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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节(第2页/共2页)

命为首任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的投机家,在周末来看望他,却对此并不满意:“杰克,忘了那些关于哲学和主义的蠢话。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实的东西,就是权力。仔细看罗斯福在做什么,学习他如何运用权力、驾驭人心。天幕?它不过是世界上最大的信息来源,谁能更好地利用这些信息,谁就能赢得最终的权力,这才是你需要学习的唯一课程。”

    加州,惠蒂尔学院。

    20岁的理查德·尼克松,这位未来的“听宗”,此刻正作为校园辩论队的队长为下一场辩论赛紧张地准备着论据。

    他在纸上,写下了辩题——“天幕所揭示的苏联解体,是否证明了资本主义的最终胜利?”他那坚韧、好斗、且略带阴郁的性格,正在这无休止的辩论与竞争中被磨炼得愈发成型。他决心要在这次辩论中彻底驳倒对手,证明自己才是正确的。

    密歇根大学,安娜堡。

    未来的第38任总统,杰拉尔德·福特,此刻还只是大学橄榄球队里一名挥洒着汗水主力中锋。他刚刚带领球队,赢得了一场重要的比赛,正和队友们,在更衣室里分享着胜利的喜悦。

    天幕?那只是他和队友们在训练结束后,偶尔会谈论的、如同好莱坞大片般的遥远故事。“嘿,杰瑞,你看了吗?天幕上那个中国的将军,叫什么……李德胜,打仗真厉害!”

    “当然,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的教练才是最棒的!”

    爱荷华州,达文波特市,WOC电台。

    一位名叫罗纳德·里根的年轻人,正坐在麦克风前,声情并茂地为收音机前的听众们,直播着一场芝加哥小熊队的棒球比赛。

    “……一个漂亮的全垒打!球飞出了场外!天啊!对于在经济危机中挣扎的人们来说,这无疑是今天最振奋人心的消息了!就像罗斯福总统的新政一样给了我们希望!”

    在那个充满焦虑与不安的年代,他那富有磁性、乐观沉稳的声音,通过电波,为无数美国人带来了一丝属于平凡生活的美好与慰藉。

    佐治亚州,普莱恩斯镇。

    在一个种满了花生的农场里,一个瘦小但眼神清澈的男孩,正在帮父亲修理一台老旧的拖拉机。他就是9岁的吉米·卡特。

    他的父亲是一位虔诚的浸信会教徒,也是一位相对开明的农场主。他从小就教育吉米要对所有人都抱有善意,无论是白人还是黑人。

    他的母亲莉莉安,一位思想进步的护士抚摸着他的头对他说:“吉米,拥有善良的心,是你一生最宝贵的财富。”

    天幕上那些关于战争、屠杀和政治阴谋的画面,让这个年幼的男孩感到困惑和不安。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人们不能像他的父亲教导的那样和平相处。一种朴素的、源自于家庭和宗教的仁爱之心,正在这个未来的“美仁宗”心中悄然扎根。

    在更广阔的时空里,那些属于更遥远未来的名字,也正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与这个时代产生着微弱的联系。

    马萨诸塞州,格罗顿学校。

    9岁的乔治·H·W·布什正在听老师讲解天幕上关于欧洲各国不同政体的知识。他的父亲普雷斯科特·布什是一位成功的银行家,刚刚在康涅狄格州当选为格林尼治镇的议员,从此步入政坛,正在为罗斯福新政的某些金融监管法案奔走。

    阿肯色州,霍普镇。

    两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弗吉尼亚·戴尔·卡西迪和威廉·杰斐逊·布莱斯二世此刻还是青涩的中学生。

    他们正坐在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前,听着罗斯福总统的“炉边谈话”,对未来充满了懵懂的向往,而他们的儿子将在半个多世纪后入主白宫,并成为著名的“拉链门”主角(克林顿)。

    堪萨斯州,威奇托。

    安·邓纳姆的父母,也就是贝拉克·奥巴马的外祖父母,此刻也还只是挣扎在大萧条中的、普通的美国年轻人。

    他们正在某个由平民保育团(CCC)负责的项目工地上工作,为了一份微薄的薪水,也为了一份属于国家的希望而贡献着自己的青春。

    ……

    他们,是未来的总统,是未来帝国的执掌者。

    但在1933年的此刻,他们只是这个国家最普通的众生,是一个县长,一个少校,一个富家子弟,一个小小的军事助理,一个刻苦的学生,一个乐观的播音员,和一些天真烂漫的孩童。

    他们的人生,正在被罗斯福的新政和天幕的光芒,所不知不觉地塑造着。

    罗斯福是这个时代的总建筑师,但他所缔造的这座帝国大厦,其内部的陈设与未来的风貌,最终将由这些此刻还散落在帝国基石之下、默默无闻的灵魂们来决定。

    

    ?第144章:旧帝国的余晖与新霸主的黎明

    1933年的夏末,一艘悬挂着巴拿马国旗的普通邮轮,悄无声息地停靠在了纽约港。

    一位身材矮胖、叼着雪茄、戴着宽边礼帽的英国“商人”,在几位美国“生意伙伴”的陪同下,迅速地登上了一列不对外开放的专列,向华盛顿方向驶去。

    这位“商人”就是温斯顿·丘吉尔。他在英国政坛本应该处在艰难的“荒野岁月”。他本因反对印度自治、批评政府的裁军政策而被排挤在内阁之外,被许多同僚视为一个过时的、好战的帝国主义者。

    但天幕的降临,改变了一切。

    天幕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证明了丘吉尔对纳粹德国的所有警告都是正确的。这让他这位被冷落的“过气政客”,一夜之间重新获得了巨大的、非官方的道义权威。

    而他,也正准备利用这份权威去进行一场豪赌——绕开他自己那奉行“绥靖”的愚蠢政府,直接与那个被天幕“加冕”的未来世界霸主进行一次秘密会晤。

    华盛顿郊外,一座僻静的私人庄园。

    富兰克林·罗斯福正坐在他的轮椅上,在洒满阳光的露台上等待着他的客人。

    天幕的播放让他卸下了一个沉重的、伪装了多年的包袱。既然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将连任四届,并将在轮椅上领导整个盟军取得胜利,他便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刻意地辛苦在公众面前伪装自己能够站立。

    恰恰相反,他开始巧妙地将这份残疾转化为一种强大的政治资本。他的轮椅,成了他与大萧条中所有受苦受难的弱势群体之间一道天然的情感链接。

    它象征着坚韧、不屈,以及从逆境中重生的强大意志。这为他赢得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狂热的、来自社会底层的拥戴。

    当丘吉尔被仆人引到露台时,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位罗斯福。一位不再掩饰自己身体上的脆弱,却也因此显得精神上更加强大的美国总统。

    “温斯顿,欢迎来到这个‘新世界’。”罗斯福微笑着伸出了手。

    “富兰克林,我恐怕正是为了阻止这个世界,变成一个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糕的‘新世界’,才不远万里而来的。”丘吉尔握住他的手开门见山的说到。

    两人相对而坐,一杯美国的波本威士忌和一杯英国的白兰地加苏打。

    “总统先生,”丘吉尔点燃一支雪茄,毫不客气地说道,“恕我直言,我此次前来并非为了欣赏贵国美丽的风景。我来,是因为我的政府正被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所把持。而您,据我观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理解我们所面临的那个‘奥地利下士’究竟是怎样一头怪物的政治家。”

    他开始用他那充满激情的语言,痛斥伦敦的绥靖政策。

    “他们以为那是一头可以被驯服的猎犬!他们天真地想着,只要解开它的锁链,给它一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把它指向莫斯科,让它去和那头北极熊互相撕咬!”他激动地挥舞着雪茄,烟灰落在了昂贵的地毯上,“这是何等的愚蠢!那是头饿虎!你永远无法和一只老虎讲道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它吃了你之前先打断它的脊梁!”

    罗斯福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赞同的微笑。

    “我完全理解您的忧虑,温斯顿。”他开口道,“但是,我也同样听到了一些……来自伦敦的、不太友好的声音。”

    他的话锋一转。

    “我听说,贵国的外交部,在担忧德国威胁的同时,似乎更担忧……美国的经济复苏。关于‘帝国特惠制’、关于建立一个庞大的、排斥美国货物的‘英镑区’的讨论。看起来,大英帝英国似乎想在一场牌局里同时遏制三个对手——纳粹德国、苏维埃俄国,以及……我们美利坚合众国。”

    丘吉尔的脸色微微一僵,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而是一只同样狡猾的、嗅觉敏锐的狐狸。

    “一个帝国在生存面前,自然会用尽一切手段,富兰克林。”他坦然地承认了,“我们不是靠唱着赞美诗才建立起这个遍布全球的帝国的,但是,我向您保证,我分得清什么是长远的、商业上的竞争,什么是迫在眉睫的、你死我活的生存威胁。那个德国下士和他的纳粹主义,才是此刻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的断头台。”

    他喝了一大口白兰地,语气里充满了对本国政治的深深失望。

    “您是幸运的,总统先生。天幕将您加冕为战时领袖,一位带领美国走向胜利的英雄。您的人民和国会虽然有争吵,但最终会团结在您的周围。而我呢?我每天都必须和一群目光短浅的杂货店老板,和一群被和平幻想麻痹了的、胆小的老处女在议会里辩论!他们居然真的相信,可以用一份协议来满足一头鲨鱼的胃口!”

    他看着罗斯福,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真诚的羡慕,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说真的,有时候我真希望上帝能让您来当一年我们英国的首相!那样很多事情早就解决了!”

    罗斯福听到这话,发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爽朗的大笑。

    “温斯顿,你可要当心你许的愿望。”他笑着说,“如果我真的去了伦敦,恐怕在我向德国宣战之前,你们的议会,就会因为我的新政而先把我送上断头台了!”

    笑声中,两个男人之间那层因国家利益而产生的隔阂,似乎暂时消融了。

    他们都意识到,尽管他们一个是保守的帝国主义者,一个是偏左的改革家;尽管他们的国家在未来注定是新旧霸权交替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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