折纸小心翼翼地问。
穗静静地回望折纸,对方剧烈波动的情绪像海潮般涌动着,几乎要将她给淹没。
听到折纸的问题,穗缓缓摇头,“并没有,孩子。”
“我们曾见过吗?”
穗的声音温和,她仔细思考过,的确对这女孩并无印象。
折纸面色一暗,又露出笑容,“没关系,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想您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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