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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节(第1页/共2页)

    在接连几次的交锋受挫后,资本家们很快意识到,在声望如日中天、手握天幕“剧本”的罗斯福面前,通过直接的经济手段(如制造资本外流、停滞投资)来对抗新政,效果有限,甚至可能引火烧身,激起更大的民愤。于是,他们开始将斗争的焦点转向政治层面,试图从制度上限制罗斯福的权力。

    其中,最核心、也最容易获得部分民众和保守派议员支持的一张牌,就是限制总统连任。

    天幕已经“预告”了罗斯福将连任四届,打破了美国历史上不成文的传统。这本身就足以引起许多遵循华盛顿“典范”的美国人的警惕。反对派们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

    “一个连任四届的总统,与独裁者何异?”保守派报纸的社论振振有词,“这是对美国民主制度的根本性破坏!我们必须阻止这种危险的倾向!”

    “美国自由联盟”的发言人在各种集会上慷慨陈词:“我们尊重罗斯福总统带领国家走出危机的努力,但我们更珍视美国的立国之本——权力的制衡!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宪法之上,无限期地掌握权力!”

    资本家们极力推动宪法修正案,明确规定总统只能连任两届。这个提案,迅速在国会内外引发了激烈的辩论。

    资本家们很清楚,以罗斯福目前的支持率,想在短期内通过选举将他拉下马几乎不可能。但如果能在他立足未稳、新政尚未完全巩固的时候,通过一项限制连任的法案,那么即便他能完成第一个或第二个任期,其长远影响也将被大大削弱。他们可以“熬死”罗斯福,等待一个更“听话”的总统上台,届时再图反攻倒算,废除那些令他们深恶痛绝的新政法令。

    罗斯福深知这项提案的险恶用心,但这也确实是他的软肋和致命的弱点。对此,他一方面通过“炉边谈话”和公开演讲,强调国家正处于非常时期,需要强有力的、持续的领导来克服危机,将限制连任与“削弱国家应对危机的能力”划上等号。

    另一方面,他运用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和智囊团的力量,在国会内部进行游说和分化,争取中间派议员的支持,拖延法案的审议进程。他还巧妙地利用天幕中关于未来战争的“预言”,暗示美国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领导人来应对日益严峻的国际挑战,以此来争取那些关注国家安全的议员。

    这场关于总统连任的交锋,成为了罗斯福新政初期,府院之间、以及罗斯福与反对派资本家之间最激烈、也最具象征意义的战场。它不仅关系到罗斯福个人的政治前途,更关系到新政能否持续推行,以及美国未来政治格局的走向。

    

    第47章:孤岛上的呐喊——鲁迅眼中的天幕

    当天幕的光芒以其变幻莫测的风格和震撼人心的内容,搅动着全球政治格局的风云变幻时,在被称为“东方巴黎”的上海,一位蓄着浓密胡须、眼神锐利如刀的文人,正以他特有的冷静与深邃,审视着这一切。

    他便是周树人,笔名鲁迅,字豫才,中国现代文学的巨匠,也是一位永不妥协的文化斗士。

    1933年春的上海,依旧处在一种光怪陆离的喧嚣与压抑之中。“一·二八”淞沪抗战的硝烟刚刚散去不久,战争的创伤尚未抚平,日本侵略的阴影依然笼罩在城市上空。

    国民党政府的“攘外必先安内”政策,使得白色恐怖日益加剧,左翼文化运动在艰难中前行。鲁迅先生,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用他那支犀利如投枪的笔,与黑暗势力进行着不屈不挠的论战。

    同时,作为左翼文学运动的旗手,他正与各种论敌进行着激烈的笔战,从“第三种人”的文艺立场之争,到对国民党文化高压的无情揭露,他的杂文如匕首般精准而深刻。

    天幕的出现,对于这位始终以冷静目光审视着中国与世界的思想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冲击和“素材库”。

    与其他许多人最初的震惊、狂热或恐惧不同,鲁迅对天幕的反应,是审慎的观察与独立的解剖。他不相信任何突如其来的“神迹”,更不盲从任何被包装起来的“权威”。

    他立刻行动起来。他剪下报纸上关于天幕的各种报道,从官方喉舌的粉饰太平,到小报的猎奇传闻,将它们分门别类地贴在笔记本上,并在旁边用红笔写下批注。

    他频繁地去内山书店,不仅是为了避难或购书,更是为了与内山完造先生讨论,从他那里获取来自日本和世界各地的、未经过滤的信息。在与冯雪峰、胡风等左联同志的秘密聚会中,他总是那个最先提出尖锐问题的人。

    “这个天幕,放的是‘未来’,讲的是‘历史’,确实有趣。”在一次左联核心成员的讨论会上,鲁迅抽着烟,眯着眼睛,一针见血地指出,“但我们必须搞清楚,这‘未来’是谁的未来?这‘历史’又是谁写的历史?它选择给我们看什么,不给我们看什么,这本身就是一种立场,一种叙事!”

    他坚信,任何叙事背后,都隐藏着权力和意图。天幕看似客观,但其内容的选择、剪辑的顺序、旁白的语调,都在潜移默化地塑造着全球观众的认知,这必须引起所有革命者的高度警惕。

    当看到天幕播放新中国成立的盛况,听到那句“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时,这位一生都在为中华民族的觉醒和独立而呐喊的战士,在深夜独处时,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这正是他毕生追求的目标。

    但激动过后,是更深沉的思考。他对天幕所展现的那个“新中国”的具体形态和道路,保持着观察者的冷静。他相信,真正的站立,不仅是政权的更迭,更是国民性的改造和思想的解放,这是一条更为漫长和艰难的道路。

    而天幕揭示的二战残酷、法西斯暴行,以及国民党政府在抗战中的某些投降主义和消极避战的“未来事实”,则立刻化为了他笔下最锋利的武器。他连夜赶稿,写下了题为《“神”的预告与人的责任》的杂文,发表在左联控制的秘密刊物上。

    文中,他辛辣地讽刺道:“天上落下了明明白白的‘神谕’,告诉我们谁是豺狼,谁是家犬。可笑的是,竟还有人想与豺狼握手,甚至妄图骑在豺狼背上狐假虎威。殊不知,豺狼饿了,最先吃掉的,便是骑在背上的那个自作聪明的家伙!”

    对于苏联,天幕的展示让他有了更复杂的观感。苏联早期建设的辉煌成就和意识形态的强大感召力,让他对这条道路的探索者们抱有敬意。但他从天幕中也捕捉到了个人崇拜和官僚主义的阴影。

    在与瞿秋柏共同编辑《海上述林》的间隙,他严肃地指出:“苏联的经验,是宝贵的,但也是带血的。我们学习,是要学他们如何从无到有,如何发动群众,而不是去学他们如何制造新的偶像,如何让革命者变成新的官僚。这条路,我们中国,必须自己走,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天幕的降临,为鲁迅的杂文创作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和素材。他的《南腔北调集》以及之后发表在各大报刊副刊上的文章,这些作品也打上了深刻的“天幕烙印”。

    《再论“看客”》: 面对天幕这一全球奇观,上海滩出现了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有人烧香跪拜,求神问卜;有人开设“天幕解经班”,骗取钱财;更多的人则是伸长了脖子,如同看一场免费的西洋景。

    鲁迅为此专门写下杂文,痛斥道:“脖子伸得再长,也看不到自己的明天。天幕不是戏台,未来也不是可以坐等看来的。倘若国人依旧满足于做个安全的‘看客’,那么无论天幕上放出何等光明的未来,那未来也终究是人家的,我们不过是又看了一场热闹罢了。看客的结局,向来只有被看和被遗忘。”

    《“聪明人”的算盘》: 天幕揭示的各国政客的“精明”算计,成了鲁迅笔下绝佳的讽刺素材。他写道:“伦敦的绅士们,自以为能操纵天平,却不知自己早已站在了即将倾覆的一端;柏林的将军们,妄图驾驭猛兽,却忘了自己手中只有一根腐朽的木棍。至于我们国内的某些‘高人’,更是把天幕当成了自家后院的照壁,以为能挡住风雨,殊不知,那上面映出的,恰恰是他们自己丑态百出的影子。”

    在左联内部,关于天幕的讨论异常激烈。一些同志因为天幕展现的革命前景而盲目乐观,另一些同志则因为天幕揭示的曲折和牺牲而感到迷茫。

    鲁迅作为左联的旗手,则以其清醒的头脑和深刻的洞察力,引导大家正确看待天幕。他强调,天幕只是提供了一个参照系,真正的道路还需要自己去走,真正的理论还需要在实践中检验和发展。

    他与瞿秋柏等人的友谊,也因为对天幕的共同探讨而更加深厚。他们一起研究天幕的内容,分析其背后的政治意涵,并将其融入到文艺创作和理论建设中去。

    鲁迅从不只是一个书斋里的学者。作为中国民权保障同盟的执行委员,他和宋庆龄、蔡元陪等人,立刻决定利用天幕的影响力开展行动。天幕揭示的法西斯暴行和对人权的践踏,成为了他们争取国际同情、揭露国民党独裁统治的有力武器。

    他们组织公开演讲、发表宣言,将天幕的“启示”与中国的现实相结合,呼吁保障言论自由、释放政治犯、反对一切形式的压迫。

    

    第48章:铁屋中的“天窗”与第三种人

    上海法租界,拉都路(今襄阳南路)的一栋三层小楼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墨水的气息。

    鲁迅先生坐在他那张著名的“老虎尾巴”书桌前,窗外,那块已经沉寂了数周、但在人们心中从未消失的巨大天幕,被江南特有的、连绵不绝的阴雨所遮蔽,如同一块巨大的、浸透了泪水的灰色幕布,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的书桌上,摊满了来自国内外的报纸、刊物、以及友人的信件。《泰晤士报》在忧心忡忡地讨论,天幕预告的“第二次世界大战”阴影下,大英帝国的殖民体系将如何维系;《纽约时报》则在激烈地争论,罗斯福总统刚刚开启的“新政”,是否真的能像天幕所“预言”的那样,将美国从大萧条的深渊中拯救出来;而莫斯科的《真理报》,则在高调宣扬天幕所展现的斯大林领导下苏联工业化的“伟大成就”,并将其斥为对资本主义腐朽没落的“最终审判”。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深邃而冷峻的眼睛,扫过这些充满了狂热、恐惧、希望与绝望的文字。他拿起笔,准备为《申报·自由谈》撰写新的杂文。自从1932年6月天幕降临以来,他见过了太多的光怪陆离,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就在此时,内山完造先生陪同着一位特殊的客人,悄然走进了他的书斋。来者身材不高,面容清癯,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燃烧的火焰。他是在上海进行秘密工作的华共早期重要领导人,瞿秋柏。

    “豫才兄,”瞿秋柏(此时化名屈恩)在内山先生回避之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天幕最近播放的种种,你看了吗?真是……真是振奋人心啊!”

    鲁迅为他倒上一杯热茶,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特有的、冰冷的笑意:“秋柏,我看了。热闹,确实是热闹。那个‘说书人’的腔调,比上海滩的评弹还有趣。只是,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瞿秋柏不解地问道,“天幕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向全世界肯定了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巨大感召力,肯定了苏联社会主义建设的辉煌成就,也预告了我们未来的胜利。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好事,或许吧。”鲁迅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目光变得深邃,“但天幕也同样展现了古拉格的冰雪和斯大林同志‘大清洗’的鲜血。一杯美酒,若是以人血酿成,你我可还饮得下?光明是好,但倘若那光明,是由一盏用无数人骨熬成的油点亮的灯塔发出的,我宁愿在黑暗中,多摸索一会儿。”

    他的话,让瞿秋柏陷入了沉思。作为一名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他当然理解革命的残酷性和“专政的必要性”。但鲁迅这种对“个体生命代价”的深刻拷问,也让他感到了某种……知识分子式的、人道主义的沉重。

    “豫才兄,你的担忧,我理解。”瞿秋柏沉吟道,“革命,从来不是请客吃饭。但我们共产党人,也必须时刻警惕,防止未来的自己,变成天幕所预言的那个……‘屠龙的恶龙’。这,正是我们需要向天幕,也向历史学习的地方。”

    他们的争论,没有最终的答案。但这种充满了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革命激情与人文关怀的深刻碰撞,正是在天幕降临后,中国最清醒的那一批知识分子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

    送走瞿秋柏后,鲁迅再次坐回书桌前。他想起了最近在上海文坛上,因为天幕而引发的一场新的“骂战”。

    以苏汶(杜衡)为代表的一些自由主义作家,在观看了天幕展现的各种意识形态(共产主义、法西斯主义、改良资本主义)的“未来”之后,在第三种人的理论上,又提出了一种新的文学主张。

    在霞飞路的一家咖啡馆里,在一次文学沙龙上,穿着得体燕尾服的苏汶高声说道:“天幕已经昭示,无论是苏联的红色专政,还是德国的褐色恐怖,亦或是美国资本主义的内在危机,都非尽善尽美之道。我辈文人,作为人类灵魂的守望者,理当超越这些现实的政治纷争,不站在任何阶级或党派的立场上,去进行独立的、自由的、为人性而创作的艺术实践!这,就是我们‘第三种人’的立场!”

    这番话,在当时赢得了一些对政治感到厌倦的知识分子的喝彩。然而,鲁迅,以及茅盾等左联作家,却对此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批判。

    鲁迅无法亲临现场,但他很快便在报纸上,读到了这场论战的报道。他提笔写下了那篇著名的杂文——《论“第三种人”》。

    “……在洪水滔天,大厦将倾之际,”他在文章中写道,“有人却高喊着,要寻一块不沾水的‘净土’,去做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听起来,固然清高。但水若淹没了大地,莲花又焉能独存?”

    “天幕已经将血淋淋的战场,将压迫与反抗的现实,摆在了每一个人的面前。文学家若还想躲进自家的象牙塔里,隔着窗户,去吟咏那风花雪月,或悲悯那与己无关的人类苦难,那不是‘自由’,是‘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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