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向外是东部高山后的无尽之海……”
听着卡妮娅的呢喃，琉夏插上了一嘴：“《克拉那尔王的远征》一书中，曾经提过千年前人类将异端种驱逐出了中央大陆，而它们逃亡的主要方向，就是无尽之海的彼岸，也就是说，海的那边，有异端生活的世界。”
“这也太疯狂了吧！异端大陆只是……传说……”
‘贝尔魔女’四个字闪过了卡妮娅的脑海。
“如果目的是异端能力，皇女安排的后续人员中，应该不会有教廷的神职人员才对，接触异端能力是死罪，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琉夏微微合眼。
“但如果异端是共同的敌人，就合理了。”
毕竟奥图斯藏有异端魔女，并一直借用着她们的力量，这应该是教廷从千年前的克拉那尔王时代就默许的。
“对象是海外异端的话，教廷也会支持？琉夏你是这个意思吗？”
卡妮娅一脸不可思议。
“我只是猜测有这种可能性……”
“让我有这种想法的，是我们之前跟赫提娅战斗，她发现我们有异端能力时，说过的‘皇女殿下的判断没有错！但没想到你们渗透的这么快’这句话。”
“渗透，而不是潜伏，说明在她心里，异端人员应该来自外面，也就是东面的无尽之海。”
“那座遗迹，也许是异端势力撤退前的港口城市之类的东西。也可能是留下来，用于某日重返中央大陆的桥头堡……”
“而第十三皇女通过某种途径了解了这一点，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
“这、这也太疯狂了吧……”卡妮娅喃喃道，她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阴谋背后，会牵扯到整个世界的命运。
“是很疯狂，但我们遇到的种种迹象都表示，林湖镇没有那么简单，那围绕它背后的争夺，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琉夏叹了口气，“更不用说各种事情都与‘异端’相关，对吧赫提娅？”
赫提娅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有些发抖，却不是因为腹痛，而是对面前的二人感到恐惧。
“输给你们，不冤枉……”
尽管琉夏说的并不全准确，但大差不离，赫提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火红的头发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那、那我们的行为，岂不是在破坏人类势力对海外异端的防御作战？”
卡妮娅的眼角都开始抽搐起来，她没想到会是这样，虽然她本来的目的是奥图斯皇室，几乎是中部大陆最大的人类世俗势力了。
“哎哟！琉夏！你干嘛打我！”
在卡妮娅发愣的时候，琉夏狠狠敲了她一下脑壳。
“说什么呢，你自己不就是异端魔女么，非要说海的那边才是你的老乡，如今又把自己划在人类势力一边了？”
“可我的心是人类啊！而且魔女和人类的区别也没有那么大吧！至少比巨龙、死灵、兽人它们要好一些！”
“想多了，人和人的区别都已经很大了，更何况是异端种。”琉夏没好气地说道。
这可是思想极度保守对立的奇幻中世纪，‘异教徒’和‘异种族’都是必须消灭的对象，威胁程度远在那些灵智低下的魔物、魔兽之上……
魔物魔兽缩在人类难以涉足的深山沙漠，没有哪个国家会闲着没事派大军讨伐。即使是袭扰到人类村镇，像哥布林这种东西，也只需要冒险者出手就打发了。
但异端不一样，据说十几年前帝国东部曾出现过一名异端，仅仅一人就造成了一场异端战争，凋零的骑士和法师无数，阿缇娜的父亲也在那场战斗中失去了儿子和腿。
这是绝对的立场问题。
“可、可以放我去厕所了吧……主人……求求您了……”
琉夏跟卡妮娅还在争议着细节，但赫提娅已经到极限了……她甚至觉得那巨大粗糙的木塞，都快顶不住体内的压力了……
哪怕是死，她也不想是这样一种屈辱的死法。
“不~可~以~你快告诉琉夏，他的猜测和想法太激进了！我怎么看都该被划到人类的范围吧！”卡妮娅气鼓鼓地争取场外支持。
“求求了……快要出来了……”倔强的女骑士甚至带上了哭腔。
但卡妮娅毫不理睬，推测到这一步，她也开始对赫提娅隐瞒不报的行为不满了。
“如果我们真的要破坏人类抵御异端的作战，那不成彻头彻尾的恶人了么……”卡妮娅深深叹气，坐在床边晃起了双腿。
你们早就是彻头彻尾的恶人了啊！！！！赫提娅在心里疯狂呐喊。
“谁说我们要破坏的，而且这行动主要的目的怕不是抵御，而是主动出击，也就是扩张远征……”
什、什么！他这也猜到了！即便是殿下身边的人，知道真实目的的也很少才对……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
“求求你了主人！让我去厕所吧……”
看来真的到极限了呢，琉夏看着赫提娅面容扭曲，扯着自己的裤脚，苦苦哀求的样子，这次‘主人’倒是叫的利落。
“让谁去？”
“我……”
“你是谁？”
“我、我是赫提娅……”
“你要去厕所做什么？”
“排、排泄……”
“连起来说。”梅有呢呢呢林空梅没没想呢想......
“求求主人！让我赫提娅·塔尔图去厕所排泄！满意了吧你这个畜生！！！恶鬼！！！”
赫提娅几乎是精神崩溃了，身体上的痛快和精神上的羞辱，加上灵魂刻印里时不时的刺痛，终于让她抛开尊严发出了自暴自弃的吼叫。
“去吧~”
随着琉夏一声令下，赫提娅感觉到身上‘不许离开’的刻印束缚瞬间消失，连夹住都变得困难起来……立刻捂着肚子飞奔了出去。
“记得把塞子洗干净带回来哦。”琉夏又补上了一句，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玩够了？”卡妮娅没好气地看着琉夏，继续问道。
“为什么说是扩张不是防御，你是说那个皇女想要发起‘圣战远征’吗？这也太疯狂了吧？”
第5章 在刀尖上起舞吧
“因为历史。”
琉夏活动着酸涩疲劳的身体，却被卡妮娅扶到床上躺坐着，少女柔软纤细的手指替自己按摩肌肉、或是握成小拳头捶打。
“历史？能不能别打哑谜？”卡妮娅翘着嘴儿，一脸不满的样子，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耽误，贴心地替自己揉捏着因为熬夜处理工作而僵硬的身体。
这个小魔女，虽然不爱自己，但真的很会照顾人哎。
“嘶——捏捏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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