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远听完，微微颔首，“早有意料，呵呵，这么说，老严要轻松一些，他前几年过于憋屈了！”
“是呀，市长硬是被当工业副市长用！”顾小妹低声说道，“我还得到消息，李卫国投了一号的法眼！”
“这两个不是一路人，性格差异比较大，我看挺难的！”孙明远笑着说道，“一号真正喜欢的在上海窝着看家呢！”
“那一位呀，确实很忠心！”
“嗯，不管谁是谁，我都无所谓，对了，日照一把手定下来没？”
“那可是热门位置，比一个中等省份还有钱，各路神仙都在抢，哪能这么快定下来！”
“他们谁当一把手我不管，但日照负责金融的常务副市长，要和我合拍，吴副相带到中央的上海副秘书长老黄，能力很强，也懂金融，可以让他搞科创板！”
第414章 孙大善人
这一次回香港，孙明远并不仅仅是看望顾小妹和两个孩子，更多的是生意上的原因，就在他的精力放在其他业务时，香港大资本家们正在抄他的后路。
比如新世界发展郑裕彤与英国大东电报局合资成立的“数码通”，正凭借GSM技术虎视眈眈，不断蚕食移动通信市场，对和氏电讯冲击不小。
而九龙仓那位包玉刚女婿旗下的“有线宽频”更是从付费电视领域跨界而来，摩拳擦掌，意欲在互联网接入和宽带业务中分一杯羹。
看到孙明远没什么反应，李嘉诚那个二儿子也动了心，而港府更是打算推动香港固定电话业的竞争，这一切都让孙明远意识到那帮家伙又不老实了，得敲打呀！
“郑老板和吴先生，根基深厚，他们把电信看作是时髦又有前景的新生意。”顾小妹点出了对手的动机，“赚钱的机会，他们自然不想错过。”
“新生意？”孙明远冷笑道，“他们的根基？在皇后像广场的地契上，在九龙仓的旧码头边！他们懂什么信息高速公路？懂什么叫带宽就是权力？目光全被堆积如山的产权证和财务报表蒙住了！只看得见能加在明年盈利预测上的数字！”
他向前一步，声音高亢，“通信！互联网！电视！这是血脉！是神经！是我构筑未来帝国的龙骨！香港这块弹丸之地，是我通向未来的桥头堡！
他们觉得新鲜就能插一脚捞快钱？做梦！我要让他们明白，挑战我的核心领地，不是冒险，是自寻死路！他们休想全身而退！”
“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孙明远笑着说道，“简单！打价格战！打到他们肝颤肉疼！打到他们血本无归！打到他们午夜梦回想到我的名字都心惊肉跳！
我打算回馈消费者，送全香港迅速迈进数字时代！我不赚钱，也要让这几个只懂地皮收租的土鳖，在他们的‘新鲜’行当里一毛钱也休想赚到！”
“价格战？”顾小妹摇摇头，“郑家、吴家财雄势大，你亏得起，他们未必撑不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必？”
“自损八百？”孙明远笑着摇摇头，“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全身而退，我们在香港互联网投入最大，也有最多的用户，我们的成本最低，现在我们的互联网接入不赚钱，他们只能亏钱！”
“本地移动通话？我们也有最多的份额，我们更是赔本赚吆喝，我倒要看看那个数码通怎么跟？反正老子血厚，在香港这个地盘上，我可以连续十年，甚至二十年亏损，未来顶多是保持微利，我倒要看看谁敢进入电信这一行！”
“连亏十年？”顾小妹惊得霍然起身，音调都变了，“孙明远！你真是彻底疯了？！这不是烧钱，这是自毁根基！你这么干，和氏通讯一年要亏掉几个亿？！动视电话的股东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们会联合起来反对你！控诉你！”
“股东？”孙明远脸上露出极致的蔑视，“他们说了不算！我才是掌控者！动用控股股东权？我明天就召集动视电话董事会！
我会以以控股股东身份提出唯一动议：香港地区移动通信及互联网接入服务，即刻实施‘普惠未来’计划，强制执行前述定价策略！公司预算，必须为至少连续亏损十年做准备！”
顾小妹瞠目结舌，孙明远低声说道，“你告诉中央，香港电讯网络是未来的战略节点，其意义远非账面盈亏所能衡量！
动视电话股价崩盘，他们可以入股，可以增资、我可以接受股份稀释，但必须全力确保我主导地位稳固！他们清楚这里面的战略分量，明白这对未来回归的价值！必须把那些不着调的股东清理出去！
而等到未来，香港电讯市场只有我们一个玩家，大东电报局、香港电话又能卖给谁？到时候只要狠狠压压价，现在的亏损，英国人会给我补上的！”
顾小妹如瞬间通透了全局！孙明远哪里是疯癫？他表面的惨烈价格战，实则是环环相扣的绝杀，用天文数字的亏损预期，彻底打垮传统地产资本浅尝辄止的“玩票”心态。逼他们知难而退，缩回熟悉的地产舒适圈。
用“十年亏损”的恐怖宣言打崩动视电话股价，逼迫只看短期利益的国际资本和信心不足的本地资本恐慌性抛售离场。
制造时机窗口，让洞悉国家战略的国内资本以“救场”姿态低价进场深度绑定，一步步入股、参股香港通信主动脉！为未来的大局铺就大道！而他本人，则牢牢把握这艘巨轮的方向舵！
“明白！”顾小妹的声音再无半分迟疑，“我立刻汇报！”
翌日，动视电话总部顶层的董事会会议室吵翻了天，会议议程只有一项：审议并通过那份被内部称为“毁灭性核弹”的《“普惠未来”十年战略规划及财务预算案》。
“十年？！孙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位代表美资基金的白发董事率先发难，“这不是战略！这是自杀！是彻头彻尾的、对全体股东价值的残忍谋杀！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上市公司，敢提出这样一份……一份公然宣布未来十年不以盈利为目标，甚至预期巨额亏损的计划书！这是严重违背信托责任的行为！”
“这是恶意侵害股东权益！”另一位本地世家代表拍案而起，脸涨得通红，“将公司拖入一场看不到尽头的价格战泥潭，用我们的钱，去补贴全香港的网民？孙先生，你这是要将动视电话几十年基业毁于一旦！我们绝不会同意！”
董事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尽管孙明远冷静地解释，大规模降价将如同强力催化剂，在极短时间内将香港的手机与互联网渗透率推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届时用户基数的指数级扩张将摊薄边际成本，并为未来基于庞大用户生态的增值服务创造无限可能。
但这一切在习惯于传统现金流贴现估值模型的资本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十年亏损？未来的饼画得再大，也无法填补眼下这确定无疑的、深不见底的亏损鸿沟！这完全颠覆了他们毕生信奉的商业常识和资本逻辑。
直到最后一位董事发泄完他的惊骇与不满，孙明远这才缓缓站起身，“诸位的意思，我听得很明白了。”
“认为这份战略是自杀，是侵害权益，是违背道德。” 他微微停顿， “很好。”
“既然无法认同公司的发展战略，即是道不同。”
“我，孙明远，以集团最大单一股东及董事会主席的身份，在此正式提出收购要约。”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谁不满意，现在就可以将你们名下所持有的动视电话股份，按昨日收盘价，全部卖给我。”
“我的现金储备非常、非常充足。”
“来多少，我收多少！”
孙明远这番话说完，这些董事们猛然惊醒，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一个不仅拥有绝对控股权，更拥有近乎无限现金流的对手。
反对？在绝对的资本力量面前，一切基于商业逻辑的反对都苍白无力，要么闭嘴跟着他一起“疯”，要么拿钱走人，彻底出局。
问题是真正愿意拿钱出局的微乎其微，孙明远追求垄断，本质上是好事，而且庞大的中国电讯大门即将打开，这个时候离开，那不是傻瓜吗？可这个操蛋玩意，竟然这么玩，这谁受得了！可受不了也得受！
消息如同一场毫无征兆的超级金融飓风，以动视电话总部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维多利亚港两岸，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海啸！
港交所的电子屏幕上，动视电话的股价，上演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台跳水”。开盘后短短一小时，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没有任何像样的抵抗，直线暴跌！
抛盘如排山倒海般涌出，恐慌情绪极致蔓延。最终收盘时，股价定格在暴跌52%的惊人位置！创下了港股市场有史以来极其罕见的单日跌幅纪录！市场一片哀嚎，持有该股的散户、机构损失惨重，“股灾”、“崩盘”之声不绝于耳。
恐慌如同瘟疫般扩散。电信板块首当其冲，市场担忧这场“自杀式”价格战将彻底摧毁行业盈利逻辑。新世界发展旗下的电信业务、九龙仓集团关联的有线宽频等股价应声下挫，跌幅显著。
而作为直接竞争对手的数码通，更是被市场分析师们直接判了“死刑”，其未来数年的盈利预期被迅速下调至负数，股价一泻千里，从昔日的优质资产瞬间沦为急于脱手的“负资产”！
风暴甚至跨越大洋，冲击伦敦金融城。英国大东电报局的伦敦股价当日也出现显著波动。这家老牌的英资巨擘，香港电信市场的资深玩家与既得利益者，被来自远东的这招“同归于尽”式的野蛮打法震得心惊肉跳。
他们深耕香港市场的信心遭到重创，完全无法理解孙明远这种不顾自身盈亏、也要绞杀所有对手的疯狂逻辑。稳定的预期被彻底打破，未来的不确定性急剧攀升。
然而，与金融市场哀鸿遍野形成荒诞对比的，是香港街头巷尾陷入的近乎癫狂的喜悦浪潮！
“我的天！动视电话是不是不用赚钱了？宽带加电话月费比吃顿午餐还便宜！”
“十年不赚钱？孙先生是不是真的在做慈善啊？”
“谁都可能倒闭，但孙明远绝对不会！他可是华人首富，世界级的巨富，他的钱够和我们玩一百年都玩不完！信他！”
“快！快去和记营业厅办新号码！转网络！”
和氏通讯遍布全港的各大营业厅，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汹涌人潮。门口排起的长龙蜿蜒曲折，占据了几条人行道，办理业务的队伍移动缓慢，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捡到大便宜的兴奋和急切。
反观数码通与有线宽频的营业点，则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客服热线被愤怒的、要求解约转网的用户彻底打爆，营业厅内挤满了情绪激动的客户，高声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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