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门口一个火男面具冒头。
穗招手说:“是钢铁冢先生吗?”
声音落下,火男面具仿佛分裂了一般,在门框周围探出一个又一个,随后隐部队的人员也探头,很快院子里站满了人,站不下的人在院墙外踮脚。
“看来不止钢铁冢先生……”
穗朝着刀匠们和隐部队的人员们招手微笑。
“天呐!这就是前任鸣柱大人吗!好美!”
“穗大人!”
有人高呼。
“哦哦哦!穗大人!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穗保持着微笑,这一幕就像明星的粉丝接待会一样,粉丝们跑过水柱的身边,令这位水柱的烧烤推车无处歇脚。
“诸位才是,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穗对众人鞠躬。
随后,整个下午,穗耐心地给每一个队员都捏出一个冰晶小人赠送出去。
直到傍晚,人们才散去,晚春的桃林吹来花香,掀起穗的额发。
慈悟郎看着身旁的少女,抚摸她的脑袋。
此时的善逸也格外安静,默不作声地坐在另一边。
他们三人就这样坐在桃山的山顶,看着太阳落下。
“我回来啦。”
慈悟郎和善逸听见女子轻轻地说道。
……
两年后。
入冬,山间的雪落得极静。
旅客踩着新积的薄雪拾阶而上,石灯笼里的烛火在暮色中摇曳,朱红的千本鸟居层层叠叠通向山顶,积雪压弯了草木,宛如垂首的白狐。
这里是千狐明神神社,是稻荷神最偏爱的僻静道场。
鸟居尽头立着一名女子,巫女服的样式就像白无垢,袴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雪白的足袋。
女子耳垂悬着两枚风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清响,发间一支桃木钗斜插,将鸦青色的长发盘在脑后。
旅客有些恍惚,他们第一次见面仿佛也是如此。
他站在石阶上往上看,在这种静谧的山里,神圣的神社中,在见到那名女子的瞬间,仿佛他真的来到了神明的领地,觐见了神灵。
“您又来啦,雪天路滑,请当心。”
她转身,白纱覆面下隐约透出眉目,像从画卷里走出来的美人。
旅客沿着鸟居走过正道,进行参拜。
“我听说穗小姐正在筹备仪式,要将这座神社继承给养女。”
正殿前的净手池结了薄冰,巫女舀起一瓢水递给旅客,“三天前,我送走了老爷子。”
她的声音比雪更淡,“他是寿终正寝,临终前说这座山太寂寥,希望我多找些人陪陪自己。”
可人类无法陪伴一个永恒的神。
慈悟郎去世之后,穗准备启程了。
旅客听到穗的话心里微微一动。
他望向殿侧的石狐,积雪掩住了它们口中的宝珠与卷轴,只露出空洞的眼窝,这些日子里,就是这些狐狸石像陪伴着女子。
“明日仪式完成后,我就会离开了。”
穗忽然说。
旅客有些惊讶,“居然这么快么?”
“养女在偏殿修习神乐舞,她会接替神职。”
顺着她目光望去,纸门后闪过一抹绯色衣角,少女手持纸扇的剪影投在障子上,正练习《天钿女命之舞》。传说中,正是这位巫女始祖以狂舞引出天照大神,终结了永夜。女孩的动作很凌厉,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姿态。
要旅客来形容,就是一把出鞘的剑。
参拜完后,旅客与穗道别。
临别时,巫女将一枚木牌放入旅客掌心,刻着狐狸与稻穗的纹样,“您是熟客,这是一点小礼物。再见,和修先生。”
下山时,最后一缕暮光穿透鸟居,将雪地染成血色。
他回头望去,巫女仍立在原地,积雪簌簌落在她肩头,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第01章 和修家族。
会议室里没有开灯。
十二张乌木矮几围成环形,阴影中浮着十二道笔挺的西装轮廓。唯一的光源拉门缝隙,斜斜切过和修常吉的银发,像一柄悬在颅顶的刀。
“利世跑了。”
苍老的手指叩在红木圆桌的边缘,传出的轻响叩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跪坐在末席的男人垂着头,白色制服领口遮住他半张脸。他能嗅到大理石地板缝隙里渗出的血腥味,三小时前,分家处刑人的尸体刚从这里拖出去,肠子在地板拖出蜿蜒的暗痕。
“数十道隔离墙。”
首座的老者声音带着金属刮擦的质感,“十名监控者,她怎么出去的?”
“或许……”
管理白日庭的负责人的声音微微颤抖,“母体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呢?”
黑暗中传来皮革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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