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菩萨的攻击范围。
祸见月即便是身形庞大,可灵活程度依旧如猛兽般,她能凭借自己的灵活来躲避冰菩萨的攻击。和祸见月相比,睡莲菩萨作为纯粹的冰晶造物就显得有些笨重了。
法器砸地,砸出一个深坑。
“呼——”
穗轻轻呼气,她吐出的不再是日之呼吸的灼热气浪,而是冰雾,瞬间,白茫茫一片的冰雾笼罩祸见月。
极低的温度削弱狐火,同样是在削弱祸见月维持这具巨狐妖身的能量。
穗低下头,手指捏着什么,不一会,五个身穿和服的小人从她的掌心跳下。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这一血鬼术能继承施术者的其他血鬼术,同样也具备一定程度的战斗技艺,童磨没有打磨自己的武艺,所以结晶御子的表现力以释放血鬼术为主体。
可现在,继承了穗的御子们甚至制造出能持握的冰刀,它们释放着雾气和冰晶,攀上祸见月的身体,不断撕裂它的血肉。
鬼躯的皮肤能抵挡住日轮刀的切割,但在御子的冰刃下脆弱得像块豆腐,御子们的每一次挥刀都在祸见月的皮肤上留下数米深的伤口,然后冰冷的寒气封冻住鬼血,令祸见月的身体无法快速愈合。
“吼——!”
祸见月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波震**雾,但祸见月驱**雾的速度赶不上穗制造的速度,御子使用血鬼术能制造冰雾,穗本身也可以,睡莲菩萨更是无时无刻不在产生冰雾。
鬼的伤口能不断愈合,冰雾同样在不断侵蚀,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总有达到自愈极限的时候。
祸见月认为自己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她耸动身躯,将自己身上的御子全部震落,狐火燃烧,将这些冰晶小人蒸发了个干净。
妖异的巨兽抬起利爪,纵身一跃,地面猛地凹陷下去,恐怖的气浪往外扩散。
穗轻弹刀身,发出轻吟,就仿佛触碰到了某媒介,另一个血鬼术在这里展开。
血鬼术凛冽冬白姬。
两朵少女形态的冰莲绽放在菩萨的身下,口中吹出冻气。
冰菩萨抬起手,合掌,背后的法器一个接一个砸在祸见月身上,将其砸落在地,这时凛冽冬白姬的寒气起了效果,祸见月受伤流出的鬼血滴落在地,被寒气瞬间冻结。
在祸见月想要起身反击时,她的四肢甚至是部分躯干都被冻结在地面,数米厚度的冰层顷刻间成型。
这种程度的寒气对于童磨来说都不可能,却在穗的手中实现。
她第一次运用冰菩萨血鬼术,强度远超童磨,娴熟得仿佛她才是这种神奇法术真正的主人。
穗对挣扎的巨大妖狐伸出手掌,虚握。
天空坠落数百道冰柱钉穿祸见月的身躯!
恶鬼的躯体不断愈合,可血肉被冰柱排挤出去,寒气在祸见月体内释放,流过冰柱位置的鬼血近乎凝滞。
妖狐嘶吼着,目中凶芒闪烁,她的毛发闪烁着漆黑的光芒,在酝酿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祸见月死死地盯着冰莲上的穗,对方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是端坐在冰莲上诵经和施法。
祸见月就像那地狱里肮脏的鬼怪,而穗是位居功德莲台上的慈悲菩萨。
她不甘心!
越是这样,祸见月越不甘心!
为什么她使出浑身解数,都不曾令对方染上一丝属于她的色彩?
她成为鬼比姐姐更强,但姐姐成为鬼后眨眼便将她超越。
这尊冰菩萨就是一个横亘在她们之间的高墙。
祸见月即便是化身妖狐都无力越过。
“轰——!”
冰雾被搅动,是冰菩萨在前进。
菩萨背后八臂如机械齿轮般旋动,两臂擒住祸见月前爪反向扭折,骨裂声尚未传远,另两臂已插入她的胸腔。
寒气冰晶顺着肋骨疯长,将整个胸膛和腹部的血肉都冻成冰块。
祸见月没有感受到痛苦,因为在冰菩萨动手的那一刻,她的躯干就几乎失去了知觉。
只有冰菩萨这样的巨物才能撕开祸见月的鬼躯,轻而易举地对其造成伤害,换作剑士来挥砍,即便是祸见月一动不动都难以做到切割要害。
穗的指尖弹着刀身,打出一个节拍。
“かごめかごめ(笼子缝,笼子缝)。”
“かごの中の鸟はいついつ出やる(笼子中的鸟儿无时无刻都想要跑来)。”
跑不出来。
祸见月浑身的骨骼都被冰柱钉穿,她的血和皮肤被寒气粘连到一起,这里被菩萨化作成一座冰牢。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是冰菩萨的手臂砸在祸见月的狐首上,沉重的力量令颅骨凹陷,眼球暴突,这一刻,祸见月连悲鸣都发不出来,她只能听见高处传来的歌声。
“夜明けのばんに(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
“鹤と亀が滑った(鹤与龟滑倒了)。”
冰菩萨将所有法器贯刺入祸见月的体内,其中最锋锐最巨大的那支巨锥钉穿祸见月的首级,引爆所有冰柱,极寒的气息如潮水般在祸见月体内冲撞。
她的左半身燃起漆黑的火,右半身冻结成苍蓝冰雕,那股力量还来得及释放便戛然而止。松开法器后,冰菩萨的八条手臂趁机扯住她下颌与骨盆,如同撕开祭祀用的草偶般将她纵向撕裂。
这就像一场祭祀。
祸见月是祭坛上的牲畜,冰柱则是处刑她的支架,菩萨则是祭祀的人。
三十米高,六十多米长的妖狐被菩萨撕成两半,在森然肋骨的中心,那颗硕大的心脏正在顽强搏动。
“後ろの正面谁(背后面对你的是谁)?”
穗说完,拿起膝盖前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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