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祸见月的狐尾如山崩压顶,穗却在尾骨缝隙间旋身劈斩。
刀锋划出螺旋火线,所过之处狐毛碳化剥落,露出皮下蠕动的肉块。
祸见月发出咆哮,这样庞然大物发出的吼叫在这样近距离就像一声响雷在耳边炸开!她显然发现了穗的缺点,在源家府邸也曾试过摧毁或者干扰穗的听觉,可都被其一一化解,但在此刻绝对的力量下,人类之躯已然没有了化解之法!
穗的耳膜渗出鲜血,顺着耳垂滴落在风铃耳饰上。
但她的刀势愈发暴烈,第二刀精准劈入先前斩开的骨缝!
咔嚓!
祸见月露出惊讶的神色。
三十米长的尾椎应声而断,鬼血喷涌而出,穗以刀身插地急停,在另一条狐尾拍击前将自己甩向半空。
“没用的哦。”
祸见月讥笑着抬起前爪,阴影完全笼罩穗的坠落轨迹。
千钧一发之际,穗凌空倒转,古刀插入爪心肉垫借力二段腾跃。
她的动作凌厉如剑,可又婉转如游街的舞步,她踩在利爪上,金色火焰裹着雷光绽放!
这一刀,直接刺向祸见月的眼瞳。
呼吸法运转至极限,轰鸣的雷声响彻天际,穗的身影不可捕捉,不可观测。
在祸见月察觉到那一刀的轨迹时,她的眼睛已经被洞穿了。
旋转的日轮刀化作光钻贯入瞳孔,脑浆沸腾的焦糊味瞬间弥漫。
祸见月发出嚎叫,这头庞然大物癫狂甩头,剩下的七条尾巴同时砸向自身头颅。
砸向那钉穿眼睛的穗。
穗却如蝴蝶穿花,踩着坠落的尾尖跃至身后。
落地,踏步,躬身,然后是神速地拔刀斩!
“轰——!”
可这一次,祸见月挥动尾巴与穗的拔刀斩对撞,恐怖的力量倾泻而下,将穗直接抛飞出去,她在空中跌落,直至坠入泥土,以古刀钉入大地,一路留下十米长的划痕。
穗盘好的发丝杂乱地垂下几缕,她的耳朵往外涓涓流血,蛇群彻底失控。
她丧失了对外感知的能力。
穗的手指握住刀柄,耳畔死寂如坟。
祸见月剩下的眼睛愈合,被搅碎的脑浆恢复如初,她愣愣地望着地上微小的人影,突兀地笑了笑。
“姐姐,你不是天照命,你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眼睛会失明,耳膜会被震破,骨头断了便断掉的人类。”
穗听不见祸见月的话。
反倒是脑海里传出嘶哑低沉的女声。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声音听上去有些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说呢,一只小狐狸,甚至不是本尊。”
神漫不经心,“使用你的魔眼就好了啊,如果刚才那一刀开着魔眼,这个家伙已经是具尸体了,不,尸体都不会剩下。”
穗没有在脑海中回应。
沉默片刻后,她听见神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怕那头鬼王跑掉了,但是不用魔眼的话,这个家伙要怎么处理?这么庞大的身躯和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哪怕对于曾经那位原始呼吸法的剑士都是一个强悍的对手。”
“正如它说的那样,人类的刀无法威胁到它。”
“你在中途就察觉出了玉藻前的存在,既然决定赴约,我不认为你会沦落到这个死局里。”
神说,“所以,我本不该醒来,但是它有些冒犯我了。”
“哪里冒犯你了?”
穗开口。
她记得祸见月没有提到过八岐大蛇。
“这个你别管。”
脑海里传出神沉静的语调,“总之,要使用八岐么?”
“留着吧。”
穗回答。
“你还要离开这个世界呢,八岐之血对我来说只是消耗品,对你来说可是将来离开这个世界的重要燃料。更何况,这个对手即便是使用八岐也讨不到好处,终究是人类之躯。”
外界,祸见月的七尾裹挟腥风绞杀而来。
左肩胛骨被尾尖扫中,穗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电芒,原先所在的位置已被狐尾砸出数米深坑。
“该谢幕了,姐姐。”
祸见月咧开獠牙,笑着喷出紫雾,所触草木皆融为脓水。穗蹬着断裂的碎石后撤,后腰却撞上了一直伏击的狐尾。
神有些着急了,“你究竟想做什么?八岐之血再珍贵也比不上你的命,你的命才是第一位。失去你之后,我再难得到挣脱枷锁的机会!”
这时,夜空炸开音爆。
七枚缠满爆炸弹丸的苦无钉入狐尾关节,锁链另一端连着鎏金双刀。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叠奏!”
宇髄天元踏着屋脊残骸跃下,腕间金钲随着挥刀频率疯狂震响。爆炸与金属轰鸣形成完美和弦,他将被狐尾缠住的穗接住,单臂舞动双刀,可这头怪物的力量同样超出他的想象,宇髄天元只得后撤,借着祸见月打出的力量后撤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躬身,五指间夹着爆弹。
祸见月没有追击,就盘踞在大地上,猩红的双眼冷漠地注视宇髄天元和穗站立的位置。
她在笑。
这张丑陋狰狞的狐狸脸令宇髄天元感到恼火,他正想开口呵斥,说你这怪物究竟在笑什么?
但话语全部被扼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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