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十郎的咳嗽声再次响起。
两人交谈了许久。
直到深夜,他望向熟睡孩子们的房间,祢豆子正攥着兄长衣角,炭治郎在梦中仍皱着鼻尖,灶门碳十郎知道这孩子天生嗅觉灵敏,此刻皱着眉说不定是嗅出了命运里的血腥气。
平静的灶门一家已经被牵扯进了漩涡里。
“孩子们都睡着了,炭治郎和祢豆子缠着穗小姐与他们讲东京的故事呢。”
葵枝走上来,为碳十郎打理衣角。
“辛苦了。”
碳十郎抚摸妻子的脸,然后朝着屋内的一个角落走去。
“亲爱的,那里是……”
葵枝很惊讶。
在那个角落里摆着火之神神乐的祭祀服。
但这个时节,显然还没有到祭祀火神的时候。
炭十郎褪去粗麻外衣,露出苍白的脊背,他换上祭祀白衣,头戴白面,手握剑与铃,来到森林中祭祀火神的地方,祭祀火神的日子通常在冬天,在炎夏是不会祭拜火神的,一时之间碳十郎有些不适应,但他仍然愿意为穗展露完整的火之神神乐。
穗坐在空地旁,指尖轻抚琵琶弦。
站在一旁旁观的葵枝突然觉得山风变得刺骨。
“铮——”
穗扫弦。
凛冽的寒冬突兀降临在这片夏日的土地上,为火神的神乐仪式奉上完美的场地。
两名凛冽冬白姬站在穗的身旁,它们顷刻便造就出这片夏日寒冬。
葵枝愣住了,这这一幕超出了她的认知。
冰雪?
人类能控制冰雪吗?
葵枝再次落在穗身上的目光就变得莫名,她觉得穗一定是传说的雪女。葵枝的思绪还没来得及延伸,火之神神乐的鼓点响起。
炭十郎的足尖点在霜花上,雪花飞舞,火之神神乐终于重现完整形态。
“咚咚!”
鼓声如雷,炭十郎的咳嗽化作龙吟。他的病容竟然在在舞步中消融,凛冽冬白姬制造的寒冬没有成为摧垮他的利刃,反而使得他的动作更加流畅优美。
苍白的皮肤下浮现血色,一轮淡金色的辉光浮现在碳十郎的祭服边,宛如古卷记载的日呼剑士再临。
铮——
琵琶轮指应和神乐铃,穗在充当伴奏。
琵琶声伴随风雪。
圆舞,碧罗之天,烈日红镜,灼骨炎阳,阳华突,日晕之龙头舞,斜阳转身,飞轮阳炎,辉辉恩光,火车,幻日虹,炎舞!一个又一个动作招式从碳十郎手中挥动而出,并且不断地循环,不断地循环,直到地上的雪化作水渍。
穗按压琵琶弦。
碳十郎也停下火之神神乐。
穗撤去凛冽冬白姬,这片区域顷刻从寒冬转化成炎夏。
葵枝搀扶着碳十郎走过来,“怎么样,穗小姐,看清了么?”
“看清了,看的很清楚,谢谢灶门先生的帮助。”
穗礼貌地行礼。
日之呼吸的剑型居然是一个循环,之前连穗都没有察觉出问题,但眼前的火之神神乐告诉了穗,完整的日之呼吸该如何使用。
接下来,她要去寻找青色彼岸花了。
……
告别灶门一家,穗走在山路上。
脑海里响起了沙哑的声音,“看来一切就要结束了。”
最近神很活跃,可能是因为穗杀死了上弦之壹得到了珍贵的鬼血,这种等级的鬼血足够神的精神活跃很长一段时间。
“还不是结束。”
穗说,“我有一种预感,无惨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杀掉。”
“别开玩笑,你可是有着直死魔眼,什么东西你杀不掉?”
神闷声笑了笑,颇有一种半场开香槟的意思。
最近神活跃得多了,穗也更加清楚了这个神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性格。
老实说,不太像神。
人的感情在这位神明身上展现的相当明显,比如喜怒哀乐,再比如现在的思维不缜密,目光不远大,还喜欢半场开香槟。
“直死魔眼杀的掉你么?”
穗问。
“你要杀了我?”
神大惊失色。
“举个例子罢了,你说直死魔眼什么都杀得掉,所以我问我杀得掉你么?”
在脑海中久违的沉默后,神回答:“做不到。”
“神明位格超越你太多,你即便是看清了死线也会把脑子给烧坏……不过我怀疑你是不是人类了,你身上展露出的性质也挺接近神的,虽然与我那个世界无关,单纯是这个世界的象征性产物。”
“没有意识到么?”
神说,“你最开始修行的剑术,雷之呼吸与妖刀象征须佐之男命,日之呼吸与斑纹象征天照命,菩萨与鬼躯象征月读命,这三种象征同时出现,即便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联想,可到了我那个世界,这种性质可就不得了。”
穗抱着琵琶,走过山林。
萤火虫的光亮在前方闪烁。
到了,继国缘一的故居,也是他埋葬妻子的地方。
“话说,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喋喋不休的神终于将话题扯了回来,“要说杀掉神明这种事情,直死魔眼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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