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脸上写满惊愕,下意识攥紧了桃香的手腕。
“你、你你……是陛下?!”桃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空丹微微扬起雪白的脖颈,下颌线绷出骄傲的弧度,语气笃定:“没错。”
桃香浑身一僵,下意识便要屈膝跪拜,身旁的爱纱却猛地回过神,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人拉住,眼神锐利地盯着空丹,语气带着十足的警惕:“这绝不可能!你不是陛下!”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细数疑点:“如今天下人尽皆知,陛下正被妖物围困在洛阳宫中,各路诸侯都在集结兵力前往营救。况且,即便陛下真能从洛阳突围,也绝无可能出现在这远离洛阳千里之遥的幽州涿郡五台山下!”
听到幽州涿郡这四个字,空丹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天河旭人,她没记错的话被对方抱起从洛阳飞走,根本不到一分的时间就出现在这里了。
见空丹迟迟没有回应,爱纱眼中的警惕性变得更强,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微微握紧厉声喝道:“快说,你们是什么人?还是说你们根本不是人?”
她不得不这么的警惕,从不久前看到天空划落的流星掉到五台山这里,而她们来到这里有只遇到面前的这两人,其中一人还自称是皇帝,所以她很怀疑眼前的这两人可能是妖怪变化的人。
桃香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些无法理解情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但她相信爱纱的判断。
一旁的铃铃看着爱纱警惕的模样也同样掏出自己的丈八蛇矛对准空丹和天河旭人,小脸上满是严肃。
第226章前往县城
感受到爱纱与铃铃身上渐起的凌厉气势,再看天河旭人依旧慵懒地躺在草地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空丹指尖攥了攥衣摆,轻咬下唇,语气缓了几分:“你说的确实在理,朕此刻身上,的确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信物……”
这话太过直白,倒让爱纱紧绷的神色陡然一滞。她先前早已在心里预设了对方百般狡辩的场景,却没料到空丹竟这般坦然承认,一时间反倒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严肃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错愕。
空丹抬眼看向两人,继续说道:“不过朕记得,公孙瓒此刻正在幽州涿郡任职,她自能为朕证明身份。”
“公孙瓒?”爱纱的眉头瞬间拧起,脸上露出明显的迟疑。对方敢主动提出找公孙瓒对质,若真是天子,自己方才这般戒备,便是实打实的“大不敬”之罪;可若对方是冒充,又为何敢如此笃定?一时间,她心中天平左右摇摆,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爱纱犹豫不决时,一旁的桃香忽然小声开口,打破了僵局:“那个……陛下,您认识‘白莲’吗?”
空丹闻言,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神色坦然,并无半分迟疑。
看到对方毫无迟疑的点头,桃香的心中有了几分确定,要知道,“白莲”乃是公孙瓒的真名。在这世间,真名向来只告知至亲至信之人,或是心尖上的爱人,旁人绝无可能知晓。
而对方能够在听到自己说出‘白莲’这个名字而毫不迟疑的点头,这代表着对方很可能是真的。
桃香见状,指尖轻轻挠了挠泛红的脸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语气诚恳:“其实……我们并非不愿相信您是陛下,只是眼下实在没有凭证,要说全然放心,也确实做不到。所以接下来一路上,若是有什么失礼冒犯的地方,还请陛下您多多谅解呀!”
桃香性子虽有些天然,反应慢半拍,可脑子却半点不笨——方才那番话,正是她提前想好的“补丁”,既没驳了对方的颜面,也给己方留了余地。
空丹见状,缓缓点头,语气平和:“朕明白你们的顾虑,这些小事,无需挂怀。”
这话落进爱纱耳中,她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其实从方才起,她便隐隐信了眼前少女是真天子——单是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便绝非寻常人能装出来的,早已让她暗自佩服。
气氛刚缓和下来,一旁的铃铃却歪着脑袋,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疑惑发问:“不打架啦?”
爱纱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手中的兵刃顺势收回鞘中,周身紧绷的警惕也随之散去。铃铃见状,也学着她的模样,将扛在手里的武器往肩上一搭,脸上的戒备瞬间换成了好奇。
“既然如此,还请您随我们一同前往县城吧。”爱纱转向空丹,语气恭敬了几分。
空丹却没有立刻应声,而是转头望向依旧躺在草地上的天河旭人,目光带着几分询问。
“旭人阁下,你怎么看?”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最大的保障就是天河旭人的存在,更别说要对付八俣远吕智更是离不开天河旭人的帮助。
直到这时,桃香和爱纱才猛然想起,这里还躺着一个人。先前满心都被“陛下”的身份牵动,竟下意识将他忽略了——当然,这也与这世间男性地位本就不高有关,寻常时候,鲜少有人会过分留意男子的存在。
铃铃早已好奇地凑到天河旭人身边,一眼便瞧见他胸口处的伤口,还渗着淡淡的血迹。她皱起小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你这里流血啦,一定很痛吧!你等一下,铃铃去给你找些止血的药草来!”
“哈。”天河旭人低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浅弧,撑着草地缓缓坐起身,抬起大手轻轻揉了揉铃铃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我没事,不用这么担心。”
说完,他转头看向空丹、桃香和爱纱三人,语气坦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你们要去哪、怎么做,自己决定就好。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你们的事也不熟。”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懵了桃香和爱纱,两人齐齐瞪圆眼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唯有空丹最先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其实从初见起,她便觉得天河旭人气质迥异,再加上八俣远吕智和那些妖怪一起出现时的诡异情况,早已暗暗揣测过天河旭人是和八俣远吕智来自一个地方的这种可能。
而被揉着脑袋的铃铃,却完全没在意这话里的惊世骇俗,像只被顺毛的小狗似的,舒服地蹭了蹭天河旭人的掌心,小脸上满是依赖。不知为何,从这只温暖的大手里,她总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人替她顶着。
天河旭人没看三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的敷衍:“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问的,不过我现在没心思解释,等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细说。”
他此刻正心烦意乱:一来,怎么杀死八俣远吕智的法子,想破头都没头绪;二来,头骨和心脏这两个本该是最强的部位,如今成了需要刻意加强锻炼的“弱点”,甚至得琢磨着彻底消除隐患。
至于阎魔们反复强调的“只要带回生死法则就行”的话语,早被他丢到了不知哪个角落。像八俣远吕智这样能让他打得起劲、甚至感受到生死危机的对手,简直是可遇不可求,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空丹虽满心疑惑,可天河旭人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她也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打算等他心情好些再找机会询问。
桃香和爱纱见空丹都默认了,也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不再追问。
既然天河旭人没意见,众人便不再停留,一同朝着县城出发,准备去找公孙瓒,先解决眼下身份验证的关键事。
第227章七宗罪(3000字)
富丽堂皇的皇宫深处,鎏金穹顶投下斑驳光影,龙椅之上,一道身影正闭目养神,玄色龙纹朝服随呼吸微微起伏,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父亲大人!”
低沉的呼唤打破沉寂,伊吹童子跪伏于冰凉的金砖之上,头颅死死低垂,额前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紧张,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龙椅上的存在。
八俣远吕智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有雷霆暗藏,仅一道目光扫过,便让殿内空气骤然凝固。“如何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伊吹童子脊背一僵,连忙恭声回道:“麾下兵力已尽数点齐!斗牙王、龙骨精、豹猫族首领等诸位大妖,皆已整装待发,只需父亲大人一声令下,便可即刻挥师攻城,踏平敌寨!”
话落,殿内陷入死寂。八俣远吕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似有千钧之力,伊吹童子只觉浑身沉重如被山岳碾压,骨骼都在隐隐作痛,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不敢抬手擦拭。
良久,就在伊吹童子几乎要撑不住这压迫时,八俣远吕智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说!”
攻城之令早已下达,若伊吹童子只为复述这些琐事,便是逾越了本分——即便他是自己亲手创造的造物,也绝无例外。
这一个字,在伊吹童子听来却如天籁。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喉结滚动,连忙开口:“父亲大人!属下察觉,部分大妖心中似有异念,并非全然效忠。属下斗胆,请父亲大人准许派人暗中看守,以防他们异动,扰乱您的大计!”
话音落下,他立刻闭口屏息,连指尖都不敢颤动,唯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咚、咚、咚……”
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八俣远吕智修长的手指轻叩龙椅扶手,每一声都像敲在伊吹童子的心尖上。片刻后,敲击声骤停,他轻描淡写的声音响起,却满是绝对的自信:“不必。他们七个,皆是吾亲自遴选。若真敢异动,吾……亦乐见其成。”
祂不在乎斗牙王是否怀抱着异心,因为祂始终坚信的是自己的力量,哪怕有着天河旭人这个意外的变数也是毫不在意。
伊吹童子的语气中依旧保持着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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