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107节(第2页/共2页)

们将再次变回那个只能向中华称臣的、小小的岛国!”

    “与其像天幕上那样,窝囊地战败后被送上审判席。不如,就在此刻,赌上一切,轰轰烈烈地大闹一场!即便最终失败又如何?!就像一个武士,必须在决斗中献上自己的生命,来博取荣耀一样!帝国,也必须在此刻献上一切,皇国兴废,在此一举!”

    他的声音变得狂热而又充满诗意:

    “我们就像那樱花一样,在最绚烂的时刻,毫无留恋地凋零。这才是属于我们大和民族最极致的美学!”

    “好!”东条瀛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喝下的是燃烧的烈酒,“那么,陆军,该怎么做?”

    

    第265章:枯山水与断裂的“神梯”

    御前会议当晚,京都,旧皇宫。

    裕仁独自一人,漫步在御所的庭院里。月光如水,洒在精心铺设的白沙之上,那一片象征着海洋与山峦的“枯山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也格外……死寂。

    他回到了这座属于他祖父明治天皇的宫殿,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与疏离。他出生在东京,成长在东京,这座充满了古老平安京时代色彩的宫殿,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座华丽的、陈列着历史的博物馆。

    而他,如今也成了这座博物馆里,一件被供奉起来的、最重要的展品。

    海军,名义上是他的“保护者”,但庭院四周那些荷枪实弹的海军侍卫,却让他时刻感到自己是一个被囚禁的“人质”。

    他想起了自己的导师,西园寺公爵。那位深受法国大革命和英国自由主义影响的最后“元老”,曾反复告诫他,日本需要一位慈父而非暴君,天皇应该超然于政治之上,为所有国事承担最终责任,却不能随着自己的意愿发号施令。

    他一直努力地扮演着这个角色。他不喜欢政治,他真正的乐趣,是每周一和周六,躲进自己那朴素的实验室里,研究海洋生物。

    他穿着磨破了边的肥大裤子,戴着厚如瓶底的眼镜,在宫城里闲逛,更像一个不修边幅的学究,而非一个神。

    但他的臣民们,却将他奉为神祇。

    然而,天幕,斩断了连接神与人之间的那道“神梯”。

    当他那份宣告自己是“人”而非“神”的未来宣言,被公之于众后,他便失去了最后的、也是最神秘的武器。他再也无法像历史上那样,仅凭自己的意志,就平息一场兵变。

    “八二六兵六变”,那些同样自诩为“忠臣”的皇道派军官,将屠刀,挥向了更多的政府高官。而永野修身和他的海军,则以“保卫天皇”的名义,将炮火,倾泻在了自己的首都。

    每个人,都宣称自己是为了他,为了天皇。

    但每个人,都在将他,将这个国家,拖向更深的深渊。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力。他拥有理论上至高无上的权力,但依照传统,他又必须批准内阁和军方的所有决议。他是一个被架空的神,一个无法主宰自己,更无法主宰国家命运的囚徒。

    他想起了自己的祖父,明治天皇。那个意志坚强、带领日本“脱亚入欧”的男人。如果祖父还在,他会如何应对眼前的危局?

    他不知道。

    雨丝打湿了他那副像船舷窗玻璃一样厚的眼镜。他的思绪飘回到了去年,天幕降临前那个同样寒冷的5月15日。

    那天,一群狂热的海军少壮军官,高喊着“尊皇讨奸”的口号,冲进了首相官邸,刺杀了时任首相犬养毅。

    犬养毅是日本政坛上,少数几个敢于公开反对侵略“满洲”的勇敢老人。

    而刺杀他的凶手们,在自首之后,非但没有受到严惩,反而成了民众眼中的“英雄”。

    法庭上,收到了十一万份请求宽恕他们的血书,甚至还有九个青年,寄来了自己切下的小指,请求代凶手受刑。

    他想起了那些更加年轻、也更加极端的“血盟团”成员。他们发誓要刺杀所有的“贪官污吏”和“财阀大佬”,为“天闹黑卡(天皇陛下)”扫清障碍。

    这些年轻人,他们狂热地崇拜着天皇,愿意为自己献出一切。但他们所做的一切,却又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天幕的出现,不仅激化了陆海军的矛盾,也让陆军内部,那些比皇道派更加激进、也更加“理想主义”的青年军官们,变得蠢蠢蠢欲动。

    这些人,深受北一辉思想的影响,以“血盟团”的精神继承者自居。他们身上,充满了矛盾而又危险的色彩。

    一方面,他们是极端的“反财阀”、“反建制派”。他们目睹了经济危机下农民的破产和工人的失业,对三井、三菱这些大财阀的贪婪,对政党政治的腐败,充满了刻骨的憎恨。他们真诚地相信,只有通过暴力革命,清除这些“国贼”,才能让日本人民过上美好的生活。

    他们的主张,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与天幕上那些共产主义的宣传,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是最狂热的“尊皇派”和“军国主义者”。

    他们实现其“国内革命”理想的方式,不是依靠工农大众,而是依靠对外发动更大规模的侵略战争。在他们看来,只有通过对外掠夺,才能获得足够的资源,来反哺国内,实现所谓的“国民幸福”。

    他们的偶像,不是马克思,而是那个因刺杀首相犬养毅,而成为“国民英雄”的“五一五事件”主谋们。在日本民众看来,刺客比被刺杀的、反对侵略“满洲”的“国贼”犬养毅,更能得到同情。

    他们是理想主义者,也是彻头彻尾的战争狂人。

    他们是“革命者”,也是法西斯分子。

    这种矛盾的、扭曲的狂热,如同病毒般,在日本军队,特别是陆军的中下层军官中,疯狂地蔓延。

    最终,酿成了几个月前那场血腥的“八二六兵变”。

    他,裕仁,亲手下达了镇压的命令。

    那一刻,他知道,他不仅粉碎了一场兵变,也粉碎了自己在无数狂热信徒心中的“神像”。

    他背叛了那些“最忠于”他的人。

    而现在,他又被另一群“忠于”他的人,所“保护”着。

    镇压,并没有清除掉所有的“病毒”。

    在那些跟随陆军部队,从东京的废墟,来到京都的士兵中,就隐藏着一个幽灵。

    他叫相泽三郎,一名陆军中佐。

    他曾是皇道派最坚定的信徒,对真崎甚三郎大将崇拜得五体投地。在“八二六兵变”中,他所在的联队是最后放下武器的。他看着自己的同僚被逮捕、被枪决,心中充满了对统制派和海军的滔天恨意。

    他曾向上天祈祷,祈求天照大神降下神罚,惩罚那些“国贼”。

    他开始明白,要贯彻自己的“正义”,只能依靠自己手中的剑。

    他将新的目标,锁定在了那个他眼中,比陆军的东条英机,更阴险、也更危险的“国贼”——永野修身。

    他认为,正是这个男人,挟持了天皇,分裂了帝国,将日本引入了歧途。

    他开始在暗中,观察永野修身的行踪,擦拭着自己的军刀,等待着下一次,执行“天裁”的机会。

    

    第266章:最终战争论的悲鸣与绝望之畜

    当京都的“幕府”与东京的“残军”,为了帝国的未来路线而激烈争吵时,在参谋本部的作战室内,一个男人,正对着满洲的地图,发出了充满了无奈的叹息。

    他是石原莞尔,时任参谋本部作战部部长,一个被誉为“帝国大脑”的天才战略家、罪行累累的战犯和人间之畜。

    他是“九一八事变”的真正策划者,也是“满洲国”的缔造者。但他却又是如今陆军内部,少有的最坚定的“不扩大派”。

    这并非因为他是什么和平主义者,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战争的胜利。但他的胜利,是一场规划了二十年之久的、以整个世界为棋盘的——“最终战争”。

    在他的理论中,人类文明的最终形态,将是一场由日本所代表的“东方文明”,与由美国所代表的“西方文明”之间的决战。而要赢得这场决战,日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为此,他构想了一个宏大的三步走战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