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正事谈毕，两人又一次提到足球，孙明远告诉阿布现在的欧洲足坛处在一个关键时期，如果要投资是最好的时候，这几年是最好的机会。

    “现在的球员并不算贵，一般的球星也就几百万英镑，等再过几年，大牌球星身家增加到两三千万英镑，甚至更高是肯定的！”

    “球员身价会升值这么快？”

    “趋势已经很明显的！”

    孙明远告诉阿布，他是八十年代前期投资伯明翰，扣除修建新球场和青训中心的七千万英镑投资，真正用在球员的投资不超过一千万英镑，无他，球员很便宜，最好的球员一两百万英镑，周薪一万英镑就是顶薪。

    但现在顶级球员身价已经增加到接近一千万英镑，而且还未必买得到，说到这里时，孙明远既遗憾，又相当感慨。

    遗憾的是，今年夏天，他准备以创纪录的800万英镑买下博格坎普，阿贾克斯已经答应了，但博格坎普最终却选择了国际米兰，这让他相当无奈，这背后是英超吸引力的不足。

    感慨的是博格坎普没来，俱乐部给了罗纳尔多更多的机会，而17岁的罗纳尔多非常争气，到现在上场18次竟然打进了惊人的15球，一位超级巨星正在冉冉升起，现在就算博格坎普同意过来，他也不会买，球队会全力培养年青的罗纳尔多。

    阿布一听，相当感慨，“孙先生，不瞒您说，如果要购买欧洲俱乐部，我和博格坎普的选择相似，更倾向于意大利。

    那里是‘小世界杯’！AC米兰、国际米兰、尤文图斯……范巴斯滕、巴雷西、马尔蒂尼、巴乔……那是真正的足球圣殿！艺术与战术的完美结合。” 他对意大利足球的球星和俱乐部如数家珍，显然做过不少功课。

    孙明远微微一笑，放下酒杯，语气平和但观点清晰：“罗曼，我理解你的想法。意大利足球现在的确是世界的中心，星光璀璨。但正因为它是圣殿，规矩也多，而且非常保守。”他稍微加重了“保守”这个词。

    “哦？愿闻其详。”

    “最大的问题在于，”孙明远解释道，“在意大利，甚至在整个欧洲大陆，很多球场都不是俱乐部私有的，属于市政府。

    你花巨资买下俱乐部，却连自己的主场都无法完全掌控，想要翻新、扩建、或者依靠球场开发周边商业？困难重重，要经过无数官僚机构的审批。这极大地限制了商业开发的空间和俱乐部的资产价值。”

    他继续分析：“德国？他们的俱乐部会员制色彩极其浓厚，几乎杜绝了外部资本完全掌控俱乐部的可能，球迷的力量太大，你很难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打造。

    西班牙？巴萨和皇马也是会员制的巨无霸，其他俱乐部同样面临各种复杂的产权和治理结构。法国？”孙明远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刚刚经历了马赛队的假球丑闻，整个联赛声誉扫地，正处于最低谷，现在进去，不是好时机。”

    阿布听着，眉头微微蹙起，这些显然是他之前未曾深入了解的障碍。

    孙明远话锋一转，指向了目标：“纵观全球，英国足球，尤其是即将独立运营不久的英超联赛，才是最适合我们这种外来投资者的地方。”

    “为什么？”阿布追问。

    “一是俱乐部球场可以私有，启动商业化要容易，比如我的伯明翰俱乐部，我花了六千万英镑修了新球场，可以供五万人观看，又新修了不少商店，旧球场还可以进行开发，这会带来很多收益，现在俱乐部已经步入正轨，已经不怎么需要我的输血。

    二是球员身价不断上涨，伯明翰这些年极其重视青训，现在主力队员已经相当年青，又从英伦、欧洲乃至于巴西挖掘年青天才，培养他们，这意味着在未来，可以通过出售球员盈利，或许只要出售罗纳尔多，就有可能收回所有投资。

    三也是，更重要的，我投资足球，不是为了赚钱，为的是知名度，是影响力，而英国的媒体，尤其是小报文化，能够把这种影响力放大到极致！”

    孙明远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买下一支英国球队，尤其是伦敦或曼彻斯特这样的大城市球队，你的一举一动，球队的每一场比赛，都会被全球最发达的英语媒体体系无限放大，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免费的、持续的全球广告效应，是花钱在纽约时代广场投广告牌都无法比拟的，这是真正的长期广告！”

    他进一步以自身为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却又无比真实：“你以为我今天的名气，仅仅是因为我搞电子游戏和计算机吗？不完全是。

    我在美国投资NBA的西雅图超音速队，建立了一个NBA王朝；我在好莱坞投资电影，拍摄《终结者》、《速度与激情》和恐龙；我在英国买下一支足球队……所有这些动作，核心目的只有一个：打造一个超越国界、具有全球知名度的个人和品牌形象。

    这种软实力的价值，意义重大，它能让你更容易地接触到你想接触的人，谈成你想谈成的生意，甚至在关键时刻，成为一种护身符。

    事实上，类似的操作不仅仅我一个，索尼电子花了几十亿美元购买了哥伦比亚影业，也有类似的目的，但相比于索尼的巨大开销，我不仅花费小，而且早就通过一系列特效电影大片的拍摄，收回了所有投资！”　　阿布深以为然，眼中闪烁着领悟的光芒，孙明远的这番话，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然而，孙明远的话并未结束，他的语气变得更为深沉，甚至带着一丝凝重，仿佛要给这位新盟友一个至关重要的警示。

    “但是，罗曼，”孙明远的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我们去投资，核心目的是出名，是融入，而不是去征服或颠覆。

    我们不能太过深入地得罪本土原有的派系和规则制定者。有些时候，在利益上，我们需要做出让步和妥协。”

    他又举了例子：“就拿我的超音速队来说。我们拥有了迈克尔·乔丹，他几乎以一己之力让超音速和NBA风靡全球，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财富。但是，然后呢？”

    孙明远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乔丹的父亲，詹姆斯·乔丹被谋杀并抛尸荒野，这起悲剧背后有没有更深的隐情，无人敢深究。紧接着，正值巅峰的乔丹宣布退役，震惊世界。这背后，难道仅仅是悲伤过度？”

    他顿了顿，让这个疑问在空气中停留片刻，然后继续道：“今年休赛季，我们不得不送走了立陶宛巨人萨博尼斯，尽管我们知道他的天赋，会同超音速现有的阵容，足以成为联盟总冠军的有力竞争者。

    并不是萨博尼斯伤病，而是因为NBA总部和我们的主要赞助商耐克施压，他们不希望感到乔丹退役后的超音速队还有强大的竞争力。”

    事实上，孙明远所说的也不完全是真得，交易萨博尼斯也不仅仅是NBA高层和耐克的压力，也有完成新老交替的想法。

    未来等到乔丹王者归来，可以带着一批才华横溢的新人，接下来的五年一堆天才，别人不知道，孙明远是知道的……

    他看向阿布：“所以，你看，即便看似达到了巅峰，拥有了乔丹这样的天皇巨星，所谓的‘超音速王朝’也不得不提前终结。

    这其中有多少是竞技原因，有多少是场外的博弈和压力？我们需要明白，无论我们投入多少金钱，我们都只是玩家之一，而不是规则的唯一制定者。懂得在合适的时候妥协，甚至主动退让，才能玩得长久。”

    这番赤裸裸甚至有些黑暗的内幕分享，让阿布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和凝重。

    他原本可能只是将足球投资视为一项激动人心的爱好和增加影响力的工具，但孙明远却揭示了这华丽舞台背后的复杂博弈、无形力量和潜在风险。

    过了好一会儿，阿布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看向孙明远，眼神里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郑重和感激：“孙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坦诚，您这番话，价值连城。”

    “我在日本起家，我非常认可日本企业的操作，寻找可信的合作者，然后坦诚相待，保持长期合作，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一个可以可以信任的长期合作者是最珍贵的！”

    “孙先生，非常感谢您的认可，我和您一样，非常珍重这一次的合作！”

    将莫斯科的一摊子事初步安排妥当，与阿布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同盟后，孙明远紧接着前往同样处于剧烈震荡中的乌克兰。

    与俄罗斯那种即便混乱也难掩昔日帝国雄心的底色不同，乌克兰的氛围更为复杂：一种急于摆脱过去、却又找不到清晰方向的彷徨，混杂着对现实经济困境的焦虑和对西方援助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也正因如此，对于孙明远这样的外来投资者而言，这里的某些领域，反而呈现出一种异样的“便捷”。

    他投资的火箭项目，虽然设计和技术核心在俄罗斯，但最终的总装测试，却又在乌克兰第聂伯罗市的南方机械制造厂。

    这里曾是苏联时期最重要的洲际导弹和运载火箭生产基地之一，技术底蕴深厚，工人们手艺精湛，但如今却面临着订单锐减、发不出工资的窘境。

    与乌克兰方面的会谈，要轻松和直接得多。，负责接待的乌克兰航天局官员和工厂总工程师，眼神里透露出的是一种近乎急切的渴望。

    他们没有俄罗斯同行那种若隐若现的傲慢和“大国架子”，谈判桌上，只要孙明远给出的美元报价达到他们的心理预期，几乎所有技术细节和设备清单都可以迅速敲定。

    “孙先生，请放心！‘天顶号’火箭的成熟度是世界一流的！我们的工人是世界最好的工人！”总工程师拍着胸脯保证，语气热烈，“只要资金到位，生产线可以立刻恢复全速运转！您需要的任何技术协作，我们都能提供！”

    孙明远微笑着点头，十分满意，这样的乌克兰才是好乌克兰，他不需要像在俄罗斯那样，处处考虑政治平衡和权力博弈，在这里，美元就是最硬的通行证，对嘛，就应该这样。

    在基辅和第聂伯罗盘桓数日，火箭项目的进展令人满意，几份关键的补充技术协议也顺利签署。孙明远心情颇为舒畅，甚至抽空欣赏了一下第聂伯河的壮丽景色。

    然而，在这看似顺利的商业考察中，始终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欲言又止的目光跟随着他，那是到乌克兰出差的海军同志。

    这几位海军同志的心，早已飞向了南方那个沐浴在黑海阳光下的城市——尼古拉耶夫，这个苏联乃至全世界最大的舰船制造中心之一，拥有黑海造船厂等一系列庞然大物。那里停泊着苏联红海军未尽的梦想——包括那艘尚未完工的巨型航母“瓦良格”号……

    在一次从第聂伯罗返回基辅的旅程中，车内气氛相对放松。一位李参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东欧平原，似是无意地感叹了一句：“唉，真是可惜了啊。那么多好东西，就这么扔在船厂里风吹日晒，慢慢变成一堆废铁。”

    孙明远目光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听见，没有任何回应，过了一会儿，李参谋又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补充：“听说……黑海造船厂那边，工人都快跑光了，厂里穷得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

    那么大的船壳，维护起来，一天的费用都是天文数字……要是能找个办法，哪怕只是……去看看，借鉴一下经验也好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惋惜，像极了一个纯粹的军事爱好者和技术干部对珍贵装备沦落至此的痛心。但那话语中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几乎无法掩饰的渴望，孙明远听得明明白白。

    海军对乌克兰那些巨舰流口水，孙明远完全理解，但他孙明远是什么人？是一个商人，一个投资者，他的生意遍布全球，体量庞大，且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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