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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就这么采纳了西纳的说法,在他们眼中自己的声誉说不定会下降,琉夏转念一想,看向了西纳身旁最小的孩子。这个四五岁的男孩或许已经到了能理解人言的年龄,一脸沉默畏惧地躲在母亲身后,死死攥着母亲的裙子,不敢直视琉夏的目光。
“你确定这是你丈夫的孩子是吗?”
琉夏看向西纳,她的表情中有些犹豫,但还是信誓旦旦地说道:
“是我丈夫的孩子!您看!他的眼睛和我丈夫一模一样!而且我算过日子的……算过日子的……”
西纳坚定的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一丝迷茫,或许她自己也不敢保证。但她只能如此告诉自己,毕竟不管是谁的血脉,这都是从她肚子里生出的孩子,而她也更愿意相信这就是自己丈夫遗留的骨血。
“这就好办了,我恰巧知道一个通过血液来鉴定亲属的魔法。只要他不是领主的孩子,就说明你的话是真的,而领主的供词也能还你清白……”
琉夏微微一笑,将事情的真相转移到一次简单的滴血认亲上,让身边的民众能有所接受,于是便下令让人把领主一家带来。
很快士兵推搡着衣装华丽的一群人走了过来,可惜其中并没有领主儿子的身影。
“大人,我的丈夫死在了索契城,我的大儿子,已经在之前的冲突中被您的士兵杀了……现在我只有一个小儿子了,他还是个孩子!而且我们已经投降了!按照帝国法律您不能对投降的贵族出手的!您不会相信一个乡下婊子巫婆说的话吧!都是她引诱我的大儿子的!还时常用些肮脏的药物玷污他的身体和神志!这种婊子说是异端都不为过!”
琉夏看着那衣装华丽的男爵夫人把一个十七八岁的肥胖青年护在身后,心里冷笑不已。
这么大个还是个孩子?
而西纳的眼神也愤怒无比,她怒视着男爵夫人和她的小儿子,这个小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曾跟随着他的哥哥一起凌辱过自己。
“放心吧,我只是借他的血一用,毕竟弟弟的血跟哥哥的也差不了多少。”
琉夏先是拉过西纳的小儿子,在他的手指上用利剑一划,在小孩的哭声中将血液滴进水碗,然后手持长剑走向了男爵夫人的小儿子。
“母亲、救救我……”
男爵夫人的小儿子看着琉夏不怀好意的微笑和染血的长剑连连后退,却被琉夏一把抓住,摔到了地上,长剑紧贴着他的右手。
“怕什么,一个小口子而已,可别乱动,不然切歪了可就不好了……”
琉夏踩在他的身上,长剑挥下的同时魅惑发动,让男爵夫人的小儿子在挣扎中将整个右手送到了琉夏的剑下。
“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飞起的那只右手,男爵夫人愤怒地骂了起来,说着什么‘自己与其他的贵族交好’‘帝国法律不会放过你的’之类的话,却只能看着琉夏闲庭信步地将长剑上的血滴到了碗中。
第5章 平定南部之尾
“你这个猎人出身的下贱杂种!我们可是男爵家族!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投降的贵族!其他的贵族不会放过你的!”
男爵夫人在士兵的拉扯下叫骂着,端庄体面的衣服很快被扯烂,头发也散落在脸上。而琉夏却不屑一顾地嗤笑,什么男爵,充其量就是个大号的村长罢了。家中男丁不过骑士实力,麾下不过十几名甲士,修着高墙的庄园自称为城堡,控制着周边几个村子而已。像这样的小贵族,索契领上怕是得有上百个。
“你可看清楚了,是他的手撞了我的剑,我还没嫌他的骨头磨钝了我的剑刃呢。”
看着琉夏不屑一顾的样子,男爵夫人一脸不可置信,在她的认知里,只要他们家族投降了,琉夏必然要以礼相待。无非是在他们战败的领地上劫掠一番罢了,不管最终琉夏与第三皇子谁能赢,这片土地还是要交给他们治理,只不过多交些赋税罢了。
“杂种!所有的贵族都会唾弃你的!塔尔图呢!我要跟赫提娅·塔尔图子爵讲话!”
男爵夫人嘶吼着,她认为琉夏只不过是赫提娅任命的官员,是在越过自己的领主擅自报复贵族。但无论她怎样叫骂,琉夏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只当是野狗在狂吠。
“你这个小杂碎!就算你一时得势!也不可能控制住索契领的!离了贵族的支持你早晚要完蛋!还有你们这些贱民!以为跟了这个小子就能出人头地了吗!你们早晚也要上绞刑架!”
她的话虽然影响不了琉夏,但却让周围的民众恐惧起来。贵族统治平民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没有爵位就是私自占领土地的土匪强盗,反过来只要有爵位和宣称就是领主老爷,这个规矩在他们眼中可比女神什么的要重要多了。
好在林湖领是偏远的山地,过去在行政上属于奥图斯帝国未分封的帝国属地,没有这些‘老爷’的存在。所以林湖领的‘山野贱民’们改变起来很快,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认谁,而这边却不一定是这样。
琉夏把周围民众的恐惧看在眼里,要让他们改变需要时间,或者是别的什么刺激,而现在……
他端着滴血的水碗在众人面前走过,一边念着晦涩的咒语,让魔力在周围形成繁杂华丽的纹路,看起来复杂无比,实际上只使用斗气将两人的血液分开了而已。
但这足以唬住周围的人了,他们对这个结果深信不疑。尽管无法证明西纳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被逼无奈,但至少孩子的血脉被搞清楚了。
“西纳夫人,看来你的孩子确实是你丈夫的,那我相信你说的话没有撒谎。”
‘如果她没有在孩子的血脉上撒谎,那剩下的话很有可能都是真的’,虽然逻辑上并不融洽,但这些村民的思维就是如此简单。
琉夏的宣告让西纳抱着孩子哭了起来,不停地对着琉夏说着感谢,仿佛将多年的忧虑一扫而空。
“别哭了,眼泪可养不活你的孩子,既然你的品行没有问题,我可以让你成为随军的草药师,不过更多需要你做的可能还真是洗碗做饭。”
琉夏笑着眨了眨眼,他确实有考虑组建平民出身的医疗队,毕竟圣职者和魔法师虽然会治愈的圣法术与魔法,但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的到。而战场上大部分普通士兵的伤残死亡,反而是落后的医疗观念导致的。
西纳不敢相信这一切,兴奋地亲吻着自己的孩子,而琉夏却认为这不够完美,指着抱着断手还在哀嚎的男爵小少爷说道:你林呢我咏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哦对了~这位小少爷还在流血呢,西纳夫人您能发发善心帮他敷点药吗?”
帮这个侵犯过自己的废物恶棍敷药?刚刚还处于喜悦中的西纳不解地看向琉夏,少年却只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人家可是高贵的贵族呢~可千万别用错了药,什么让人痛苦的、丧命的药,可千万别用错了~”
西纳恍然大悟,她看向男爵儿子的目光立刻狠辣了起来,摆明了要将这些年的不幸统统报复回去。而男爵夫人也明白了琉夏想要做什么,她玩命地大叫起来,却无法阻止士兵将她的儿子拖走,而走过她身边的西纳则留给她一个冷漠的眼神。
“不!不许那个臭婊子碰我的儿子!要圣职者来!让教会的神父来!!!”
“教会的神父对吧,放心,他会来的。”
琉夏冷漠地看着这个刚刚辱骂自己的老女人,对着征兵处的几个刚达标入伍的奴隶招了招手:
“你们,之前有被她欺负过的吗?”
几位奴隶一怔,明白过来后有几人对着男爵夫人露出了痛苦又憎恨的眼神。他们握着刚分发到的武器走了过来,干瘦但结实的身躯对着琉夏重重跪下。
“请下令吧大人!”
“把这位男爵夫人吊在树上,用棍子好好给她松松骨头,然后把神父叫来,给她持续治疗,这可是这位贵族夫人应得的。”
“大人,打到什么时候?”
“打到神父再也使不出圣术为止。”琉夏嘴角一咧,然后对着周围的民众说道,“有其他想出气的人,都可以加入,棍子就不需要我发你们了吧?”
听到这番话,男爵夫人当即吓得昏死了过去,被几名奴隶扛着吊到了树上,然后在神父战战兢兢的治愈圣术下发出了一声声惨叫。
开始村民们还在恐惧,听着男爵夫人绝望的诅咒不敢向前。但当男爵夫人嘴中的咒骂变成求饶时,他们恐惧的眼神渐渐变成了惊奇,然后是愤怒。
原来他们想到就会胆战心惊的男爵一家也跟他们一样,会怕疼,会怕死。
什么勇敢无畏的骑士男爵,坚贞高贵的男爵夫人,还有他们血脉高贵的儿子,也一样会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的一天。
于是男人们拎起了棍棒,女人们捡起了石头,朝着惨叫的男爵夫人围了上去。至于这究竟是正义还是罪恶,冷冷注视的琉夏不管。
就像西纳的小儿子到底是她丈夫的还是领主长子的,对琉夏来说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之后,这座村子会有人变得不同,会有人死心塌地的跟随自己。
“把领主的土地拿出来,划给愿意从军的贫民和奴隶,至于其他人,给足他们过冬的粮食就好。”
琉夏对着按插在本地的影卫吩咐着,然后奔向了下一片领地。
他的骑士们像洪水海啸,跟随在他身后席卷着南部平原,老实投降的贵族留下,不老实的吊死。少年的名字与他黑发黑瞳的形象很快成了恶魔与瘟疫的象征,平原尽头的贵族们怒骂诅咒着,将自己的金银财产堆在抢来的一辆辆马车上,用把鞭子抽断的气势向索契领之外的领地上仓皇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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