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保佑,那个老头就是演出有问题,千万别出事啊,我可把今年的绩效全压在她们身上了了。”
星司望着舞台那边,四人组紧张的神色,不由得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随即出口调笑道。
“那你看样子是拜错人了,越水。舞台上的那个老头,早就被肢解了,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十一章 搜查
星司在技能加持下的动态视力非比寻常,刚刚远远望去,只需一眼就足以看出,老人颈项关节和四肢都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直状态,关节更是扭曲变形,只是被舞台钢线强制绑出了一个挣扎的样子。
从手腕和脖颈的尸僵形态来看,尸体死亡时间最少也得超过七十二小时了。
至于是怎么死的,星司回忆着老人的样貌。穿着合体,身体没有明显的外伤,发型考究,不像是工人或农民,但十指粗大,应该是曾经从事过底层工作……
随即不由得哑然失笑,“我在做什么,把自己当成名侦探了吗,看样子我是真被这个世界影响了。”
随即星司起身,嘱咐了越水几句,让他看着步美别乱跑后,一路漫不经心的走向大门前,果不其然有几名侍者拦住了去路。
“对不起先生。根据警官的要求,现在大家都不能离开,请您稍微忍耐一下,应该马上就会有结果的。”
星司笑着摆了摆手,“不用紧张,我就是来看一看。”
说着低头确认了一下大门口的地毯,一点亮晶晶的土粒吸引了星司的注意,伸手沾了一点,脑海中已然有了想法。
随即起身,转了个身,环顾了一下室内的布置,听着昏暗灯光下,众人的窃窃私语声,星司暗道,火候应该已经差不多了,该编个什么谎话来救场呢,随即伸了个懒腰,径直向舞台上走去。
还未走上台,就听到了冲野洋子小声祈求的声音。
“白鸟警官这个事情。我们一行人真的都不知情,我们也不认识舞台上的这个先生,能不能先允许我们离开,之后假如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再传唤我们。”
白鸟警官一边指挥着工作人员,将受害者放下来,一边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洋子小姐。刚刚我已经检查过了。这名被吊线捆绑住的先生已经确认死亡了。这毫无疑问是一起凶杀案。这种恶性犯罪在场的人都不能离开。”
“不过也请不必担心,等警部带人来了以后,做下详细的笔录和检查,确认各位没有问题以后大家就能自行离开了。”
“那岂不是会通报给媒体?”冲野洋子脸色煞白的回应道。
“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白鸟警官摇了摇头,“及时向国民披露犯罪信息,给大众安全感是警察的天职。”
“说的好,我们国家有这样的警察,人民才能安泰,东京的黑恶势力才会销声匿迹。”星司边鼓掌,边缓步上前。
察觉出了星司口中阴阳怪气的腔调,白鸟盯着他质问道:“请问你又是谁?如果没什么事请立刻回到座位上去,如果继续向前,我会考虑以恶意破坏现场的罪名,直接拘捕你!”
星司笑了笑说道:“您好,警官,何必火气这么大呢,我叫北斋星司,就是一名不幸卷入这场事件的热心市民,只是刚刚被您,敢于承担责任的勇气所打动,所以好心过来劝您,趁早放大家离开现场,低调处理这个案子,不要卷入这趟浑水会比较好。”
白鸟警官仿佛是被气笑了一般,反而学着星司的语气,转口问道,“那请问热心市民北斋先生,我想想听听,你凭什么来要求警察做事?”
“凶手是一名男性,在日朝鲜籍,身高在1.75左右,左腿是跛足,但不影响正常行走,有严重的地震后遗症,在新宿区生活,在这里的身份应该是新禧乐的外场工作人员,不过也没多大必要去查,这个人他有黑道背景,相必身份是经过周密的谋划,运作进来的,半岛社团那边做这种事很干净的,不会有多少多余的信息遗漏下来的。”
随着星司的话音落地,白鸟警官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你在玩什么侦探游戏吗?趁我没有当真,赶紧回到你的座位上去,否则我现在就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星司没有接茬,反而看了一眼白鸟,继续开口说道:
“白鸟这个姓氏是个华族姓氏(古代日本贵族),本来就很小众,姓白鸟又能出入新禧乐这种高档餐厅的,更是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东京的白鸟集团,另外考虑到您胸前五角朝日徽的磨损程度,想必是刚通过职业组,成为警部补不久吧。”
“这样逻辑就很明显了,一个财力雄厚的白鸟家公子,居然跑来当警察,还特地因为就任警部补而私下出来庆祝一番,想必是对警察这个工作有什么执念,那我就更不能默不作声的回到位置上,坐视您因为一个念头,就将您的职业职业生涯,跌入无可挽回的深渊了。”
白鸟此时惊愕的愣在原地,“你,你是,怎么?”
过度的震惊,让他的话语间都显得有些迟钝。一时之间都组织不起语言来。
周围的众人,看到白鸟警官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显然是坐实了星司的推理,随即立刻,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冲野洋子仿佛是看到了希望,“北斋先生,请问您刚才说的那个放大家离开现场是怎么回事儿?”
第十二章 推论
白鸟仿佛也是大梦初醒一般,对着星司说道:
“北斋先生,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但是杀人事件是容不得开玩笑的,警视厅不向大众公开情报,就必须将案件列为涉密案件处理,这是需要要有足够的理由和有分量的事件的,当下是无论如何都达不成这个条件的。”
星司转头对着冲野洋子投去了个放心的眼神,随后直接越过了白鸟警官,上下打量着面前涂了血字的尸体。
“你刚刚好像没听到重点啊,白鸟警官,我说了犯人是在日朝鲜族后裔,而且还患有严重的震后后遗症。”
白鸟警官听到这句话后,再次犹如被闪电击中一般,怔在了当场。
星司看到了白鸟的样子,明白他已经反应过来了,在日朝鲜族是个多么烫手的事件。
早在东亚战争的中期,日本就深陷数个战场,回天乏术,不得不频繁多次的在国内征兵,这就导致了大量的制造业工作无人参与,日本便从半岛国家征调了大量的朝鲜移民,强迫他们来到日本参加繁重的生产活动。
随着后来日本的败亡,再到半岛战争后,国际格局的变化,大量朝鲜族移民,被迫长期滞留日本,他们的尴尬地位,不言自明。
日本和他们有刻骨的仇恨,他们却被迫以后余生都要生活在这里,半岛是他们的家,却有家难回,新的半岛政权不再欢迎他们。
所以大量的朝鲜族移民在日本生活条件都很不好,各行各业更是有针对朝鲜族的隐性歧视,于是许多朝鲜族人纷纷开始组建社团,踏足黑道行业。
而在90年代,震惊整个日本的阪神大地震更是大大加剧了朝鲜族人的仇恨。
阪神大地震作为战后最严重的一次地震,几乎摧垮了日本的第二大都市圈京阪神都会区,其后来的影响甚至直接改变了日本的政坛。
相关其他影响暂且不谈,当时各城市的救援队在救援的过程中,几乎不约而同的略过了朝鲜族聚集区。
最典型的当属神户救援事件,当时一名朝鲜籍母亲,央求救援队救下自己被房梁困住的两个孩子,结果遭到了救援队的断然拒绝,整个救援队甚至数次经过朝鲜族聚集区,都没有在该区域停留片刻。
整个地震结束后的伤亡统计中,显示朝鲜族裔的死亡率超乎寻常的高。坂神大地震的救援行动,几乎震惊了整个朝鲜裔圈层。事后有相当多的朝鲜族移民,对救援队提起了诉讼,相关的朝鲜黑道组织也曾经展开过多起对救援队的攻击。
朝鲜族和日本人的仇恨陡然升高,社会舆论变得非常尖锐。和朝鲜族有关的问题,更是政府碰都不想碰的话题。
如今阪神地震过去不过三五年。社会舆论依然尖锐。
白鸟警官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只要向社会公开,犯人有可能是一名经历过阪神地震时期的朝鲜族难民,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之下,必然会导致朝鲜移民和日本社会方面更加尖锐的冲突。这是追求稳定和和谐的内阁官僚与警视厅绝对不想看到的。
“但,但是,我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星司先生,假如你拿不出更有利的证据,证明犯人是一名朝鲜族人的话,我是不可能就这样申请非公开调查的。”白鸟惴惴不安的说道。
“说的很好,白鸟警官,我们做什么事情总归还是要讲证据的。那我也可以给你解释一下,我对凶手的判断依据。”星司顿了顿,把目光从尸体上收了回来,转而看向了白鸟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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