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你不想问什么吗?”
老板娘问。
“请问,我需要问您什么?”
穗说。
“问为什么我对你的态度出现变化,分明我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吧?”
老板娘说。
很多女孩来到时任屋后都会问这个问题。
有人甚至接受不了这个落差,毕竟开始老板娘和老板的表现都是很温和很友善的人,但进入时任屋后,老板娘就仿佛成了冰冷的刽子手,没有利用价值的女孩全部被抛弃掉。
“不需要哦。”
穗摇头。
“您对我怎样都无所谓,我会听话的。”
老板娘有些动容,但很快面色如常,“那样最好,绯蝶,”
穗安静地坐在床上,老板娘走出门,她听见老板娘喊出了一个名字。
“鲤夏,快过来,之后由你侍奉绯蝶,担任她的侍童!”
……
一周后,时任屋大堂。
白纱舒卷。
一名女子垂眸弹奏琵琶,客人们沉醉。
台下的老板娘和老板对视一眼,都从中看出了满意的神色。
等到演奏完毕后,不少客人赠与财物,要求赠送给绯蝶小姐。
绯蝶,时任屋新任乐师。
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女子将是时任屋将来的花魁。
从外貌上来说,绯蝶胜过另外两家的花魁,想必会在之后比拼中取胜,抱着投资的心态,客人们都来到这里想看看这位绯蝶小姐的美貌,这为时任屋吸引来了相当多的客人。
穗抱着琵琶对台下的客人躬身,然后将另一只手轻轻搭在鲤夏的手上,任由鲤夏牵着她走下台阶,然后转身消失在大堂里。
“绯蝶姐姐?”
鲤夏见穗停下了脚步,抬头问。
穗回首。
鲤夏也看过去,发现大堂里中央依旧坐着那个男人。
“是源次郎先生啊,他又来看绯蝶姐姐的表演了。”
“走吧,鲤夏。”
穗说。
鲤夏,老板娘给她分配的女童,一个很温柔的孩子,温柔的不像游郭。
一般而言,单独布置的房间与女童是花魁才有的待遇。
前几天穗的演出大放异彩之后,穗的房间装饰就再次发生了变化,许多细节和陈列按照穗的艺名【绯蝶】做出了调整,最显眼的便是推门上绣着的红色蝴蝶与彼岸花。
穗离开大堂后回到房间后,她坐在榻榻米中,感受夕阳落在自己脸上的温度。
头顶的木板开始作响。
那是游女们的工作。
三层的木楼在暮色中歪斜叠压,宛如无数个漆金鸟笼摞成的危塔。
最高处的纸窗映着绰约人影,艺伎正裹进缀满牡丹的振袖里,腰带勒紧,喉间的闷哼比猫叫还轻。
穗都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夜间其他房间传来的动静同样如此。
那些华服下缠裹的不是血肉,是砝码,每缝一颗珍珠便添一钱债,直到连骨髓都被榨成脂粉铺子里的铅白。
她记得宇髄天元说如果有机会,想把这里给炸掉。
但那样未免有太多人要流离失所。
这里的大多数人哪里都不能去,这里反而是最好的去处,再肮脏也让一些人能活下去,活的衣食无忧。
游廊开始流淌了。
木屐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骤雨砸在空铁皮上般密集。
阁楼间晃过无数截雪白的后颈,游女们踩着三寸高的黑漆木屐,发髻上斜插的玳瑁梳子随步伐轻颤,仿佛一群被丝线吊着脖颈的人偶。
她们笑着,可那笑声像被揉皱的绸缎,每一声“大人”都掐着喉咙挤出来,甜得发苦。
“绯蝶小姐。”
门外,老板娘喊着,“之前委托师傅打造的琵琶做好了。”
拉门被推开,老板娘带着一把精致昂贵的琵琶走进来,放在穗的桌上。
穗连忙起身鞠躬。
“不用这么客气啦,小绯蝶,你做的很棒,有很多人喜欢你呢。”
老板娘笑了笑。
“说起来,这把琵琶相当的名贵啊,是战国时代的老物件。对了,源次郎先生委托我将这个带给你。”
老板娘拿出一个黄金凤羽簪子,“这是源次郎先生送给你的礼物。”
穗收下,“请替我感谢源次郎先生。”
“哪里话,哪里话,人家可是源家的公子,不差这点钱,他这只是在表示自己很在乎你,要不要考虑之后将源次郎先生作为你的驯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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