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儿子,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你那个足球总公司,接下来的担子恐怕会更重了,你要有心理准备,更要做出成绩来,证明自己独当一面的能力。”
侯天宇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然后点点头,侯老爷子不放心,“要学华实,虽然被人笑话,但能实实在在赚到钱,大家都满意,不要学光大那帮蠢货,自以为是,捅出大篓子,把锅都砸了!”
“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要真有数,不能假有数!”
就在北京的权力核心为金融风暴紧急制定应对之策的同时,另一件看似毫不相干却同样石破天惊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一位从中南军区退休、但余威犹存的老爷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北京,通过特殊渠道,见到了执掌几百万大军调度的张上将。
没有过多的寒暄,老爷子神色凝重地递上了一份来自南方、标注着“五福公司”经营情况的内部报告。
张上将有些疑惑地接过报告,起初并未太在意。然而,当他翻开报告,看到那一连串令人瞠目结舌的销售数据、市场份额和——最关键的——利润总额时,即便是以他的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是?!”张上将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退休老爷子,“你们卖那个……VCD碟片,竟然能赚这么多钱?! 这怎么可能?!”
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自豪,也有几分无奈和警惕,他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在后来广为流传、也充分反映了当时VCD盗版碟片暴利程度的话:“小张,有人说呀,这玩意儿……FD都不如它来钱快!”
张上将倒吸了一口气,那位退休老爷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如梦初醒般的感慨:“小张,不瞒您说,最开始搞这个,大家伙儿真没想那么多。
就是看着军区家底薄,好多对越自卫反击战下来的伤残战士抚恤金发不到位,心里难受;每年那么多退伍兵回来,安置工作也是个大难题,地方上也有困难;再加上军区下面那些厂子、公司,效益大多不好,嗷嗷待哺。就想着,能不能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搞点三产,解决点现实问题,给部队减轻点负担。”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可谁……谁又能想到,孙明远搞出来的这个VCD机器,配上这些碟片,简直……简直就像是开了印钞机一样!这增长速度太吓人了!
他之前还预测过,说未来VCD机销量能过千万台……要真到了那时候,光是这碟片的利润……能吓死人!
这几年,我们按照孙明远的交代,买了不少大卡车跑运输,一开始还不明显,现在这车队规模一大,也是哗哗的来钱!”
老爷子声音更低了:“这个事情牵扯的利益和资金量越来越大,已经一步步超出了我们中南军区自己能把握、敢拿着的范围了。思前想后,必须得来北京,跟你说一声!”
张上将沉默地听着,他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电,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孙明远……他知道不知道你们这边的情况?他是什么态度?”
“他知道!”老爷子回答得毫不犹豫,“他早就预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明确说过,他本人和他旗下的明远财团各个公司,绝不会直接沾染碟片生产和销售这块业务,一毛钱的利润都不赚。”
“为什么?”
“孙明远说,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盗版,游走在法律边缘,未来国家肯定要出台政策进行规范和打击的。他虽然靠卖VCD机赚了硬件的钱,但不想陷入版权泥潭,坏了他自己的名声和长远布局。”
老爷子顿了顿,复述了孙明远一句话:“他还说,‘相比之下,这总比大规模走私要好得多。走私对正常经济秩序的破坏太大了,而这,至少在现阶段,极大地丰富了老百姓的文化生活,也催生了一个巨大的产业链和税收。’”
“这小子倒符合有理、有利、有节三原则!”
“老阚也这么说,说如果打仗,他也绝对是个一流的将领,既大胆又狡猾,而且很有分寸感,吃不了亏!”
良久,张上将终于做出了决断,他声音沉稳地说道:“你们中南军区这边的这笔收入,既然已经形成了规模,就先继续做着。但是,账目必须清晰,管理必须严格,绝对不允许出现中饱私囊、挥霍浪费的情况!
这笔钱,首先要确保解决好你们军区,另外给一部分给我,我交给西南军区(对越自卫反击战主力),用来解决烈士抚恤金的遗留问题……”
“这是应该的,但你确定要放在我们手里?”
“钱,暂时就放在你们军区自己手里,比现在就急吼吼地上交到中央财政要更灵活,也更能办成实事。 等将来国家有急需,或者总参有重大项目的时候,我会开口问你们‘借’!”
“这……这合适吗?”老爷子有些迟疑,这等于是在中央财政之外,保留了一块庞大的、由军队自己掌控的“小金库”。
“有些事情,你们不晓得。”张上将摆了摆手,语气深邃,“现阶段,放在你们那里,比交上去陷入各种扯皮和流程,甚至可能被挪用到别处,要强得多。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办法,心里有数就行。”
老爷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知道这其中涉及更高层的考量和政治平衡,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试探着说道:“还有一件事。现在俄罗斯和乌克兰那边,不是都在大规模拆除、变卖军舰吗?听说连航母都在卖。
孙明远出国前,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问我们要不要搞一两艘回来,哪怕是拆解研究,对咱们的海军建设也是大有好处。
小江提议搞两艘大型运输舰,这不敏感,又能运东西到南沙群岛,他还想着搞一艘直升机航母,见一个航母参观乐园……”
“哦?”张上将眉毛一挑,“这才是你这次上京的主要目的之一吧?”
老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方面吧,这么大的事,总得听听你的意见。另外,也确实想来探望一下苏老,听说他为了咱们四野军史定性的一些事情,和一些老领导、老将军争论得很厉害,动了气,现在身体不太好,我想看看他。”
“苏老的事情我知道。”张上将叹了口气,“这个事情,我们做小辈的也不好说什么,有些事只能拖……至于军舰的事情……”他沉吟片刻,“你们可以先以军区的名义,通过民间商贸渠道,接触一下,摸摸底,看看具体有哪些东西,价格如何,技术状态怎么样。记住,要低调,不要声张。有初步结果了,再向我汇报。”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爷子郑重应下。
送走老领导后,张上将独自在办公室沉思了许久。中南军区汇报的这两件事,信息量巨大,牵扯甚广。思考再三,他觉得有必要越过常规程序,直接向中央一把手何济世主席做一次非正式的汇报,这既是对党的忠诚,也是为了更好地把握方向。
他通过保密电话,向何主席简要汇报了情况。
电话那头的何济世主席耐心听完,并没有首先关注资金的敏感性问题,而是非常高兴地说道:“好!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
抚恤金问题确实要重视,要给烈士家属们多一些实实在在的补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们为国家和人民做出了巨大牺牲,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谈到购买军舰的可能性时,何主席语气变得沉稳而坚定:“军舰嘛,如果条件合适,能买就买一两艘回来。咱们的海军力量确实太薄弱了……适当的海上力量还是要有的,这也是为了保卫我们的改革开放成果和国家利益。”
但他马上又强调:“不过,这件事要和总参、海军仔细论证,分清主次和优先顺序,那些过于敏感的军舰,不是说不能买,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张上将表示完全赞同何主席的指示。接着,他话锋一转,提到了孙明远:“主席,还有一个情况。总参装备部的同志调研回来说,孙明远旗下的一些高科技企业和研究所,比如搞精密加工、电子通讯、甚至是一些新材料领域的,很多技术和设备,做得比我们部队自己的某些厂所还要好,水平相当高。
您看,现在民营企业能搞得这么好,潜力巨大,可我们军队和这些优质社会资源之间,似乎总有一层无形的隔阂。而且,我们部队自己办了那么多企业,效益参差不齐,管理上也出过不少问题……”
张上将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为了解决解放军现代化建设面临的财政和技术瓶颈,是否可以考虑打破一些框框,让孙明远这样的“财神”和“技术大拿”更多地、更直接地为国防建设出力?
何济世主席在电话那头沉思了片刻,然后谨慎地说道:“这个事情……有些敏感。以前不是没有人提出过类似想法,但也遭到过一些抨击,担心会影响军队的性质和纯洁性。分寸不好把握啊。”
他最终给出了指示:“现阶段,中央层面不适合亲自下场,让各家企业以合作解决具体问题的方式进行更稳妥一些。
这样既能利用到社会资源,又避免了过于直接的联系可能带来的争议。你们可以先探索,积累经验,看看效果再说。”
“是,主席,我明白了。”
“好,老张,你是一心为党工作的老同志,党很放心,好好做!”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97章 火箭-农业
何济世同志放下电话,询问曾主任,“孙明远什么时候回国?”
“他这一次出国,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苏联之后,还要去匈牙利和德国,他准备在匈牙利再搞一个电器厂,而在东德,他挖了一堆东德电子光学类的工程师,搞了一个研发中心,估计要去考察一番!”
“真是跨国大资本家呀!”
“这是大好事,可以推动明远电器更快的发展壮大,明远电器起来了,也能带动北京市其他电器企业脱困,虽然是代工和配套,但总比亏损破产强!”
“是呀!只是他这么待在国外不回来,一些人要失望喽!”
“他精明得很,怎么会接光大那个大坑,除非咱们给出一个足够他动心的条件!”
“你觉得什么条件?”
“他的想法比较特别,很难说得好!”
“也对!”
就在此时,孙明远车队驶离莫斯科市区,前往位于郊外的动力机械科研生产联合体,这里曾是苏联太空荣耀的心脏,无数伟大的引擎在此诞生,将加加林、联盟号、礼炮站送入太空,是实际上最伟大的航天动力企业。
孙明远此行并非异想天开,他的目标不是这家企业的镇馆之宝——RD-180液氧煤油发动机,这是俄罗斯绝对的非卖品,别说他一个中国商人,就算美国政府出面,也未必能轻易买到。
他的目标清晰而务实:寻找一款技术成熟可靠、成本相对较低、推力适中(约50-60吨级) 的液体火箭发动机,而且他明确排除了使用剧毒燃料的“毒发”,而是指定要更环保、更具发展潜力的液氧煤油或者未来方向的液氢液氧发动机。
这类发动机虽然比冲可能略逊于顶级型号,但胜在技术底蕴深厚、可重复使用潜力大、且符合未来商业发射的环保趋势,更重要的是,有很多现货,购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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