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次郎有些窘迫。
“我知道那里是烟柳之地,源家的孩子自然不该去那里,但我们家族守望了几百年的隐秘好像要再次出现了。”
家主抚摸着拐杖上的狐首,投射下来的目光笼罩源次郎,带着一种不可忤逆的威严,“家里的孩子只有你具备这个资质,去吉原调查一件事。”
“玉藻前。”
“京都的伏见稻荷大社失火时我便有所猜测,那只怪物没有死透,仍然存活着,并且反噬了神奈月。现在神奈月死了,那怪物必然要找到卷土重来的机会。”
“爷爷……您究竟在说什么?”
源次郎发问。
他当然知道玉藻前,也知道东京府的一些大人物听闻伏见亿溜 七%爸4C琦 俬 捂熘裙|稻荷大社失火的消息后开始有些不安,这其中包括他的爷爷。但是此刻自己的爷爷所说的话源次郎根本听不懂。
什么叫那头怪物卷土重来,神奈月又是谁,这个人和怪物有什么关系?
源次郎在欧洲留学,研究医药,所谓的妖怪传说不过是因为愚昧诞生的产物,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玉藻前只是传说中的一个妖怪而已,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吉原中,而且就算出现在吉原中,他又怎么找得到?
源次郎有很多疑问。
但老者只是固执地下令,让他去找玉藻前。
就这样,带着巨额资金,曾经的三好学生源次郎开始在吉原这个烟柳之地闲逛,并且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一名乐师。
即后来的绯蝶花魁。
他开始频繁地来到吉原,只为了见到那名女子。
每一次出现,绯蝶总是要将手搭在一个女童手中才行,有人以为是绯蝶的端庄仪态,但源次郎能察觉这是因为绯蝶看不见东西,她是一个可怜的盲女,所以每一次演奏出的乐曲才令人如痴如醉,靠着观察到这个细节,源次郎开始能接近绯蝶,并与她交谈。
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偶尔身上会流露出一种孤独的破碎感,但她总是会包容其他人身上的错误,哪怕你冒犯了她,女子也并不在意,只是摇头反过来安慰其他人。
源次郎开始痴迷,甚至对爷爷说出了要为绯蝶花魁赎身这种在源家大逆不道的话。
直到昨夜。
源次郎入梦了。
他梦见威武的男子斩首大蛇,梦见阴阳师封印妖狐,梦见那大蛇的心脏跳动着被研磨成粉,塞进一个身患重病的男人体内,还梦见那妖狐的灵魂盘踞在一座神社上方,直到一场大火烧毁了封印。
“那是…侕霖鸸II医氵澪爸弍帬"…”
源次郎的视线随着鲜红的血偏移。
他居然在这场大火中见到了绯蝶小姐。
绯蝶小姐呆呆地站在大火中央,手里提着一柄长刀,一个接一个地切过扑来的魑魅魍魉,这一幕令源次郎出神地望着,大火映照下,一身深红和服的绯蝶小姐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忍不住想让人抱进怀中。
漆黑的妖狐灵魂下沉了。
下沉至神社的角落。
源次郎想发出声音提醒,但什么声音也说不出来。
“滴答——”
血滴入血池,汇聚成妖狐重生的祭坛。
源次郎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的背后有人在吐气,发出娇笑:“小男人,你都看见了什么?”
“轰——!”
一道滚雷在源次郎的脑海中炸开,他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便是眼前这一幕。
玉藻前出现了。
他梦里的那个存在化作了实体。
这个妖怪借着他的梦境爬出来,控制住了源家的所有人和参加宴会的宾客。
刀光剑影,雷光涌动,绯蝶花魁以往温柔的表情冰冷森寒,手中挥动的古刀化作不可捕捉的残影。她与传说中的妖怪对拼,竟然完全不落下风,反而是妖怪不断地进行防守。
绯蝶小姐的古刀能穿透玉藻前的防线。
但玉藻前的尾巴发动的攻击会被绯蝶小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拦下并进行还击。
她们每一次交锋都会令房屋颤动,偶尔有碎石从天花板掉落。
难以想象这两者之间碰撞的力道大到了何种地步。
能与这种妖怪对决,绯蝶小姐真的是人类吗?源次郎不禁产生了这种疑惑。
“轰——!”
远处,一道数十米长的雷光照耀而下,斜着挥动几乎将源家府邸切成两半。
望着摇摇欲坠的房屋,源次郎拔腿就跑。
“不对!”
源次郎赶忙抬头,发现那个小女孩还在屋顶!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冲进屋内。
……
祸见月狐尾摆动,她用尾巴挡住了穗的一刀,折射出的剑光切开屋舍。
她瞥了一眼,笑着说:“姐姐,那个小男人和你的女童都要死掉了哦。”
穗只是站在祸见月的面前,缓步挪移,这是进攻的试探,她完全没有回头照顾鲤夏和源次郎的意思。
“都说越漂亮的女人越绝情,看来姐姐也是这样呢,不是温柔的姐姐有些失望,不过我很喜欢绝情的姐姐,一些外人罢了,死了就死了嘛,根本无所谓。”
祸见月摊手。
穗反握古刀。
她准备变换剑型了。
呼吸频率起伏,炙热的气浪扩散,祸见月警惕地躬身,张开利爪。
在察觉出穗变换剑型的瞬间,祸见月再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她清楚地知道如果面对这种状态的穗还要分心,那与找死没有区别。
日冕斑纹浮现在穗的1球妻岜是 企死舞琉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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