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的刀锋切开水汽,海蓝色的刀身在挥动时犹如海潮扑面而来。
水之呼吸的剑型在瀑布前化作奔腾的水流。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富冈义勇挥刀,但穗的速度很快,轻而易举地避开这一刀,但紧接着,他朝着穗下盘斩去,又转瞬出现在穗的身后。
而随着穗的不断躲避,她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打击之潮的剑型势头越发强大。
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多次出招。
直到最后,再无一丝一毫能够躲避的可能,穗举起长刀,朝着前方刺去。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穗轻声说。
穗的刀尖触碰到打击之潮,下一刻,波纹般的平面在两者之间荡漾开来,犹如湖面上激起的涟漪,在这片涟漪下,攻势被化解。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如同早已料到。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男子的声音比山涧更冷清。
而穗的动作居然比他更快,“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原本咆哮的瀑布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无数水珠悬停在半空,折射月光的银芒,两者同时出刀,刀身搅动着水汽,不断地旋转,瀑布在刀光剑影中截断,化作半空中的两头长龙。
是浮世绘一般的景象。
刀剑相撞,在每一次对撞后,龙便更加强大。
不断地碰撞,不断的酝酿那最后一击的势头,两者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少女忽然闭目后退,步伐拖出蜿蜒水痕,她在这一刻振刀!
在生生流转这一需要不断累积的过程里,她竟然直接中断了这个过程。
富冈义勇抬头,瞳孔微缩。
他看见女孩的刀锋上流动着奇异波纹,那是将雷之呼吸的暴烈融入水之呼吸后产生的另一种频率。
两者之间悬空的水珠被暗红刀刃切开。
穗旋身,刀光划出一道裹着巨龙的满月,直切富冈义勇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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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势平缓推进,同样以生生流转最后的巨龙斩下!
这是海啸般的相撞,水流与水流的相撞也能声若雷霆!
被截断的瀑布轰然落下,水珠溅起又回落,月夜树影之中,巨龙撕咬彼此消弭,两人同时落地。
观察着道场的鎹鸦惊飞,抖落的鸦羽尚未触地就在剑气激荡中碎成齑粉。
富冈义勇凝视着穗刀身上浮现的露水,终于说出今夜第一句交流的话。
“你改写了型。”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穗轻轻擦去刀身上的露水,那本该循规蹈矩的生生流转被中途打断,可最后造成的伤害却不输原本生生流转的最后一击。
如果真的让穗与富冈义勇一起使用生生流转,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穗的落败,她使用水之呼吸都十分勉强,此刻却能凭借那关键的振刀,在一道剑型后与富冈义勇战成平手。
富冈义勇收刀,“合格。”
……
在二十天之前,穗没有回到大阪,而是直接前往富冈义勇的宅邸进行水之呼吸的修行。
这是一个十分艰难的过程,在最开始适应水之呼吸的频率时,穗感到窒息,就像溺水般的感觉,这根本不是在呼吸,更像一种对身体的折磨。
仅仅是适应水之呼吸的呼吸频率,穗便用了足足十天的时间,在适应呼吸频率后,在这个基础上使用剑型反而对穗来说很简单。
就像当初学习雷之呼吸一样时,穗很快便能复刻。
在某些时候甚至能与富冈义勇进行镜像般的对决,比如今日,在富冈义勇没有使用那独特的最终型能以平手收场。
穗是以绯月姬记载的融合之法来择取水之呼吸中贴合原始呼吸法的部分,而非需要将水之呼吸彻底理解贯通,她与水柱的区别就是一个只是为了交出那份答卷进行的学习,另一个是不断钻研在某个领域的学究,在其眼中根本不存在答案。
如果真的要穗使用水之呼吸进入实战,恐怕都跟不上雷之呼吸的一半功力。
适合才是最好。
炼狱槙寿郎的确眼光毒辣,一眼便看透了穗的本质。
“富冈先生的剑型都是以防守为主呢。”
结束修行后,穗坐在后山的亭子里,富冈义勇则望着远处发呆。
“嗯。”
富冈义勇点头。
“话说富冈先生的最终型是自创的么?”
穗问。
“嗯。”
富冈义勇点头。
穗看懂了眼前的男子的心思,他在认为自己的修行不够到家,不仅教导的方法笨拙,自己的实力也相当糟糕,完全不能充当穗修行水之呼吸的老师。
“富冈先生不用过于苛责自己,你在水之呼吸上的修行做的足够棒了。”
穗双手下叉,撑起下巴,“我想向富冈先生请教一下创建最终剑型的过程。雷之呼吸并不存在最终型,但之后总会遇见一些更加厉害的鬼,总会有现在的剑型里无法应对的家伙。”
“何况剑型是能传承下去的,只要留下修行的方法,之后只要有适合的人,便能在其手中再现。”
“你说的是【凪】啊。”
富冈义勇抬头望天,“我想最终剑型这种东西还是与人有关吧,我的老师鳞泷便没有所谓的最终型,如果穗小姐想创造雷之呼吸的最终剑型,不妨试试思考自己需要怎样的招式,再以此熔炼原本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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