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好了，这软件界面挺简洁的。”何建中说道。

    “告诉我你的号码。”孙明远说完，在自己电脑上的OICQ界面输入了何建中报出的号码，发出了添加好友的申请。

    几乎在何建中点击同意的瞬间，孙明远在硅谷的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通过OICQ发送了过去：

    【孙明远】：建中兄，能看见吗？感受如何？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只能听到何建中陡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何建中震惊无比的声音才再次从电话听筒里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明……明远！这……这是……即时通讯？！ 字打过去，你那边立刻就看到了？！这……这太神奇了！你们竟然不声不响地搞出了这么一个跨时代的软件？！”

    孙明远笑着对着话筒说：“这才刚刚开始呢，这本来是为谷歌商城准备的内部通讯和客户服务工具，顺便完善一下。觉得怎么样？”

    “不可思议！太方便了！这比电子邮件快太多了！”何建中依旧沉浸在初次体验即时通讯的震撼中。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心聊了。”孙明远打字道，【通过这个说，更安全。】他继续在OICQ上输入长长的文字，将自己的战略和盘托出：

    【孙明远】：关于那5亿美元，建中兄，你听我细说。

    【孙明远】：首先，这5亿，超过80%最终都会花在中国。

    【孙明远】：其中，5000万用于高清数码摄像机的研发。这部分投入本身就属于我们既定的大型科研项目，动视半导体、明远光学都会深度参与。一旦成功，其意义远超拍电影。它将极大推动数码视频监控产业的发展。

    你想想，未来全世界各个城市的交通路口、重要设施、甚至每一条高速公路上，都需要部署成千上万台高性能的数码监控摄像机，这是多么巨大的市场？明远光学为此准备了很久，我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照相机镜头那么简单！这是一盘大棋。

    【孙明远】：其次，所谓建造1：1大船的计划，那是电影上映后、并且全球大卖之后才会真正启动的事情。现在的高调宣布，更多的是宣传策略，是为了让这部电影未拍先火，举世瞩目。

    如果电影成功，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电影产生的巨额利润，转化为在中国造船的订单，变成实实在在的实体资产和旅游景点！这叫用美国的电影利润，投资中国的实体经济。

    【孙明远】：最后，真正直接用于《泰坦尼克号》电影前期筹备和拍摄的硬投入，其实大概就是5000万美元左右。卡梅隆确实是花钱的祖宗，但他花钱厉害，赚钱更厉害。我相信他的能力。

    之所以要把声势搞得这么浩大，吹到5个亿，就是为了制造前所未有的轰动效应，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做一件多么疯狂、多么不计成本的事情！这本身就是最顶级的宣传，省下的广告费又何止几亿？

    孙明远的长篇大论，通过OICQ的文字，清晰地呈现在何建中眼前的屏幕上。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解开他心中巨大的疑团。

    何建中看着屏幕，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再到彻底的叹服，他忍不住对旁边一直静坐聆听的父亲何济世低声解释道：“爸，你看……原来是这样！这每一步都算到了后面好几步！”

    何济世戴着老花镜，也凑在电脑屏幕前，仔细地看着孙明远发来的每一句话。他脸上的神情无比专注，时而点头，时而陷入沉思。

    等到孙明远最后一句说完，何济世缓缓靠回椅背，摘下老花镜，轻轻揉着眉心，脸上露出复杂而感慨万千的表情，他沉默良久，才轻声说道：“建中，你回复明远，就说我们明白了！”

    看着何建中打完字，何济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外看了良久，等到儿子来到他身边，他低声说道，“孙明远一直对我们信心十足，说实话，我都没那么大信心，可现在我却越来越相信了，这么厉害的人物都站在我们一边，我们肯定会很好！”

    “爸，这叫相互成就！”

    “可惜呀，一些人到现在还稀里糊涂，我们得想想办法，在理论上解决这个问题，这是大问题呀！”

    

    第407章 泡沫时代的序曲

    孙明远并没有按照和何建中所说的过几天就回去，原因很简单，OICQ以一种病毒般的速度和无可比拟的实用性，迅速生根发芽，在极短时间内成为了硅谷乃至早期互联网用户中最炙手可热的“秘密武器”。

    此时得到了孙明远的输血，卡梅隆的“战舰”正全速运转，但内部沟通却非常买房，模型部门、数字渲染部门、实景搭建团队、动视半导体的硬件工程师……大家分散在不同的楼层甚至不同的城市。

    问题层出不穷：一个材质贴图需要确认，发邮件可能要等半天才有回复；一个传感器参数需要紧急调整，打电话过去对方可能正在实验室无法接听；复杂的视觉描述，光靠电话两头“就是那个……那个……”根本说不清楚。

    孙明远早就受够了这种低效，OICQ搞出来之后，他立刻下令，让所有接入内部网络（Intranet）的电脑都装上这个，以后非正式但紧急的沟通，优先用它。

    起初，大家是疑惑的，这小企鹅图标是干嘛的？变化始于动视半导体实验室的一位华裔工程师小李。

    他正在调试一块新送来的CMOS传感器样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读出噪声模式，他需要立刻与MTS特效部门的渲染主管沟通，看是否是算法兼容问题。

    他下意识想打电话，但想起孙总的指示，尝试着打开了OICQ，找到了那位主管的名字（一开始就按照部门初步分了组）。

    他敲下一行字：【动视-小李】：王工，在吗？新传感器样片测试发现异常噪声模式，图谱我已经寄给您了，能尽快看下吗？在线等。

    几乎就在他消息发出的瞬间，状态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几秒后，回复来了： 【MTS-渲染-王工】：收到！正在收邮件。OICQ这玩意儿真快！比邮件提醒快多了！图我看到了，像是时钟干扰，你检查一下……

    问题在几分钟内就定位了方向，效率远超以往。小李惊喜地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同事。一传十，十传百。

    紧接着，“群” 功能被发现了。卡梅隆的助理创建了一个“泰坦尼克号-每日进度”群，各部门负责人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在群里用简短文字汇报进度、提出卡点。

    卡梅隆本人虽然更习惯面对面咆哮，但也不得不承认，扫一眼群消息就能对项目全局有个快速把握，比看几十封混乱的邮件高效得多。

    “离线消息” 功能更是让跨时区协作（如与日本的镜头供应商沟通）成为可能，不再需要苦苦等待对方上班。

    几乎是在一周之内，OICQ在明远系内部就从“这是什么？”变成了“没有OICQ，工作简直无法进行！” 沟通成本急剧下降，决策链条缩短，整个体系仿佛被注入了一剂高效的强心针。

    孙明远看着后台用户数从几百迅速突破数千，并向着五位数飙升（涵盖了MTS、动视半导体、明远光学、谷歌网络早期团队等），满意地笑了！

    就在此时，李明博在香港发来消息，说这个OICQ太好用了，孙明远笑了笑，回复道，“这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Budget租车公司的加州地区经理汤姆遇到了一个棘手问题。一位来自东海岸的教授通过谷歌商城预订了租车服务，但订单信息似乎有些混乱，涉及到特殊的保险选项和接车点变更。教授发来的电子邮件描述得有些含糊，汤姆回复邮件追问细节，一来二去已经浪费了大半天。

    焦头烂额之际，他想到了那个叫OICQ的绿色小软件可以实时沟通，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注册成功后，他居然在“找朋友”功能里，搜索到了那位教授在订单中留下的名字和邮箱前缀，竟然真的找到了！

    他发送了好友申请，并备注了“Budget租车关于您的订单”。

    几分钟后，教授通过了申请。汤姆立刻打字：史密斯教授您好，感谢通过。关于您的订单#G-7842，我想确认一下您选择的保险套餐和旧金山机场的具体接车点，邮件里有些信息需要厘清。

    【史密斯教授】：哦！上帝，这软件真酷！比邮件快多了！是这样的，我需要的是全险套餐，接车点我记得是T3航站楼的Budget柜台……

    短短三五分钟，所有歧义全部澄清。汤姆长出一口气，忍不住在OICQ上对教授赞叹道：“这工具太方便了！”

    教授回复：“确实！我是在谷歌商城的帮助页面角落看到推荐说有问题可以用OICQ联系客服，我才下载的。你们的技术真先进！”

    汤姆恍然大悟，立刻将这个案例汇报给了总部。Budget租车迅速决定，在所有客服岗位推广OICQ，并将其作为“高效在线客服”的新渠道悄悄宣传。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谷歌商城自身，谷歌商城团队此时已经发现，用OICQ来处理复杂的订单咨询、商品细节确认、甚至卖家管理，其便捷性和可追溯性远胜电话和邮件。他们开始在网站不起眼的位置引导用户：“有复杂问题？试试用OICQ联系我们！”

    这些来自真实商业场景的需求，像一股股细流，汇入了OICQ的用户海洋。用户发现，不仅仅是和明远系的企业沟通，他们也可以用OICQ和朋友、和其他商业伙伴建立这种即时、低成本的连接。口碑，开始在以硅谷为核心的科技圈和早期网民中发酵。

    凯文是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的一名研究生，也是互联网的早期重度用户。某天，他在常去的技术论坛，看到有人发帖问：“有没有人用过一个叫OICQ的即时通讯软件？孙明远的公司搞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下面跟帖寥寥，大多表示没听过。凯文出于技术猎奇的心态，按照帖子里的网址下载了OICQ，安装过程极其简单，软件体积小得惊人。

    注册后，凯文惊讶于其功能的完备：清晰的好友列表、分组管理、稳定的连接、群聊（这概念在当时是革命性的）、甚至还能发送离线消息！而且界面干净，没有任何广告弹窗。

    他立刻被迷住了。这比用IRC（互联网中继聊天，当时技术圈流行的聊天工具，但设置复杂，对新手极不友好）方便太多了！他马上把OICQ推荐给了实验室的所有同学和导师。

    “嘿，用这个！比邮件快，比电话便宜，还能建群讨论项目！”

    “看，我可以把论文草稿发给你，我们实时讨论修改！”

    “导师出差了？没关系，给他发离线消息，他上线就能看到！”

    一传十，十传百。在斯坦福，在伯克利，在整个硅谷的科技公司里，OICQ像一场静默的瘟疫，迅速蔓延。它成为了程序员、工程师、学者、风投顾问之间沟通的“新宠”。人们见面打招呼不再是“你邮箱多少？”，而是“你OICQ号多少？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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