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混乱。而他,在短暂的震惊后,却举起流血的拳头,向着狂热的人群高呼!
旁白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历史,总是充满了惊人的巧合。一个多世纪前,另一位试图挑战权力结构,且同样被视为‘离经叛道’的总统——西奥多·罗斯福,也曾在一次演讲中遭遇枪击。他同样拒绝退下,坚持完成了演讲,并因此赢得了‘比公牛还强壮’的美名,声望达到了顶峰。】
【这一次,历史重演了。刺杀非但没能终结特朗普的政治生命,反而为他塑造了一个‘为民请命、对抗深层政府、乃至不惜牺牲生命’的悲情英雄形象。】
【这一次,卷土重来的特朗普不再仅仅是一个口无遮拦的真人秀明星,他的身边聚集了一批更系统、更激进的理论家,他们完善了他的‘美国优先’理论,制定了更详尽的回归计划。他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加危险。】
这惊险的一幕,再次让1933年的观众们议论纷纷。
“太可惜了!怎么没能打死这个疯子!”伦敦的一位银行家扼腕叹息。
“这会不会是他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为了选票,美国人什么都干得出来!”巴黎的一位外交官阴谋论道。
而在广袤的美国南部,保守和宗教色彩浓郁的这片土地,一些人则仿佛看到了神迹:“难道,这真的是上帝的旨意?连子弹都无法杀死他?”
白宫里的罗斯福却摇了摇头,对霍普金斯说:“就算刺客成功了,又如何?特朗普会被立刻封为‘圣徒’,那道裂痕,只会被撕得更大。他的死会比他的生造成更大的混乱。问题的根源,从来都不是特朗普这个人,而是滋生出特朗普的这片土壤。”
画面,最终又回到了开篇那个场景——2025年,特朗普重返白宫,他的画像与西奥多·罗斯福并排,悬挂在美国劳工部的大楼之外。
?第195章:帝国的裂痕与凡尔赛的幽灵
伦敦,威斯敏斯特宫,上议院。
天幕上,华盛顿劳工部大楼外那两幅并排的画像——西奥多·罗斯福与唐纳德·特朗普——如同一个巨大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政治隐喻,定格在1933年所有观众的眼前。而画面下方那一行清晰的日期——则像一枚深水炸弹,在所有人的思维深处引爆。
2025年!
这个时间点,超越了此前天幕所揭示的一切。它徐徐展开了一幅横跨近百年未来历史的、令人既恐惧又迷惘的完整画卷。
“谎言!这绝对是谎言!” 第二代威斯敏斯特公爵休·格罗夫纳,这位依然还鼓吹用“金钱淹没中国”的超级富豪,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顽固地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他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响,充满了傲慢与不屑:“贸易战?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个未来的红色中国,不过是依靠某种阴谋诡计,才获得了与美国对抗的资格!这一定是天幕的偏袒!是那个神秘力量对中国的特殊照顾!否则,一群黄皮肤的农民,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十年内,就挑战我们盎格鲁-撒克逊人建立起来的世界秩序?!”
他转向众人,试图重新凝聚强硬派的共识:“我们不能被这种虚假的幻象所迷惑!我们应该看看历史!拿破仑曾说过,中国是一头沉睡的狮子,当它醒来时,世界会为之震动。但这头狮子在过去的一百年里,是如何被我们打得体无完肤!我们要让他永远沉睡下去 他们的骨子里,充满了软弱和顺从!我们不应该害怕它未来可能的强大,而应该抓住它现在依然孱弱的机会!”
然而,他的这番鼓动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因为在场的许多人,都想起了另一段不久前才播放过的、同样让帝国颜面扫地的“未来史”——朝鲜战争。
自从天幕上出现了那面米字旗,与“联合国军”的旗帜一同,在冰天雪地中狼狈撤退的画面后,保守派内部的自信,就已经产生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我们……我们竟然也在这支可耻的军队里?而且……还输给了刚刚成立的红色中国?!” 寇松侯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的脸涨得通红,那是极度的愤怒与屈辱。这段时间以来,这个画面如同梦魇般时常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一直主张收缩的劳合·乔治,则抓住了机会,冷冷地反击道:“现在,诸位勋爵还认为,我们可以用炮舰去‘教训’中国人吗?天幕已经向我们展示了结果!连未来的世界霸主美利坚,集结了十六国联军,都在朝鲜半岛上铩羽而归!我们这艘已经锈迹斑斑的‘无畏舰’冲上去,除了像我们在那场战争中一样,付出惨重的伤亡,然后被迫在停战协定上签字,不会有第二个下场!”
辩论陷入了僵局。强硬派无法否认“朝鲜战争”的惨败预言,但又不甘心放弃在远东的庞大霸权和利益。而收缩派虽然占据了道义和“未来事实”的上风,却也无法说服那些利益集团放弃嘴边的肥肉。
就在这上下两难之际,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这位在工党和保守党之间走钢丝的联合政府领袖,打出了他蓄谋已久的一张牌。
他敏锐地察觉到,上议院这群“老顽固”们试图逼迫他下台,推行更极端对华政策的图谋。他不动声色地让自己的新闻秘书,将上议院辩论中那些最疯狂的言论——比如“扶持日本以华制华”、“刺杀李德胜”连同一些贵族暗中与德国工业界进行交易、试图在“反苏”问题上达成默契的丑闻,悄悄地、有选择地透露给了下议院的工党同僚和《卫报》、《每日先驱报》等左翼媒体的记者。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第二天,《泰晤士报》以相对克制的标题《上议院的远东迷思》进行了报道,而《卫报》则刊登了措辞严厉的社论——《将帝国推向深渊的疯狂赌博!》
“在我们的国家正面临欧洲巨大威胁,失业的工人在街头徘徊之际,威斯敏斯特宫的某些先生,竟然还在做着维多利亚时代的殖民迷梦!他们非但不思如何应对迫在眉睫的德国法西斯,反而妄图与法西斯日本为伍,去扼杀一个遥远国家的人民革命!他们暗中与德国的军火商勾结,出卖国家利益,只为延续他们那早已腐朽的霸权!这种置国家安全于不顾的疯狂行径,正在将大英帝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民间的反战情绪和对贵族阶层的不满被瞬间点燃。工党在下议院发起了对政府对德、对华政策的紧急质询。
麦克唐纳借着这股汹涌的民意,成功地顶住了来自上议院的压力,暂时保住了自己的相位。他在国会演讲中,痛斥那些“不顾现实、试图将国家拖入另一场毫无胜算战争”的“幕后势力”,赢得了民众的普遍支持。
天幕对特朗普“德裔身份”的揭示,以及“美国优先”这种赤裸裸的民族主义口号,被戈培尔的宣传机器抓住,大肆渲染。
“看啊!美国人民也已经厌倦了虚伪的国际主义!”戈培尔在广播中咆哮着,“他们也选择了和我们德意志一样,将民族的利益置于首位!特朗普,这个德意志的后裔,将在未来领导美国!这证明了,我们的道路,才是真正顺应民心的!”
这番宣传极大地混淆了视听,为纳粹的排外政策,增添了几分“合理性”。
而希特勒则抓住这个全球局势动荡的窗口期,采取了比历史上更精明的策略。他没有像有历史上一样直接宣布退出国联,因为那无疑会坐实他战争贩子的形象。相反,他以一个“和平主义者”和“受害者”的姿态,向国联提交了一份措辞恳切的提案。
“《凡尔赛和约》,是一个建立在仇恨与不公之上的枷锁!”希特勒在国会发表演讲,并通过电台向全欧洲广播,“它剥夺了德意志民族平等的权利,是造成欧洲持续动荡的根源!我们无意战争,我们渴望和平!但和平,必须建立在平等和公正的基础之上!我们要求废除那些不平等的军事限制条款,重新审议领土和赔款问题!”
这个提案如同一颗石子,在欧洲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英国的绥靖派认为这是一个可以谈判的机会,而法国,法国此时又双叒叕陷入了瘫痪。
此时的法国,正经历着频繁的政府更迭。当希特勒的提案传来时,阿尔贝·萨罗领导的内阁刚刚因为财政丑闻而垮台,整个巴黎都处在一种无政府的混乱状态。
夏尔·戴高乐,这位因天幕而声望日隆的准将,看着报纸上希特勒的演讲,对他的副官冷冷地说道:“这是一个典型的、色厉内荏的讹诈。他表现得越是渴望和平,就说明他现在越是虚弱,越是害怕我们采取行动。这恰恰是我们拆穿他、削弱他威望的最好机会。”
他主张,法国应该联合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表现出强硬的、不惜一战的姿态,同时在谈判桌上,有条件地讨论部分非军事条款,以争取国际道义的主动权,从而化解仇恨,并从内部瓦解德国的战争意志。
然而,戴高乐的理性和远见,在此时的法国政坛根本无人理会。法国的民众和政治家们,被两种极端的情绪所撕裂。
一方面,是一战带来的巨大创伤。那场战争夺走了法国整整一代年轻人,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亲人丧生在凡尔登的绞肉机里。“绝不能再有战争了!”是所有法国人的心声,他们害怕任何可能导致战争的强硬举动。
但另一方面,是对德国复仇的深刻恐惧和对《凡尔赛和约》病态的执着。他们将和约视为法国安全的唯一保障,任何对其的修改,都被看作是对死难者的背叛和对国家安全的致命威胁。
于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景象出现了:法国的左翼和右翼,在其他任何问题上都斗争的你死我活,但在“绝不能向德国让步”这一点上却达成了出奇的一致。他们互相指责对方“软弱”,却谁也拿不出一个真正可行的应对方案。
最终,在无休止的争吵和党派攻讦中,法国再次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面对希特勒伸出的、带着毒药的“橄榄枝”,他们既不敢接,也无力打掉。
?第196章:休眠火山的苏醒与姆林宫的样板
意大利,罗马。
天幕的播放,也点燃了一座早已在地下积蓄着熔岩的休眠火山。
此前,天幕揭示了墨索里尼未来的倒台和意大利王室的复辟。这让刚刚将墨索里尼赶下台一年多的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和他的新政府,感到了巨大的执政压力。他们本以为,除掉了这个独裁者,就能获得英法的青睐和民众的支持但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墨索里尼的下台,本就不彻底。他所建立的法团主义经济体系,依然深深地嵌入在意大利的社会结构中。王室政府上台后,为了向英法等国“表忠心”,急于摆脱墨索里尼的“独裁”色彩,愚蠢地废除了许多行之有效的、保护意大利民族工业的封闭性经济政策。
恰逢此时,天幕开始播放罗斯福新政,全球经济出现了一丝复苏的迹象。意大利政府天真地以为,只要全面开放,就能搭上这趟“顺风车”。然而,好景不长。当天幕紧接着播放了未来“特朗普篇章”中,那由保守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引发的“新经济危机”预警时,全球市场再次陷入恐慌。
各国为了自保,纷纷竖起了贸易壁垒。而已经门户大开的意大利,则成了转嫁危机的完美对象。英法等国过去承诺的贸易优惠,瞬间变成了一纸空文,廉价的外国商品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冲垮了意大利本就脆弱的民族工业。更糟糕的是,王室政府既没有能力像墨索里尼那样用国家力量强行整合经济,也没有能力像罗斯福那样推行大规模的政府干预。他们的“自由经济”,变成了“失控经济”。
工厂倒闭,工人失业,物价飞涨。意大利的经济,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彻底崩盘了。
这为各路政治势力,提供了绝佳的舞台。左翼的意大利共产党,在陶里亚蒂的领导下,组织了大规模的工人罢工和抗议示威,声势日益浩大。而右翼的法西斯残余势力,则在民众对王室政府的失望和对经济崩溃的愤怒中,重新找到了市场。他们高举着墨索里尼的画像,高呼着“只有领袖才能拯救意大利”的口号,四处破坏,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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