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来自川陕苏区的代表团,阵容堪称豪华,由张国涛亲自率领。在他看来,这次大会是重新确立党内权力格局的关键时刻,他必须亲临现场,展现红四方面军的强大实力,并为自己争取应有的地位。
他将根据地的日常事务,暂时交给了总指挥徐向乾留守。
来自四川省委的代表,是代理书记史伯康。他带来了四川白区地下党在白色恐怖下坚持斗争的报告,以及川东游击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师整编的喜讯。随着他的到来,中央与四川地方党组织的联系,也得到了实质性的加强。
来自遥远的陕甘苏区的代表,则是一位名叫高纲的年轻干部。由于交通阻隔和斗争环境的险恶,刘志丹和谢子长需要坐镇主持大局,因此派遣了这位在陕甘边极具能力的干部前来。
他带来了那片黄土地上红军的艰苦奋斗史,也第一次,将那片看似贫瘠却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土地,正式纳入了中央的视野。
白区及其他省委代表,由于白色恐怖的加剧,大部分白区省委组织都遭到了严重破坏,此时都在艰难的恢复状态中,无法派出成建制的代表团。
但仍有少数代表,如来自河北省委的李大章,上海中央局的潘汉年等人,通过秘密交通线,艰难抵达。他们的到来,虽然人数不多,却代表着在敌人心脏里坚持斗争的另一条战线。
最引人瞩目,也带来最多新情况的,是陕南红二十九军的代表团。
在这个时空,由于天幕揭示了未来,汉中绥靖司令赵寿山投鼠忌器,原历史上的“马儿崖事变”并未发生,红二十九军得以完整地保存下来。军长陈浅伦、政委李艮等领导人都活了下来,并亲自带队前来瑞金。
他们的到来,让会场上充满了喜悦,但也带来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在一次关于苏区建设的专题讨论会上,陈浅伦发言时,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和感激。
“主席,伍豪同志,各位同志,”他站起身,身先是向主席台深深鞠了一躬,“我代表红二十九军全体指战员,感谢中央!如果不是中央在七月份及时派来特派员,点醒了我们,恐怕我们红二十九军,就要犯下天大的错误!”
他坦诚地汇报了陕南苏区之前面临的困境:“天幕降临后,想加入我们红军的人多得像潮水一样。我们当时脑子发热,觉得人越多越好,队伍拉得越大越威风。把大量的旧军阀散兵、土匪武装,甚至一些投机的地主子弟都收了进来,队伍一下子扩充到了近万人。但人是多了,魂却散了!纪律松懈,思想混乱,甚至出现了欺压百姓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中央特派员带着密令到了。他带来了确凿的证据,揭发了我们军中一个名叫张正万的游击司令主谋叛变!特派员当机立断,在我们的配合下,将此人及其党羽一举抓获,从他那里还搜出了与国民党汉中方面暗中勾结的信件!这让我们全军上下,都出了一身冷汗!”
“特派员用这个活生生的例子,给我们上了一堂最深刻的教育课。他传达了中央关于‘注重质量,防止盲目扩张’的指示,帮助我们对部队进行了甄别和整风。现在,我们的队伍虽然精简了一些,但战斗力和凝聚力,都比以前强了不止十倍!”
陈浅伦的这番话,如同一声警钟,敲在了在场所有苏区领导人的心头。天幕带来的巨大声望,是一把双刃剑。
它能吸引群众,也能招来投机者,如何在大发展的浪潮中,保持党的纯洁性和军队的战斗力,成为了本次大会必须解决的核心问题之一。
李德胜听完,点了点头,神情严肃:“浅伦同志,你们的教训,非常深刻,也非常及时。这不是你们一个地方的问题,是我们全党全军都面临的新课题。避免了失败,不等于就学会了如何胜利。这场大会,我们就要好好地讨论一下,在新的形势下,我们党的建设,到底该怎么搞!”
最后,一支特殊的代表团,也历经千难万险,抵达了瑞金。他们是来自东北抗日联军的秘密代表,由李兆麟率领。由于杨靖宇和赵尚志将军需要在冰天雪地里指挥战斗,无法脱身,便派了这位同样智勇双全的将领前来。
同行的,还有一位年轻、坚毅的女同志,她名叫“江姐”(江竹筠),负责机要和联络工作。李兆麟的到来,使得这次大会的视野,第一次真正地覆盖了全中国。
这座赣南的小城,此刻不仅汇聚了南方各苏区的星火,也连接了北国冰封雪地里的烽烟。他们将在这里,共同见证并参与制定那份将指引中国未来数十年航向的伟大蓝图。
?第210章:白宫的未来研讨与新大陆的喧嚣
华盛顿,1933年10月底。
天幕上,那关于中华民族百年复兴的史诗预告,以及那句神秘的“阿廖沙……他一笑,天就亮了”的余音刚刚散去。整个世界,还沉浸在那股东方红日喷薄而出的巨大震撼之中。
而对于美利坚合众国而言,这场关于自身命运的“公开审判”,终于告一段落。
然而,天幕的沉寂并未带来平静。恰恰相反,它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将无数种未来的可能性、路线的纷争、以及对国家灵魂的拷问,悉数释放到了这片新大陆的上空。
华盛顿的街头巷尾,纽约的咖啡馆,芝加哥的工厂,关于天幕的讨论,已经取代了经济危机,成为了所有美国人生活的核心议题。
而在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一份杂志,正被疯狂地抢购,甚至在黑市上被炒到了惊人的高价。
这份杂志,是《时代周刊》。
它的封面,设计得极具冲击力。深红色的背景之上,没有标题,只有一个个从天幕影像中截取下来的、未来美国总统的头像,按照任期顺序排列,如同众神殿里的群像。
这期专题的标题,简单而又震撼——《未来的牌局:谁将执掌灯塔?》
从杜鲁门那张略带坚毅的平民面孔,到肯尼迪年轻英俊的侧脸,再到里根自信的微笑,以及最后那个争议巨大的、发色奇特的特朗普……
这些未来的“总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集体地,呈现在了1933年的美国民众面前。
这期专刊,由《时代》的创始人亨利·卢斯亲自操刀主笔。这位媒体大亨在从前往中国的路上返回后,敏锐地抓住了这次天赐良机。
他没有沉溺于天幕对常凯申政权的负面描绘,而是立刻调转枪口,以一种“先知”的姿态,开始为美国民众“解读”未来。
专刊内,卢斯用他那惯有的、夹杂着清教徒式使命感和精明商人算计的笔触,对每一位“未来总统”进行了褒贬不一的点评。
他赞扬杜鲁门的果决,暗示其在未来对抗共产主义扩张中将扮演重要角色,但对其“平民”出身,又流露出一丝精英式的审慎。
对于约翰·肯尼迪,卢斯一边赞扬他“新边疆”的朝气,一边又用春秋笔法,暗示其家族背景和他那过于“理想化”的政策,暗讽其华而不实,缺乏应对苏联的强硬。
他高度赞扬里根的保守主义复兴和强硬的对苏政策,称其为“重振美国精神的牛仔”。
而对于特朗普,卢斯则用了一种更为复杂和煽动性的笔调。他一方面批评其政策的“孤立主义”倾向,但另一方面,又借着天幕展现的“中美竞争”画面,换了一种话术,呼吁美国必须警惕未来中国的崛起,需要一位强有力的领导人来捍卫“美国世纪”。
卢斯的这番操作,可谓是炉火纯青。他看似在客观地分析未来,实则巧妙地将自己的政治主张——反共、干涉主义、以及宣扬“美国领导世界”——融入其中,通过他庞大的媒体帝国,影响着美国的舆论和未来的政治走向。这也让白宫里的罗斯福,感到了深深的不满。
然而,这篇社论确实在美国社会,特别是精英阶层中,引发了巨大的波澜。那些对新政心怀不满的大资本家们,如亨利·福特、杜邦家族等,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天幕揭示的“里根经济学”和特朗普的“减税法案”,让他们意识到,罗斯福的道路并非唯一的选择。他们开始暗中资助宣扬自由主义的学者和媒体,为未来的反扑积蓄力量。
罗斯福知道,天幕所揭示的21世纪美国那撕裂的社会氛围和政治乱象,如果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在这个时代,被提前点燃。
而民众的反应,则更加直接。对未来总统的讨论,成了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话题。其中,最大的谜团和争议,集中在了那几个被天幕“跳过”的总统任期上。
这场由《时代周刊》引爆的“总统猜谜游戏”,也让许多政治野心家蠢蠢欲动。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名单上的几个“空缺”。
“第三十四任总统,是谁?”
这个问题,在华盛顿的政治圈里,被反复地讨论。而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在看到这份名单时,捻着他着的玉米芯烟斗,陷入了沉思。
“杜鲁门那个密苏里的小政客都能当总统,”他在一次私人宴会上对他的追随者们说,“那么,一个为国家赢得了荣誉的将军,自然更有资格!”
但他内心深处,也有一丝不安。他自己很了解,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在未来当选了总统,天幕这部“史书”,不可能对自己只字不提,他有这样的自信或者说自知之明。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不祥的预兆。这让他既渴望抓住这个“空缺”的机会,又害怕这空缺背后,隐藏着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命运。
而像老肯尼迪这样的政治家族族长,则在自己的书房里,对着那份名单,仔细地研究着每一个名字背后的派系、财团和选票来源。
他看着自己儿子约翰·肯尼迪的头像,眼中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对卢斯在专刊中那些“含沙射影”的点评的愤怒。他知道,一场围绕着未来的、漫长的政治战争,已经提前打响。
罗斯福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切。他知道,天幕在给他指明前路的同时,也为他脚下埋设了无数新的地雷。整个美国社会,因为被提前注入了未来几十年的政治纷争,正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的边缘。如果处理不好,那些在21世纪才会爆发的乱象,很可能会提前点燃。
他必须行动起来。他需要将这个国家最顶尖、最智慧的大脑,全部召集起来,为美利坚这艘在历史风暴中颠簸的巨轮,重新绘制一张最精确、最可靠的航海图。
华盛顿,白宫,内阁会议室。
一场史无前例的、最高级别的闭门研讨会,正在召开。
与会者,堪称1933年人类智慧的巅峰。
科学界: 刚刚从德国避难而来,正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任职的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被总统特邀参加。他的身边,还坐着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丹麦物理学家尼尔斯·玻尔(应爱因斯坦邀请,正在美国进行学术访问)。
经济学界: 总统的“智囊团”核心成员、哥伦比亚大学教授雷克斯福德·特格韦尔,美国最顶尖的经济学家之一,也是未来凯恩斯主义在美国的重要阐释者阿尔文·汉森,以及来自哈佛大学的、正因其对大萧条的深刻分析而声名鹊起的年轻经济学家约翰·加尔布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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