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白蛇特意为其塞了一把匕首,在关键时候捅穿剑士的心脏。
这才是它要看的真正的戏剧!
它对说:“比起我们吃掉的人,在这座城市的黑暗面,那些商人,工厂主,官吏,他们的手中沾染的血可比我们多得多。蛇神为何而死?就是因为他们的贪婪,他们的暴虐!”
白蛇之鬼的鳞片在残破的吊灯下泛起青苔般幽光。
恶鬼发出巫女祝祷时特有的空灵颤音。
“现在大阪沿岸仍然是灯火通明,老爷们可是在这里欣赏歌舞伎呢。”
白蛇之鬼的断肢愈合,它指着观众席某处,“他,横田英辉,钢铁工厂的厂主。手底下死了二十个人,没有一个被鬼吃掉,而是被他们吃掉,用你们人类的话说,是吃掉了他们身上的价值吧?”
“还有她,上个月刚把患病女仆扔进废矿井,那女仆味道倒是不错,可好像也被你们这些猎鬼人算到了鬼的头上,就算我们不吃,那也只是一具尸体不是么?”
白蛇之鬼观察着女孩的动作。
动摇吧,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猎鬼人。
你们懂得如何猎鬼,掌握超凡的武艺,但你们从来不懂人心。
“你和我是如此的相似……剑士,你曾经也是一名巫女吧?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那股纯净的气息。”
血鬼术鳞结之傀!
时机已到!
暗中藏匿的蛇尾在这一刻暴起!同时,女孩怀里的杏花夫人醒来,眼神空无,拔出了袖里的匕首!
“刺啦——”
匕首穿过了残影,蛇尾坠向空气。
暗紫雷光在白蛇之鬼的眼底猛然放大!
少女踩着狂雷踏过,刀锋划开了它的喉咙。
白蛇之鬼一怔,它摸着自己的脖子,发现一道细线亮起,头颅从身上掉下来。
第37章 上弦之鬼。
“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穗收刀。
“你……不应该……动摇保护人类的看法么?”
鬼的身躯在燃烧,它艰难地吐字。
“人类能干出哪些蠢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穗对这头鬼的脑回路表示不解。
“那些家伙再如何肮脏,影响我杀掉你么?”
女孩走到鬼的身前,蹲下身,将鬼的脑袋在地上翻面,鬼的泪水落在穗的掌心,她轻声说,“下弦之壹,你真是一个可悲的家伙。”
女孩的语气很温和,但鬼却勃然大怒。
“你在假惺惺什么!那些村民杀掉了蛇神,那些商人卷走了钱财,拆掉了神社,难道他们不该死么?你这样的猎鬼人什么都不懂,这座城市的肮脏你无法想象!”
“你变成鬼之后杀了他们,我没什么意见啦。”
穗脸上挂着一丝微笑,“日出之时,如果在太阳下自尽,便是因果终了。可你没有不是吗,所以我才会出现,成为你犯下恶因的果。”
“再见,阿绫小姐。”
穗拂过恶鬼的眼睛,下一刻,鬼的头颅和身躯消散,化作灰烬。
杏花夫人的身体表面析出一层蛇蜕般的物质,在白蛇之鬼死亡的时候脱离,一并燃烧成为灰烬。穗将昏迷的杏花夫人放到观众席的角落,随后拎起刀,朝着下方一击击穿地板。
在地下室,藤原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个臭抹布,他的面色惨白,发出轻微地呼喊声。
“无需担心,恶鬼已经解决了。”
穗为藤原解绑,在他的脊柱发现了一个小洞,这可能便是那头白蛇之鬼用血鬼术来模范人类的前提,需要宿主大量的鲜血,甚至是脊髓,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这下藤原先生恐怕要修养好一阵子了。
“快逃……”
藤原张开皲裂枯败的嘴,对穗警告。
“没事了,藤原先生。”
穗说,她托起藤原从地下室里跳出来,正要揽过杏花夫人,藤原接着说:“黑崎友介已经死了,但他的未婚妻森山裕子还活着……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的贵女,她是一名教徒,是另一头鬼的后备食物,而那只鬼在路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剧场空间内的所有声音在穗的耳中消失。
万物皆有声音,无论是虫鸣还是风声,还是这座歌舞伎剧场里的设施摆动的声音,但突兀的,这些声音全部消失不见,穗真正体会到什么才叫死寂。
对于常人而言就像失明一样,不再看清这个世界。
整个剧场陷入完全的“黑暗”。
女孩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穗第一时间放下藤原,调整姿态,在失去听力的感知后,她的眼睛迫不得已地睁开,剧场内视线虽然昏暗,但仍然能看清些许事物,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异样。桌椅,舞台,刀痕,倒塌的墙壁,穗缓慢地挪动视线,锁定剧场内部的所有视角盲区。
她没有启动魔眼,魔眼并非能常态保持的状态,它的开启需要祁鸸三灵si玖祁陕飼耗费大量体力和精神。
曾经穗认为在经过修行习得呼吸法后,她启动魔眼会变得简单,但反而开启所需要损耗的精神和体力变得更加难熬,简单来说,持续开启魔眼的消耗不是一个固定值,而是取决于她拥有多少体力和精神,是一个相对的消耗。
而唤来的是更加清晰与数量更多的裂痕。
在不清楚敌人在哪里,是什么之前,穗不会轻易交出这个杀手锏。
女孩微微躬身,手扶在刀柄上,雷光酝酿,呼吸的频率在减慢,这是拔刀斩,一旦有某个异样之物出现,只要是位于这座剧场内,她能瞬间突袭至那个位置,发动斩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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