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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须接受惩罚，为自己的坚持和徒劳支付应有的代价。

    “……其实，她说得对。”

    老人自嘲道：“当初与其说是帮你……倒不如说，是我在久寻无果的情况下动的歪脑筋。”

    常规方法无法突破，那自然只能另辟蹊跷——所以，他完成了连遗民都不敢妄动的壮举。

    他将莉莉娅……与堕落使徒的力量完全结合。

    所以……

    “其实我一直在想，她之所以会选择与遗民合作……是不是在报复我这个用心不纯的老师？”

    尽管老师让她重新“活”了过来，可代价却是让她的姐姐“消失”。

    然而他又是拯救自己与姐姐的恩人，所以大概……只能让一切都回归原轨的方式，来报答和救赎？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老师我……会竭尽所能，让她回到你身边的。”

    是时候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比试了。

    “这算是我这个不成器的老师，对学生的一项无礼课题要求吧……莉莉娅。”

    “我……”

    “你……你们，就替我寻找更加完善的办法吧——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我们能成功的基础上。所以，我们这些老人是决不可能失败的。”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老人已经做出了决定……这一切，都没有跳脱狄斯安娜的预期。

    无论他是狠下心抛弃自己的学生，还是为了避免曾经的那一幕挺身而出，他们的计划终究能进展下去。

    是的……必须要有牺牲。

    完美结局，对于他们这些准备不足的蠢货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事物；唯有牺牲换来的普通结局，才是他们所能追求到的真实结局。

    ——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莉莉娅听到了新的声音。

    “总算发现你了！”

    是铃夜。

    莉莉娅微微抬起头，迎面而来的便是火急火燎的铃夜，还有被她拉着的多莉娅。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为什么，你心里就没点B数吗！”

    铃夜日常承担了数人份的工作，将莉莉娅毒舌批判了一番：“赶紧给我醒过来！”

    “可是……”

    “可是什么！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你想让她彻底消失吗？！”

    可是！这是一道选择题！

    她不想让小夏夏消失，同样的也不想让老师替她们去死！如果非要回避这两个结局的话，那唯一的结果……不还是和最开始一样吗！

    这是一个绝对无法解开的死循环！除非……除非有谁能真正地……替其他两人牺牲！

    但是，让谁去呢？

    没有全活的结局。

    从来……都不存在全活的完美结局。

    有的，只是用生命换来真实结局。

    第15章：份量

    这样不行。

    莉莉娅似乎已经放弃了，这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情况，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要唤醒自闭的莉莉娅。

    “你，难道就想这么轻易的放弃吗？”

    轻易放弃自己的妹妹和老师？莉莉娅明明还有能力做点什么的。

    “不要说你什么都做不到，你现在可是跟铃夜一样的神女！甚至比铃夜还要厉害！”

    能编织出欺骗世界的谎言的终焉魔女……当然，比她这个哀悼魔女高了不知多少。有这样的能力，只要有心重新编织谎言的话……只要努力去编织谎言的话！

    “……做不到，已经说过了……做不到。”

    “怎么做不到？给铃夜拿出你的勇气！”

    以前都可以做到，为什么现在反倒不行？这些都只是借口！莉莉娅害怕选择的借口！

    “你难道能逃避一辈子吗？本来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再拖延的话，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做不到的。”

    “做不到就不做了吗！你到底是有多玻璃心啊！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住吗？真相就让你这么后悔和害怕吗！”

    铃夜深吸了口气，又继续提高了音量：“迄今为止的一切，都是谁亲手推动的？又是谁把这一切整到了现在这幅模样！是的，就是你！终焉魔女莉莉娅·希拉姆斯！你之前的勇气都喂狗了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重新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你，觉得我很懦弱是吗？”

    “不然呢？如果是另外两个家伙的话，她们怎么可能像你现在这样傻等着什么都不做？！”

    铃夜也是愈发起劲：“你以为我不懂你的悲伤吗？！只是一个……亲人而已！你只是失去一个亲人而已，就能把你打击成这样！那铃夜呢，铃夜还失去了所有的族人呢！圣血族一度就只剩下铃夜一根独苗！但铃夜有像你现在这样颓废吗！

    是的，铃夜在一开始比你还疯！但那又怎么了？铃夜不还是为了复活他们一直拼命努力！”

    而且……铃夜可不像莉莉娅那样，有一个老师帮她搞定这其中的繁杂过程。

    一直以来，她都只能孤独在世界徘徊，在躲避神圣巨龙的追杀之余，寻觅着转折。

    “跟铃夜比惨？呸！你那点玩意算得了什么啊！铃夜都没放弃，你放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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