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代的锻造工艺，用的材料也相当稀有，这柄短剑虽然只有常规日轮刀的一半长度，但重量比起普通日轮刀要更沉重，质感像摸着一整块宝石。

    小芭内目光时刻盯住穗挥剑的手腕。

    千寿郎站在不远处观望着。

    雪片落在伊黑小芭内的睫毛上，他眨眼。

    “呼——！”

    穗在这个间隙消失了。

    “好快！”

    小芭内震惊。

    在哪？

    视线横扫四周，可除了雪什么都没有。

    “后面哟。”

    女子的提醒声响起，几乎是贴着小芭内的耳朵。

    蛇形日轮刀划出蜿蜒轨迹。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小芭内转身，在这瞬间刀刃裹着碎雪刺向对方咽喉。

    对方是柱，小芭内不用考虑留手这种事情，出手便是杀招。

    如毒蛇展露獠牙般的剑技，可却在半空撞上滔天水幕。

    “这是……水之呼吸？”

    小芭内瞳孔骤缩。

    穗手中的古剑泛起鎏金纹路，剑身映着雷电的纹路，她在挥剑的过程仿佛将剑刃化作溪流，每一滴飞溅的水珠都精准击中蛇之呼吸的发力节点，分明是柔和的水流，却像钉子一样钉穿了蛇的脊骨。

    “你的剑型还不够灵活。”

    穗的长裙旋转，闭目模仿着蛇类摆尾的弧度，但实际上是代表水流沿着河道改变方向。

    金刃劈开雪幕，不断地轻击蛇形日轮刀。

    小芭内看到水龙在对方剑身上盘踞，这是水之呼吸的生生流转，十分难掌握的剑型，可却出现在了一位修行雷之呼吸的鸣柱身上。

    金色古剑划过。

    白蛇突然昂首嘶鸣。

    小芭内本能地后仰避过横扫而来的剑刃，刀尖顺势挑向穗的手腕。这次突袭带着另一种剑型的雏形，但因为力道与灵活度的不足被浪花卸去九成力道。

    “完全动不了！”

    小芭内的刀被水流般的剑型不断往外推，他奋力抵住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握刀的手背暴起青筋，对方使用的力道不算大，这种压力生生流转累积的剑型，这是纯粹的技巧。

    “水无常形，蛇无定势。”

    穗说。

    “如果是蛇的话，不会与海潮硬碰硬，试着找到水流中的间隙，蜿蜒着避开就好了。”

    穗的话语如甘露般洒在艰难抵抗的小芭内心中。

    是灵光的顿悟。

    平日里晦涩的练习和构想在这一刻变得明晰，他其实早就意识到了，只是闭门造车令小芭内没有做到尽善尽美，蛇之呼吸取自水之呼吸中柔和的那部分，是极具变化的一种呼吸法。

    “很好。”

    穗的剑锋停在少年喉前。

    当海啸般的对抗消失，小芭内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那密不透风的剑型下游刃有余。

    他看向穗的眼神完全变了。

    天赋近妖的顶级剑士。

    只是片刻时间，便能指出他的问题所在。

    “呼吸法本就同源。”

    穗翻转剑柄，她突然凑近轻声说:“以及伊黑先生能告诉我，你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吗？”

    伊黑小芭内身体紧绷，下意识看向站在远处的千寿郎，然后才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女子。

    在这个位置谈话，千寿郎听不见。

    这才是鸣柱邀请他修行的原因。

    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穗，绷带下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你的身上，有着与那只蛇鬼接近的气味。”

    “很明显吗？”

    “不，一点也不明显，我只是凑巧才感受到了，还是因为镝丸的缘故。镝丸是一个有灵性的伙伴，它的感知有时候比人类更加敏锐，是它发现了那种气息，至于现在，就连镝丸都没有任何反应了。”

    小芭内如实地说，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至少友善起来。

    “鸣柱大人，您刻意问我这种事情，是为什么？如果只是杀掉鬼残留的气味，没有必要令您分神吧？”

    “真是敏锐的洞察力。”

    穗摸了摸小芭内的头发，“你将来一定会是一名出色的剑士。”

    “但要问原因的话，那是大人的事情，伊黑先生还是不要过问了。”

    穗竖起手指点在唇畔，“对了，还请对其他人保密。”

    “这也谈不上秘密吧，毕竟说出去又能说什么呢，说鸣柱大人身上沾染了一点鬼的味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小芭内耸肩，白蛇嘶鸣表示赞同。

    “不，我的意思是今天我们之间的练习保密，不然会有很多队士找你麻烦。”

    穗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暧昧神情，伊黑小芭内陡然怔住，他意识到自己遇见了比鬼更加棘手的家伙。

    第64章 继国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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