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那名光头男子。
“唔?”
光头男子转身,打量着香奈惠,似乎因为香奈惠的美色露出惊讶的表情。
“请问,那孩子为什么被绑起来了?她是罪人还是什么的?”
香奈惠问。
“看一眼就明白了吧。”
男人回答说,可能因为看出香奈惠并非寻常人家,所以他的语气很客气,“因为她浑身都是跳蚤脏得要死,而且随时可能会逃跑,当然得用绳子绑起来了。”
“你好。”
香奈惠弯下腰,用轻柔的语气对女孩说,“初次见面,我叫蝴蝶香奈惠,你的名字是?”
女孩杂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对死气沉沉的紫色眼瞳,很漂亮,但就像蒙尘的宝玉,灰扑扑的,没有光芒。她只是抬起头看着香奈惠,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个家伙才没有名字,她的父母没给她取。”
男人微微向前走了一步,“已经看够了吧,看够了就离她远一点,如果还要说话的就付钱啊!”
男人伸出手,可手腕却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关节传来一阵麻痹的刺痛感。
“什么啊?”
他有些纳闷。
但围着这里的人群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名身穿华贵羽织的女子走了出来,她淡淡地说:“人贩子?”
在这个年代,贩卖孩童虽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罪行,但被指出来后,男人脸上依旧挂不住,尤其是周围行人投来的异样眼光。通常而言,贩卖孩童在黑道里都只是最低等的干事,完全不入流。
男人不再逗留,正要拽住女孩离开。
“这个孩子,我们买下了。”
穗拿出一叠钞票,递给男人。
看着眼前的钱财,男人眼睛都瞪直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数额的钱币。
果然是哪一家的大小姐吧,这是看对眼买回去当奴仆了。
男人想着,正要接过穗手中的钞票,他听见对方轻笑了一下。
那种雷击般的麻痹感再次涌现,他没有拿稳,钞票全部散落在地。
“真是抱歉。”
穗很有礼貌的致歉,不再回头看着那正在地上疯狂捡回钞票的男人,风很大,将那些轻薄的钞票吹的乱飞,因为数额巨大,周围走过的行人也动了不少的心思。
她躬身将女孩抱在怀里。
“回蝶屋吧,香奈惠,这个孩子现在归我们了。”
……
破旧的木屋,孩子们扎堆的尸体,臭气熏天,苍蝇和蛆虫光顾着这里。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滚出去!”
那是一个拳头。
她记得。
就是这个拳头打死了自己很多兄弟姐妹,但是自己活了下来。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善良吗?不,因为她从小就懂得了护住自己的要害,所以才没有被打死。
只要哭泣就会被父母拳脚相向,所以她不得不隐忍着自己的感情,随着时间流逝,让她变得逐渐感受不到痛苦,也不再会表达感情。就连后来被父母卖给了人贩子也没有感到丝毫难过。
她被绳子绑在一起,浑身脏乱也完全无所谓。
直到……
一捧热水冲头顶浇下,将头发理顺,清理好灰尘,整个世界好像在她眼中清晰明亮起来,就好像有了焦距,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名贵气漂亮的女性。
这个女子正在帮自己打理着头发,浓密的睫毛掩盖着那对琉璃般的眸子。
她记得是这名女子将自己买了回来,这么说她应该是属于对方的东西。
女子将她抱了回来,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羽织沾染到跳蚤和臭味,在对方的身上,她闻到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就像此时浴桶里铺满的桃花花瓣。她还没有想过自己会闻到香味,这个世界原来不止是尸臭味和粪便的味道。
欸?
这是什么?
我在流泪吗?女孩想到。
“小忍。”
穗喊。
“来了来了,请鸣柱大人等待片刻,毕竟这样小孩子的衣服在蝶屋也不多见啊。”
蝴蝶忍推开门,端起一件淡粉色的和服走了进来。
“在这里乖乖的哦,听忍姐姐的话。”
穗捏了捏女孩的脸,起身离开了浴室。
在蝶屋的回廊里,香奈惠坐在台阶上,身旁的餐盘摆着穗爱吃的甜点。
“辛苦了,穗酱。”
香奈惠笑了笑。
“穗大人。”
鎹鸦知花也在,她朝穗躬身,“队员伊黑小芭内回信,他已经将万世极乐教处理掉了,闲散人员全部遣散,受害者都有安置好,那名新任教主被移交给了当地的官员,被判处了死刑。”
“穗大人,这里是回信,信上还说教主曾经派遣他们去寻找某样东西,说是一种只在最炽烈的阳光下才会盛开的花朵,一年只会盛开那么几天,一旦错过时间便会凋零。”
穗坐到香奈惠身边,吃了一口甜点,拿起信件阅读起来。
“穗的眼睛现在没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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