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的哥哥我是异端吗？”
“那当然不可能了……”
伊利亚斯的心凉了下来。审判骑士即便要调查奥图斯境内的异端事件，也要有奥图斯总教区的兰道尔批准才行。而身为奥图斯大主教的兰道尔，既然身处帝都，自然也在帝国的控制之下，这便是帝国与教廷之间的一种平衡。但这次的事件是他与卡梅拉联手，使得这些审判骑士秘密进入了索契境内，并且没有被任何一方势力察觉。
而这种事，有一个人比兰道尔更加无法容忍。
那便是他的父皇，奥图斯的皇帝陛下。
身为皇子的自己与教廷势力秘密往来，本就足够危险了。更不用提这次还出了审判骑士击伤奥图斯皇子的事故，哪怕这个皇子是皇帝最不待见的一个，也同样代表着帝国尊严的问题。不管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一旦自己的父皇得知这件事跟自己有关系……
咔吧……伊利亚斯的指节在用力握紧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该死！索契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琉夏是怎么跟克洛维串通到一起的！明明三个月前他们两个还是战场上的敌人！
第39章 必要的联手
克洛维十分享受伊利亚斯现在的表情。在三个月前的索契战役之后，他可是失去了不少声望。首先是帝国军团的损伤让他在父亲面前风评大减，没有吃到足够利益的贵族附庸们心中也有不少小心思。
而他亲爱的弟弟就像是只食腐动物一样，趁他虚弱的时候从他身上一点点咬下肉来。成王败寇，输给琉夏这件事克洛维没什么好说的。一个手握十万大军的皇子没有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身上讨到好处，身边的人一定会离去一部分。但他唯独不想是所有事都躲在背后的伊利亚斯不停蚕食到好处。
而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转机来的那么快……
“琉夏想要见我？”
半个月之前，克洛维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下。但在听取了一圈情报之后，他不顾身边人的劝阻，果断答应了这个请求。
“殿下，这说不定有危险，毕竟我们不久之前还在跟他对立。”
“对立是因为我们的利益不符合，但现在我们两个可没有什么矛盾了，倒不如说他有其他的敌人才会找我……要会面就选择在他的索契城好了。”
越是在琉夏的地盘上，克洛维越相信自己不会出什么意外。当他轻装简从掩盖身份一路进入索契城之时，这座城市巨大的变化不得不让他啧啧称奇。
‘危险的小子’，这便是他看到翻天覆地的索契城之后对琉夏的评价，尤其是看到将索契大教堂团团围住的索契学院。虽然比不上有着悠久历史的帝国军事学院，但三个月时间内修建出这样一座建筑群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
真不知道奥图斯有这样一位年轻新秀是好事还是坏事。然而在总督府见到琉夏之后，琉夏身旁的另一个人却让克洛维意外无比。
“修普诺斯叔叔……”
克洛维礼貌地向修普诺斯亲王鞠躬之后入座，他似乎明白了琉夏这位少年为什么行事如此大胆。
一个刚刚建立奇功地位飞跃的少年，马上就将索契行省治理的井井有条、欣欣向荣可算不上是一件好事。尤其是琉夏还用那种奇怪的方式堵死了贵族们的联姻计划，而自己的父亲不可能会对这样一个难以控制的少年如此放心，除非……
“陛下对索契行省取得的重大成果十分满意。”
修普诺斯亲王一开口，克洛维便笑了起来，他明白为什么了。
“索契学院如此迅速的完工，离不开琉夏总督的那些新发明，还有全新的建筑模式。而这些技术总督阁下都已经专程派人送往帝都分享了，陛下在见识之后十分满意，甚至有了在整个奥图斯进行战略交通建设的打算。不仅如此，这也增强了陛下政治改革的决心，要以索契行省的发展模式在其他地方也进行行省制度的建设。克洛维殿下，不知道您对帝国东北部的领土有什么看法么？”
帝国东北部？
那可是佩因家族的大本营，修普诺斯亲王这番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代替皇帝本人询问他的儿子，能否在佩因家族的眼皮底下建立一个官僚制度的行省，来制衡佩因家族这样巨大的分封贵族。
对此，一直仰仗着母系家族力量的克洛维默默开口：“有些困难……”
修普诺斯亲王的眼皮一抬，但他还没有开口，克洛维便立刻补充道：
“但如果这是父皇的愿望，我会努力去达成的。”
听着克洛维这样回答，修普诺斯亲王露出了和蔼的微笑。随后他起身离座，对着克洛维说道：
“那么，关于制度和经验上的事，我就留给你们两个年轻人探讨了。对了，殿下，琉夏卿应该有些小忙需要你的帮助。年轻人过去有些误会和矛盾是正常的，我今天来便是希望你们两个和解，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说罢，修普诺斯亲王便体面地离开，只剩下了琉夏与克洛维两人在桌子的两端面对面地看着对方。
琉夏始终保持着微笑，只在修普诺斯离去的时候起身致意，随后又坐回到了椅子上，对着克洛维点头道了一声‘殿下’之后，气氛便回到了沉默之中。你梅我我林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而克洛维则轻轻地敲了敲桌子，抬起眉眼来看了留下两眼，若无其事地问道：
“想必琉夏卿一定做了不少让父皇开心的事情，才能让他派出修普诺斯叔叔来替你说话……”
“魔导武器的制造技术、水泥等材料的配方、还有索契行省正在运行的，将本地贵族排除在统治体系之外的集权制度和成功的市场。当然，最重要的当然是，我治理索契的法理来源于皇帝陛下的任命。一旦陛下撤换我这个总督，我能控制的地盘就只有索契城和自己的封地那一小块而已。而那些恨我入骨的地方势力就会一拥而上把我解决掉，不需要帝都费心……”
琉夏一件一件地说着，不管哪一件，都是奥图斯的统治者十分乐意见到的成果。
但克洛维却带着几分笑意揶揄了起来：“将本地贵族排除在统治体系之外？也包括你和你的那些相好们吗？别忘了，你现在展示出来的可有一个巨大漏洞，那就是财权和军权仍在你一个人的手里，这可算不上安全。”
“一艘船总要有掌舵人的。”琉夏面对克洛维的讥讽丝毫不示弱，他必须要让其他人相信他对奥图斯是忠诚的，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语言上的表达就相当重要。“我的军队主要是由魔导武器武装的普通士兵，这点只要陛下想就能在各处复刻。财政则依赖于每个参与经济生产的平民与工坊，商业人才和领民对生产贸易的积极性才是根本，如果用武力干涉只会适得其反。这跟贵族家族用他们强悍的个人实力去收取土地上的那点税收可不一样。”
“您质疑我是这里的独裁者，看起来确实是这样没错。但在以前，帝都中枢无法全部掌控周围的领土，地方的领主也要看其他附庸的脸色。我是把索契行省打造成了自己说一不二的地方，并把不服从我的人排除在利益之外。但整个奥图斯呢？克洛维殿下，您想想您的父亲，他想不想让整个奥图斯变成一个巨大的索契呢？”
克洛维思索了一阵，但仍带着几分嘲讽：“这就是父皇信任你的原因吗？仅仅是你为他展示了强权体系的可行性？”
“当然不是。”琉夏果断摇头，“只是比起我来，那些在大陆各地根深蒂固的大贵族们更让陛下不放心。我只不过是搅动水池的那条鲶鱼罢了~”
琉夏摊了摊手，一副坦诚无比的样子。不管是对皇帝、亲王还是克洛维这种从小在权力中心身经百战的人，伪装自己是没有用的。琉夏没有否认自己掌控一方的事实，但他在克洛维面前表现的相当谦卑，把自己说成了随时可以解决的一颗幼芽。并且坦然明白自己的处境……
官僚制度比起分封来，确实要对中央权力有利的多。只要让皇帝看到这一点的可行性，在他解决其他的大贵族之前，琉夏这个拥护行省制度的旗杆就不能倒。毕竟对皇帝来说，不是每个任命的官员或总督都是琉夏这种难以控制的人……
而琉夏对克洛维表达的意思则很明显。拥有着最大势力的克洛维以及他背后的佩因家族，便是皇帝首先想要整治的一方。
眼下这个他们实力和声望受损的时机再合适不过了，只不过这仍需要克洛维本人表态，毕竟北境的贵族们大部分还是以他为魁首。
而修普诺斯亲王刚刚的问题对于克洛维来说，则是他父亲对他的质问：是对父亲忠诚，还是保护他麾下的羽毛。
所以克洛维别无选择。毕竟随着皇帝的身体逐渐好转，他不得不明白自己作为一个不受喜爱的皇子的处境了……
“我明白了，那就麻烦琉夏卿你带我好好见识见识全新的索契行省了~”
想清楚了这一点，克洛维立刻就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刚刚那副城府极深的样子立刻烟消云散。
“对了，修普诺斯叔叔刚才说，你有些小麻烦想要我帮忙？这可真是让人意外。”
看着克洛维这幅自来熟的样子，琉夏才不觉得他是什么老好人，但自己确实需要他的帮助。
“没错，毕竟这件事涉及到了另外一位殿下呢……”
琉夏笑容满面地说了出来，他明白克洛维不会放弃对付伊利亚斯的机会的。
第40章 说服
当坦然告知克洛维，自己从爱丝特处知晓了第四皇子伊利亚斯在索契谋划的阴谋之后，琉夏很快在克洛维的脸上看到了一幅精彩别样的表情。
“你是说，我的弟弟他打算与教廷还有商会联合联手，对付一位父皇刚刚封赏过的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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