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去利世脸颊上的一块污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那雷霆一击判若两人。
“RC细胞的活跃与暴食的本能，是你血脉的诅咒，也是力量的源泉。”
温柔声音透过黑纱，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落在利世心底，“压制它，驯服它，让欲望无法支配你的理智，好吗，利世？你能做到的。”
“不用低着头，利世，你没有犯错。”
穗蹲下身，将女孩抱在怀里。
利世怔怔地看着黑纱后模糊的轮廓，眼中的恐惧和自责慢慢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在这怀抱下，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母亲大人……”
利世轻声唤道。
“怎么了？”
“我的血脉母亲大人，您曾经也经历过这种感觉吗？”
“我啊……也曾经有过呢。”
穗笑了笑，“之后的一个礼拜，我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就留在公寓里陪陪利世吧。”
利世一愣，转瞬露出惊喜的笑容，“真的吗？”
“真的哦，利世。”
利世睁大眼睛看着穗的时候，黑纱下，穗同样在观察利世。
为了生存而狩猎，喰种是天生的暴徒，他们要生存就必须伤害他人。这是这个世界的悲剧，穗只是暂时默许这种暴行在她眼底发生，她细细端详利世的模样，仿佛从利世这个小小的身影里延伸出了另一个东西。
【龙】
那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能将人类转化成喰种的起源。
一切都会在穗精细的裁剪下结束。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对于利世而言，是陌生而奇异的体验。
穗没有离开那间小小的公寓。每一天，当利世推开家门，迎接她的不再是冰冷的空气，而是温暖的灯光和弥漫在空气中的……食物的香气？
在这一个礼拜里，餐桌上总会摆着几道简单却精致的菜肴——清炒时蔬，味增汤，烤鱼，有时甚至会有摆盘漂亮的玉子烧，都是普通的人类食物。
“回来啦？”
穗的声音总是适时地从厨房传来，或者她正坐在窗边看书，身上不再是那身神秘的黑纱宫裙，而是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长发松松挽起，像一个真正等待女儿归家的母亲。
“母……母亲大仪霓VI尹掺貳爾2人？”
利世惊讶地看着桌上的饭菜，“这些……是给我的？”
“嗯。”
穗放下书，走到餐桌边，“在人类社会生活，学会品尝人类的食物，理解他们的味觉和饮食文化，是融入的重要一环。即使它们无法真正满足你，也要学会‘享用’这个过程。”
于是，晚餐时间成了利世新的“试炼”。
她需要强忍着生理上的厌恶感，用筷子夹起那些在她看来寡淡无味甚至带着怪味的蔬菜，艰难地咀嚼，吞咽。
味同嚼蜡，甚至胃部会本能地排斥。
“简直就像吃腐烂的鱼类内脏一样！”
利世对食物发出残酷的形容。
“利世的比喻真的很有意思呢，看来在学校里有学到很多新东西啊。”
穗微笑。
通常，穗会坐在她对面，姿态优雅地享用着同样的食物。
虽然利世怀疑母亲大人也只是在做样子，但母亲大人还偶尔会点评一下今天的火候或者调味，仿佛真的乐在其中。
利世抱怨过，撒娇过，但唯独没有想过将食物倒掉。
这是母亲为她制作的食物，无论有多恶心，她都会吃下去。
“不要真的吃下去啦，赶快吐出来。”
利世的脑袋被穗拍了拍。
除了学习吃人类的食物，穗还会教导利世许多琐碎却重要的人类生活技能，比如如何熨烫制服，如何整理房间，如何使用各种家用电器，甚至如何与人进行更自然的寒暄和微笑。
穗的教导细致而耐心，利世有时候甚至觉得母亲举出的例子仿佛不是故事，而是她真正经历过一样。
利世感觉自己在被一点点温柔地重塑。
暴戾的棱角在日复一日的家庭生活中被悄然打磨，她似乎成为了自己曾经认为软弱的样子，但利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想一直和母亲待在一起。
……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晚餐时间。
利世放下书包，用勺子搅着碗里的味增汤，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安静用餐的穗，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开口:“那个……母亲大人……”
“嗯？”
穗抬起眼帘。
“下周……学校要开家长会……”
利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老师说要家长出席……了解学生在校的情况……”
她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向穗。
利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母亲大人会出席她的家长会吗？
“您……您能去吗……欸？”
迎接利世的是轻柔熟悉的抚摸，“这么紧张，还以为你在学校打架了呢。我会出席的，这是我身为母亲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谢谢母亲大人！”
利世一下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