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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节(第2页/共2页)

务所奴役,它的政府会被一个看不见的‘深层政府’所绑架……天幕已经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多么美妙的图景!这样一个国家,即便拥有再多的航空母舰和工厂,它的灵魂也已经烂掉了!它根本不配成为德意志民族的对手!”

    此前,天幕上罗斯福那强大的个人魅力和“新政”所展现出的国家意志,曾一度让他感到了压力。但现在,天幕的“总结陈词”,却让他彻底看穿了美国体制的“致命缺陷”。他认为,资本主义的内在贪婪注定了它必然会走向自我毁灭。

    “我曾经尊敬过那个轮椅上的人,”希特勒转身,在房间里踱步,“他确实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但现在看来,他不过是在一艘注定要沉没的大船上,奋力徒劳地修补着漏洞而已。他死后,那些贪婪的硕鼠会立刻把这艘船啃得千疮百孔。”

    他此刻,已经彻底将美国从“头号心腹大患”的名单上稍微往后挪了挪。在他看来,苏联那套由钢铁意志和意识形态支撑的体制,才更值得警惕,而那个刚刚在东方崛起的、由李德胜领导的红色中国,则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就在这时,他的副官敲门进来,恭敬地递上了一份文件。

    “我的元首,关于《哈瓦拉协议》的最终方案,犹太复国主义者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希特勒接过文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在这个时空,由于天幕提前揭示了纳粹未来的暴行,德国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希特勒上台前后那段最混乱的时期,大量的犹太精英,包括像爱因斯坦这样的顶尖科学家,以及许多富有的银行家和企业家,早已趁着内战的混乱逃离了德国。

    当纳粹党最终在血腥的内战中,基本巩固了政权后,他们发现,留在国内的犹太人,虽然仍有相当数量,但其精英阶层和财富,已经比历史上同期流失了太多。

    而那些逃亡海外的犹太人,特别是那些富有的资本家,他们在德国留下了大量的工厂、房产和银行资产,这些都难以携带。这些资产自然被纳粹政权毫不客气地宣布为“帝国财产”,予以没收。

    现在,这份《哈瓦拉协议》,正是由“世界犹太复国主义组织”提出的。他们希望通过一个复杂的交易,来“赎回”一部分被困在德国的犹太人,以及那些被没收的资产。

    他们的方案是:用他们在海外的资金,向德国下达一笔巨额的工业品和军工产品订单,而纳粹德国则允许一部分德国犹太人,携带这些“德国制造”的商品,移民到巴勒斯坦。

    这是一个充满了矛盾和讽刺的交易。在全球犹太人组织正在号召抵制德国货的背景下,犹太复国主义者却要主动给纳粹送上大笔订单。

    “他们想用钱,从我们这里买走他们同胞的命和他们自己的未来。”戈培尔在一旁冷笑道,“真不愧是商人的种族。”

    他当然知道,这些犹太人想干什么。天幕已经预告了他们未来将在巴勒坦建国,并成为中东的“小霸王”。

    他从骨子里,就鄙视并憎恨这个没有土地、四处流窜,却妄图建国的民族。

    但是现在,第三帝国需要钱,需要时间,需要打破国际上因为“反犹”而形成的经济抵制。

    “我们现在,确实需要这笔钱。”希特勒的目光,落在了订单的列表上:卡车、拖拉机、发电机、精密机床……甚至还有一批“非军事用途”的钢材和材化工原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德国目前的困境。内战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让国家元气大伤,经济濒临崩溃。要想真正恢复军备,启动他那庞大的战争计划,他急需资金和订单来盘活德国的工业。

    而犹太人的这笔订单,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且,我的元首,”戈培尔补充道,“天幕揭示了未来以色列国的建立及其暴行。现在,我们与犹太复国主义者达成协议,允许他们移民,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向世界展示我们的‘人道’姿态,缓解国际社会的压力,分化犹太人内部。我们可以宣称,我们并非要屠杀犹太人,只是不欢迎他们留在德国而已。”

    希特勒沉吟着。他当然知道这是权宜之计。在他的《我的奋斗》中,他早已明确,雅利安人的生存空间不容许任何异族的存在,更不可能支持一个犹太国家的建立。

    天幕上未来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的暴行,在他看来,不过是进一步印证了犹太民族的“劣根性”和“侵略性”,更坚定了他要将其“彻底解决”的决心。

    “好吧,”他最终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让他们滚出德国,去巴勒斯坦那片贫瘠的土地上自生自灭吧。用他们的钱来武装我们的军队,这笔交易,我们不亏。”

    他将文件扔到一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更宏大的战略层面。

    “戈培尔,我们现在面临几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第一,是彻底结束内战状态。”他说道,“虽然我们已经控制了局面,但零星的抵抗还在继续。这种状态,有利于我们维持紧急状态法,进行‘肃反’和练兵。但长远来看,不利于国家经济的恢复和民心的稳定。我需要人民像天幕上那样,狂热而毫无保留地支持我,而不是生活在恐惧和不确定之中。”

    “第二,是凡尔赛和约的枷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国际联盟即将召开新的裁军会议。我们必须想办法摆脱束缚,恢复我们的征兵制!只有拥有数百万的国防军,我们才能实现我们的目标。这需要高超的外交手腕和对国内民意的精确引导。”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是真正的再武装。”他指着刚刚签署的哈瓦拉协议,“这笔订单,只是杯水车薪。我们需要一个全面的、庞大的军工发展计划。我们需要飞机、坦克、潜艇!而这一切,都需要钱,需要人民勒紧裤腰带,需要他们理解和支持我们为了‘生存空间’而进行的必要准备。”

    他知道,自己的根基比起天幕上那个在未来受到万民拥戴的“自己”,还很不稳固。他需要做更多的工作,去煽动、去欺骗、去整合,才能将整个德意志民族,都绑上他那辆疯狂的战车。

    而天幕的存在,既是他的压力,也是他的工具。他将继续利用天幕揭示的“外部威胁”(苏联的强大、凡尔赛体系的不公),来凝聚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同时,他也要小心翼翼地,避免让人民看到太多关于他未来战败和毁灭的“负面信息”。

    他走到窗前,看着雨幕下的柏林。这座城市刚刚从内战的创伤中苏醒,但一场更大、更血腥的风暴,正在这位元首的心中酝酿成型。

    

    ?第188章:黑色大陆的扭曲和启蒙

    在1933年的非洲,历史还不是由非洲人自己书写的。

    这是一片被欧洲列强瓜分殆尽的土地:95%以上的区域被米字旗、三色旗、以及比利时、葡萄牙的旗帜所覆盖。

    在这里,“国家”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边界是由殖民者用直尺在地图上随意划定的。

    在殖民者的地图上,它是廉价的橡胶、咖啡、可可、黄金和钻石的产地;而在殖民者的心中,它是一片“黑暗”的、需要被“教化”和“启蒙”的野蛮之地。

    绝大多数原住民生活在原始的部落与困苦的农村之中。他们不知道谁是希特勒,也不知道谁是罗斯福。他们所能感受到的最直接的“文明”,就是白人监工的皮鞭、宗主国税务官的盘剥,以及传教士口中那个遥远而又陌生的上帝。

    当天幕上那个黑皮肤的男人(奥巴马)宣誓成为地球上最强大国家的总统时,这束光芒也同样投射到了这片广袤、黑暗、在1933年还几乎完全处于欧洲列强殖民统治下的非洲大陆。

    在这里,天幕的降临,经历了一个从“神迹”到“启蒙”的奇特过程。

    起初,对于绝大多数生活在部落和殖民地种植园里的非洲人来说,天空中出现的巨大影像,是某种未知的强大神明或巫术。他们跪拜、祈祷,将其视为某种预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少数受过教育的城市精英、传教士和殖民地官员,最先开始慢慢理解天幕上所播放的内容。他们看到了苏联的建立,看到了中国的革命,看到了被压迫的工人和农民,如何通过斗争建立起自己的国家。

    而奥巴马的出现,则像一道闪电,第一次以一种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撕裂了他们心中那道无形的、关于“肤色”与“命运”的枷锁。

    对于这片“沉睡”的大陆而言,天幕,是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浩大、内容最震撼、也最不受任何人控制的“全民启蒙教育”。

    它第一次,让一个生活在刚果雨林深处的俾格米人,和一个生活在伦敦的金融家看到了同样的历史;它第一次,让非洲的孩童们看到了白人,并非是铁板一块的、不可战胜的神。他们也会像最野蛮的部落一样,进行着规模大得多的、血腥得多的自相残杀。

    而就在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里,那些在未来,将用鲜血和暴政,为这片大陆写下最黑暗注脚的“四大暴君”们,此刻还都只是孩子。他们以自己那未开化的纯粹的孩童视角,贪婪地吸收着来自“文明世界”的第一堂课。

    法属中非,一所天主教教会学校。

    一个名叫让-贝德尔·博卡萨的十二岁男孩,正在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他是个孤儿,父亲因反抗法国殖民被杀害,母亲也因此自杀。在学校里,他瘦小、孤僻,是所有人发泄暴力的对象。

    每当夜幕降临,天幕就成了他一天中,唯一可以逃避现实的时刻。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政治博弈,也听不懂那些深奥的意识形态。但他的眼睛,却被天幕上那些欧洲君主和独裁者们华丽的排场所深深吸引。

    他看到了墨索里尼穿着笔挺的黑衫,在罗马的阳台上接受着成千上万民众的狂热欢呼。他还看到了希特勒,在纽伦堡的灯光穹顶下,检阅着如潮水般涌过的、整齐划一的军队。

    这些,在他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奇特的、扭曲的种子。他看到的,不是压迫不是独裁,而是一种他毕生都未曾体验过的极致到能让所有人都对自己俯首称臣的“仪式感”和“绝对权力”。

    英属乌干达,一个靠近尼罗河源头的偏僻村庄。庄

    一个名叫伊迪·阿明的八岁男孩,正赤着脚在泥地里和村里的孩子们玩着“战争游戏”。他长得比同龄人高大、强壮,是这群孩子里天生的“王”。

    天幕的出现,成了他们最好的“游戏素材”。

    阿明对罗斯福的新政或者丘吉尔的演讲毫无兴趣,他唯一爱看的就是战争。他模仿天幕上,德军俯冲轰炸机发出的尖啸声;他带着一群孩子,用泥巴和树枝,搭建简陋的“斯大林格勒”,然后进行一场又一场的“攻防战”。

    他不懂什么是法西斯,什么是共产主义。但他,以一种野兽般的直觉,看懂了天幕上,所有斗争背后那最核心的逻辑——暴力。

    他看到,希特勒可以通过暴力,让整个德国都屈服于他的意志;他看到,斯大林可以通过暴力,将所有的反对者都送去西伯利亚。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对的。”他会对他那些小小的“追随者”们,用最简单的语言宣布他的“战争法则”。

    天幕,没有让他学会思考,却让他提前领悟了那个他将在未来奉行一生的丛林法则。

    西属几内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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