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却发现拐杖在先前已经被穗削去了一截,断口平滑光整,也恰好碰不到少女的脑袋。
“抱歉,不是故意的。”
穗注意到老人手里短了一截的拐杖,面不改色地安慰,“改天我去镇子上帮您物色一把更好的。”
“犯不着。”
慈悟郎看透了这黑心肠的少女。
虽然生气,但骨子里透出的酣畅淋漓告诉他,他的每一个细胞此时都在欢呼雀跃,这是往些年里根本没有的满足感,是身为剑士拿起刀剑与他人比拼武艺的快意,也许作为水柱的鳞泷左近次能沉下心来教导好学生,慈悟郎很难做到,这并非无法教导好学生的问题,而是曾经身为鸣柱,自灵魂深处产生的雷霆般的战意。
这就是雷之呼吸的继承者,他的学生们,都是在如同狂雷下击打锻造出的体魄与意志。
穗倒像个例外。
她的气息温和如水,就像午后平静安宁的潋滟湖光。老人本来想着这丫头会不会跟着鳞泷修行水之呼吸更合适些,可交手后他发现了,与其说穗像湖水,不如说是遥远的天穹,在煌煌天威面前,有什么比雷霆更合适的表达呢?
“您认为现在的我能去参加最终选拔么?”
老人一愣,“你从哪听到这个消息的?”
鬼杀队的最终选拔,一项古老残酷的考验。地点在被紫藤花包围的藤袭山之中,时间定于每年的春秋两季的其中之一,其选拔内容便是在这座存在恶鬼的大山中生存七日,等到达第八日的日出为结束。
穗是在他目前为止教导的最优秀的学生,也是修行时间最短的。她只用了两个月便能与他拔刀相向,在其中体会久违的战意。
所以,老人并不担心穗会在最终试炼中发生意外。在还未修行雷之呼吸的从前便能够凭借一柄名贵古刀斩杀吞食百人的恶鬼,到现如今精通呼吸法的少女该是何等的厉害,老人已经无从去体会了。
“槙寿郎先生曾经告知于我,要加入鬼杀队,除了接受培育师的教导,修行呼吸法,还要通过最终选拔才能得到队服与专属的日轮刀。”
“那么你认为你的修行到此为止了?”
老人问。
“您自己告诉我的。”
穗回答。
“我自己?”
“您的刀说,我的修行到此为止了,该出师啦。”
慈悟郎一愣,旋即笑起来。
“说的也是,老夫早就没什么可教导你的了。”
老人有些怅然,和女孩相处的叄肆林VII二洱逝拔 罒两个月好像过了很久,又仿佛转瞬即逝。
“您不会舍不得我吧?”
穗摸摸慈悟郎如雷霆般炸开的白发,然后被老人挥手拍开。
“丫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老爷子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慈悟郎双手抱胸,“今天鎹鸦寄来一封信,说行冥找到了一名曾经寺庙里的孩子,那孩子想要修行呼吸法,成为一名鬼杀队剑士,因此拜托我,希望我能照顾好他。”
“行冥?”
穗摇头,“谁?”
“哦,忘了你可能不知道,行冥是当今鬼杀队的柱之剑士,修行岩之呼吸,实力极其强大,据说到现在都没有合适的继承人。”
“如此嘛……”
合眸的少女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波折。
“那信里面的那名孩子什么时候到桃山?”
“岩柱亲自带那个孩子来的,想必很快。”
老人念叨,还把穗看了一眼,她也是由柱举荐来的孩子,不过按照他们相见那晚的情景,槙寿郎肯定被要事缠身,没法走开,不然也犯不着让这相当娇贵的少女饿上将近一天。
“需要我准备什么么?”
“你能把自己的师姐当好就够了,趁着最终选拔还没有开始的时间多教导教导你新来的小师弟,也给老夫省省心。”
老人愤然。
“哦呀,原来如此。”
少女点头应允。
头一次看见把教导学生的任务扔给另一位学生还说的这样公道的,资本家见了都要直呼内行,穗无厘头地想着。
她当然清楚老人让她教导新来的孩子的本意,无非是增进关系,可老人这么久依旧没有看清穗的本质,她其实是个很怕麻烦的人,而小孩子几乎就是麻烦的结合体。
“你在这里等候他们,我去准备些饭菜。”
老人起身,新的义肢替换上去,让他微微有些不大适应,恰逢拐杖被那个臭丫头砍折了一截,慈悟郎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
穗什么都挺好,就是做饭打扫这种家务活一塌糊涂。之前一次老人喊过穗来帮忙,就那次以后,慈悟郎有事情再也不会喊少女来了,希望新来的孩子能在这方面比他师姐好一点,至于剑术方面他不做指望。
大概在饭香飘进穗的鼻尖时,院里的大门被轻轻敲响。
“请稍等。”
穗说道,走到院子里打开门锁。
“阿弥陀佛,贫僧悲鸣屿行冥,敢问施主您是?”
门外,高达两米的魁梧壮汉手持佛珠,低颂佛号,其额头上有一条极长的伤痕,鬼杀队制服外披着写有“南无阿弥陀佛”字样的棕色袈裟。
“穗。”
少女的头顶才刚刚触及对方的腹部,这种可怕的体型差距让她突然有些不适。不过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不用眼睛看人的她现在看谁都不会抬头和低头。
不过……对方似乎同样没有使用眼睛?
穗注意到了一种奇妙的感知在她身上扫过,并非视线的注视。
“原来是穗施主么。”
男人点头,“贫僧如约将那可怜的孩子带过来了,请问慈悟郎先生何在?”
“正在准备餐饮,请诸位随我进屋。”
穗微微躬身,摆出了招待客人的架势,这在以前的神社里她同那个女人学习过,所以看上去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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