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工会!我们要罢工!”
星星之火,正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被悄然点燃。
而在瑞金。
八角楼的灯火,同样彻夜通明。
李德胜、伍豪等人,也在观看天幕。
当“开天辟地的大事变”这七个字出现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由衷的振奋。
“天幕,为我们正名了。”伍豪感慨地说道。
“不,”李德胜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深邃而又坚定,“不是天幕为我们正名。是历史,是人民,选择了我们。”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天幕说得对,国民党浪费了历史交给它的机会。”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那么,从五四运动开始,这面旗帜就历史性地落到了我们中国共产党,我们中国工人阶级的肩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李德胜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那个正在觉醒的、庞大的中国。
历史的火炬,已经交到了他们的手中。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高举着这面火炬,去照亮,整个中国。
在过去的半年里,瑞金,乃至整个中央苏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型水电站亮起了长明灯,小高炉里流出了第一炉铁水,兵工厂里,新式的步枪和迫击炮,正在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从川陕苏区抵达瑞金,准备参加“七大”的张国涛,这段时间正被安排着“参观学习”。
他看着眼前这一切他闻所未闻的建设成就,看着苏区军民那股昂扬的斗志,心中越发感到震惊和不安。他意识到,自己与这个中央,似乎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第256章:当历史走到转折点
天幕之上,“开天辟地的大事变”七个大字缓缓隐去,但它带来的震撼,却依旧在1933年的中国大地上回响。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光影再次亮起。
画面中,出现了一位面容憔悴、眼神中却依旧燃烧着不灭火焰的老人。
他就是孙文先生。
天幕用一种饱含敬意,却又带着几分悲悯的笔触,讲述着这位革命先行者,在辛亥革命之后,那段屡败屡战、却又屡战屡败的艰难岁月。
【从“二次革命”到“护法运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这位理想主义者,逐渐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单靠少数精英的奔走呼号,单靠与旧军阀的妥协与联合,是无法真正建立一个新中国的。】
【革命,必须拥有自己的军队。】
【革命,必须唤醒占中国人口绝大多数的、沉睡的工农大众。】
【革命,必须寻找到一个真正可靠的、愿意平等对待中国的盟友。】
画面中,出现了越飞(苏联外交官)的身影,出现了《孙文越飞宣言》的文本,出现了黄埔军校开学典礼上,孙中山先生那慷慨激昂的演说。
【于是,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转向。】
【1924年,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
【这次大会,重新解释了三民主义,并确立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它标志着孙中山先生和他所领导的国民党,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的探索后,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革命道路。】
【国共第一次合作,由此开始。】
这番评价,让南京官邸里的常凯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天幕肯定了“联俄联共”,这无异于是在抽他这个以“清党”起家的的耳光!
而天幕接下来的画面,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画面中,年轻的共产党人——李守常、李德胜、伍豪、林伯渠……一个个都以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候补委员、宣传部代理部长、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的身份,出现在了国民革命的舞台中央。
【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
【国共两党的青年精英们,怀揣着“打倒列强,除军阀”的共同理想,走到了一起。】
【两党“以俄为师”,都建立了严密的组织;两党的党员,大多来自同一个社会阶层——五四运动中觉醒的知识青年。】
【然而,在这合作的表象之下,根本性的分歧,从一开始就已存在。】
天幕的旁白变得深刻而锐利:
【共产党人认为,国民革命,只是社会革命的命过渡。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发动“十月革命”,建立一个由无产阶级领导的、工农当家做主的新世界。】
【而国民党人,则希望建立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和一个在政治、经济上比西方更平等的改良社会。他们并不希望在中国实行苏俄式的社会主义。】
【分歧不仅在于“如何革命”,更在于革命,究竟要达成一个怎样的目标。】
【国共两党,一个关注上层,一个关注下层;一个重视军事,一个重视民众;一个注重枪杆,一个注重笔杆。当两党互相合作时,无疑是一对优势互补的搭档。】
在两党的共同努力下,革命的洪流,以惊人的速度,从珠江流域,席卷至长江流域。
省港大罢工、农民运动讲习所唤醒了千百万沉睡的工农大众。
而其中最耀眼的成果,便是黄埔军校的建立。
人们看到了开学典礼上,孙中山先生“亲爱精诚”的殷切嘱托;看到了年轻的蒋介石作为校长,意气风发的身影;看到了政治部主任周恩来,与学生们促膝长谈的画面。
紧接着,一张泛黄的黑白合影,出现在了天幕中央。照片上,是三个英气逼人的年轻人,他们并肩而立,笑容灿烂,眼神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那是属于理想主义者的、纯粹而炽热的光。
【蒋先云、陈赓、贺衷寒。】
【他们被誉为“黄埔三杰”,是黄埔一期学员中最璀璨夺目的三颗将星。】
【他们都曾是坚定的共产党员,怀揣着改造中国的共同理想。】
画面流转,人们看到了蒋先云,那个唯一一个以第一名的成绩,同时完成了入学与毕业考试的“黄埔奇才”。他才华横溢,品学兼优,深受国共两党高层的共同器重。
南京,委员长官邸。
常凯申看着天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想起了当年,自己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亲自找蒋先云谈话,许以高官厚禄,想将这位自己最得意的门生,从共产党那边拉拢过来。
“校长,”天幕上,年轻的蒋先云,正不卑不亢地对年轻的蒋介石说道,“您待我恩重如山。但主义,不可不信;信仰,不可不诚。学生,恕难从命。”
常凯申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至今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瑞金,中央苏区。
陈赓,这位刚刚从国民党监狱中脱险、抵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