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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白骨剑切开战斧与棱镜,笔直洞穿维斯考特的心脏,炎魔之火无法抵抗死亡的枯败。
“真是……”
维斯考特看着心脏上的大洞跌跌撞撞地后退,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或者说自己已经死了,只是靠着魔王的力量维持着意识。
“连炎魔的力量都无法阻止吗?”
男人耸肩,“不过说起来,我其实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穗小姐,你知道精灵的分布符合卡比拉生命树的原质吗?原质只有十个位置,您是第一位精灵,即王冠原质的精灵,可事实上,我发现了另一位王冠精灵,不知道两枚灵结晶同时出现,会出现怎样的结果呢?”
他咧嘴笑了笑,这个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完全不在意自己会死这种事情。
维斯考特倒下了,艾伦面目狰狞,她的双手因为疯狂地想要拔出天羽羽斩直接烂掉,“我一定要杀了你!穗!我会杀了你!”
穗放下天从云,用手微微掀起黑色头纱,只是轻声回应:“别这样,艾伦小姐,这种模样就像我才是罪大恶极的反派。”
她走到艾伦的面前,拔下了钉住她的天羽羽斩。
艾伦跌倒在地,捂住不断滴血的腹部。
“其实你们才是啊,杀掉一亿五千万生命的感觉如何?没有感觉,还是有些复仇的**呢?”
艾伦听见头顶传来这样的话语。
“总之我不太喜欢赎罪这个说法,还是请你们去死吧。”
艾伦脖颈处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
天羽羽斩的刀尖正缓缓滴落一滴鲜红。
艾伦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不甘,她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无法理解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死亡对魔术师的后裔与普通人终归是一视同仁的。
下一秒。
“噗嗤——!”
美丽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穗在血泊里扔下一朵白玫瑰,没有多看艾伦的尸体一眼,她挽了一个刀花,振去刀身上的血珠,走出了夜之食原。
死亡回收了一切不甘与愤怒,只留下尸骸上的花蕊。
……
龙胆寺女子学院,神社。
鸢一折纸跌落在地,脑袋好像被撕裂般,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涌。
那是漆黑得像泥巴一样的记忆,一片漆黑,一片绝望,没有任何光明,也没有任何希望。
她的指甲深深抠入头皮,鲜血混合着雨水流淌而下,却远不及脑海中被强行撕开的创伤那般剧痛。
漆黑粘稠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鸢一折纸的一切理性。
她开始失控。
眼前浮现出了记忆中的画面。
——夕阳下的街道,父母温暖的笑容,她庆幸父母在火灾中安全。
——光芒从天而降,吞没了她的父母。
——为了复仇,为了杀死那个精灵,无尽的仇恨令她加入AST,追逐那个火焰精灵的身影。
——然后,是奇迹,亦是诅咒。她借助时之精灵的力量回到过去,站在了那场悲剧发生前的瞬间。
——她看到了幻影。
——为了阻止悲剧,她拼尽全力攻击,光芒撕裂了夜空,也……吞噬了那对站在街道上的夫妻。
再低头时。
过去那个年幼的自己投来一道充满了极致憎恨与恐惧的目光。
“我一定要杀了你!”
稚嫩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不……不是我……不是我……!”
绝望的呐喊被堵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嘶鸣。
是她自己亲手杀死了父母。
是她自己,成为了自己苦苦追寻,恨之入骨的仇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鸢一折纸的身上爆发出漆黑的灵力。
展现的灵装如同被墨汁浸染化为死寂的漆黑,头顶浮现出漆黑的光环,如同堕落的象征。原本纯净的光之天使【绝灭天使(Methratton)】化为更加尖锐狰狞的姿态,形如蛛网般层层包裹着着鸢一折纸。
反转(Inversion)!
马赛克般的身影就站在神社的门前欣赏着这一幕。
“现在要从穗的那里取回王冠太困难了些,但并非没有办法,不是吗?”
……
“嗡——”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在数条街道之外的穗停下了脚步。
穗的视线穿透雨幕,投向龙胆寺女子学院的方向。
那里,神社之上,夜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种否定一切的虚无正在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吞噬光明的漆黑漩涡。
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消散,属于【王冠】原质的灵结晶如同被更高优先级的规则覆盖否定了一般,骤然变得虚幻,然后从她的体内消失了。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维斯考特临死前那带着诡异笑意的话语,如同幽灵般在她耳边回响。
“……原质只有十个位置,您是第一位精灵,即王冠原质的精灵……我发现了另一位王冠精灵……不知道两枚灵结晶同时出现,会出现怎样的结果呢?”
“原来如此,世界的规则,不允许存在两位【王冠】么……”
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穗怀里的幼神舔了舔爪子,祂好像完全不想再变回去,在感受到穗体内的灵力消失后,祂抬起头说:“你的笼子被打开了啊。”
灵结晶对于穗来说是充当养分,供养神灵性质的成长,穗完全不依靠灵结晶的力量战斗,就像她从始至终没有使用过天使与灵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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