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远一番折腾并不是中国修改人口政策关键，虽然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但党内还是有太多人对他的说法不以为然。

    中央之所以要改变政策，核心原因是中国外交政策的转变，未来二十年中国必须韬光养晦，尽可能与美国拉拢关系，避免成为美国的首选攻击目标，而要想和美国拉关系，扩大飞机和农产品进口就成了必然。

    当孙明远把中国的人口政策和中国不愿意对外开放，更多的进口农产品挂钩，政策调整就成了必然，中央也有两手准备，若是未来不如孙明远所说的那般乐观，再进行人口政策的调整也来得及，而那个时候，应该有一定的积累，不至于对美国太软弱……

    在美国农业州跑了一圈后，孙明远这才返回西雅图，还没等他老婆孩子热炕头亲热一番，波音公司就找到了他，当然了，这也不奇怪，中国将从美国购买大批飞机，数量超过一百架，这样的大客户波音公司自然不放过。

    在宽敞的会议室里，波音的高层团队已经齐聚一堂。除了负责国际市场的总裁纽豪斯，还有首席执行官弗兰克·舒伦茨、销售总监杰克·派尔森，以及负责亚太业务的副总裁詹姆斯·贝尔。

    "孙顾问，"舒伦茨开门见山，"我们了解到中国正在筹划一次大规模的民航飞机采购，特别是737系列。这对波音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机遇。我们希望能够与您的飞机租赁公司建立更深入的合作关系。"

    孙明远点头微笑："舒伦茨先生说得对。中国的民航市场正在快速发展，对高质量飞机的需求量巨大。我旗下的飞机租赁公司确实在这次采购中扮演重要角色。我们对波音737的性能和可靠性有着充分的信心……"

    "这真是太好了！"派尔森兴奋地说道，"我们的737-300和737-400在全球市场上都有着出色的表现。我相信它们能够完美满足中国市场的需求。"

    谈话进行得很顺利，双方对飞机租赁的细节进行了深入讨论。然而，孙明远的真正目的并不仅仅是这笔租赁业务，他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提出自己的核心诉求。

    "各位先生，"孙明远在讨论告一段落时开口，"除了飞机租赁业务，我还想谈谈另一个话题。"他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话引起在座所有人的注意，"我与中国政府商议，计划在国内建设一座大型电解铝厂。同时，我们旗下也有一家燃气轮机制造企业。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也算是涉足了航空工业的相关领域。"

    波音高层们互相交换了眼神。他们都明白，孙明远这番话并非无的放矢，孙明远继续说道："我想，波音公司是否可以考虑给我们一些相对简单的飞机零配件订单？当然，我们承诺会提供非常有竞争力的价格，这样的合作对双方都有益处。"

    舒伦茨深思了片刻。作为波音的掌舵人，他深知随着中国航空市场的快速增长和政府对产业本土化的推动，适度的产业分享是不可避免的。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选择可靠的合作伙伴。

    "孙顾问的建议很有意思，"舒伦茨缓缓说道，"我们一直在寻找高质量的供应商来支持我们的全球生产体系。如果您的企业能够达到我们的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我们当然愿意考虑这种合作。"

    纽豪斯补充道："我们可以从一些相对简单的非核心部件开始，比如机舱内饰件、辅助结构件等。这既能满足您的需求，也符合我们的供应链多元化战略。"

    孙明远满意地点头："太好了。我相信这将是一个双赢的合作。"

    然而，真正的重磅话题还在后面。孙明远看了看在座的众人，语调变得更加谨慎："各位先生，我还听说了一些市场传言，想向您们求证。有消息称冷战结束后，美国国会将大规模缩减军费开支，同时推动大型军工企业的合并。

    而在传言中，不仅仅诺斯罗普会和格鲁曼合并，洛克希德会和马丁合并，甚至于波音也会与麦道公司进行合并谈判，这个消息属实吗？"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这确实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冷战之后，美国国会大裁军，同时大规模缩减军费开支和军工投入已成定局，这也意味着一个个大型军工企业将不得不报团取暖，合并不可避免。

    但这些个大型军工企业如何合并，目前还不明朗，波音并没有和麦道进行合并谈判，但如果要合并，波音和麦道确实有可能，波音在民航领域已经打垮了麦道，但麦道在军事领域比波音要强大不少，所以两家公司未来走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舒伦茨谨慎地回答："目前我们确实在探讨一些战略合作的可能性，但一切都还在初步阶段，没有任何确定的结论！"

    孙明远点点头，然后抛出了更直接的问题："如果这种合并真的发生，您们对麦道与中国上海的合作项目是什么态度？我指的是上海飞机制造厂与麦道合作生产MD-90的项目。"

    这个问题让波音高层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么一个问题，贝尔坦诚地说道："说实话，孙顾问，这个问题我们还没有考虑过，如果合并真的发生，我们需要对所有现有项目进行全面评估。"

    孙明远想了想，进一步试探："那么，波音公司有没有考虑过在中国建立总装厂的可能性？毕竟，中国是一个大国，拥有巨大的市场潜力，发展自己的民航制造能力是必然趋势。"

    舒伦茨摇摇头："目前我们还没有这样的计划。我们的主要生产基地都在美国本土，这样便于我们进行质量控制和技术保密。"

    纽豪斯补充道："当然，我们愿意通过技术转让、人员培训等方式与中国伙伴进行合作，但在中国建立总装厂，目前确实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

    孙明远笑着点点头，对此他早有准备，他要的就是这一次交谈，说白了，就是说给身边这些随从听得，让他们作为见证，好让国家对波音和麦道合并有一些心理准备。

    会议结束后，孙明远回到家中，他立刻拨通了国内熊老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熊老略显疲惫但依然精神饱满的声音："明远，在美国的行程怎么样？"

    "熊老，我刚刚与波音公司进行了深入会谈，有一个重要情况需要向您汇报。"孙明远的语调变得严肃，"我认为上海飞机制造厂与麦道的合作项目很可能会出现严重问题。"

    "出问题？什么意思？"熊老显然有些意外。

    "……根据我的判断，波音和麦道合并的可能性不小，一旦合并完成，这个MD-90项目十有八九会被取消或大幅缩减。国家需要对此有心理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熊老疑惑的声音："明远，你确定吗？波音和麦道都是美国的大公司，他们为什么要合并？这两家公司不是一直在竞争吗？"

    孙明远耐心地解释道："熊老，您要知道，飞机制造业是一个投资巨大、周期极长、风险极高的行业。开发一款新飞机往往需要数十亿美元的投入和十几年的时间。即使是美国这样的经济大国，也很难同时支撑两个大型民航制造巨头的并存。"

    他继续分析道："从商业逻辑上看，合并可以避免恶性竞争，整合研发资源，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欧美大型企业之间的收购是很常见的！

    目前波音在民用客机领域占据绝对优势，而麦道在军用飞机方面优势很明显，但民用飞机已经不行，这两家合并可以做到强强联合……合并的概率相当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熊老的语气变得凝重，"那我们在上海的投入岂不是要打水漂了？这可是国家重点项目啊！"

    "这正是我担心的问题。"孙明远说道，"波音一旦控制了麦道，他们很可能会将重点转移到自己的主力产品上，对上海项目的支持力度必然会大大减弱。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你有什么建议吗？"熊老问道。

    "我认为我们应该两手准备。一方面，继续推进现有的合作项目，尽可能获得更多的技术转让；另一方面，我们要做好未来美国取消项目的所有准备，不能把发展中国大飞机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外国公司身上。"

    "明远，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会向上级汇报这个情况。"熊老的声音透着沉思，"你在美国还有其他发现吗？"

    孙明远正要回答，这时候酒店房间的电视突然传来紧急新闻播报的声音。他转头看向屏幕，只见CNN的主播神色紧张地播报着最新消息：

    "洛杉矶爆发严重骚乱，起因是罗德尼·金案的判决结果引发了民众的强烈不满。目前暴力事件正在蔓延，已有多人伤亡，大量商店被抢劫和焚烧..."

    电视画面显示着洛杉矶街头的混乱场景：浓烟滚滚，警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声此起彼伏，愤怒的人群在街头聚集，一些激进分子正在打砸抢烧。

    孙明远看着这些画面，心中一动。他对这场骚乱的历史背景和政治影响有着清晰的认知。这场暴乱不仅会对洛杉矶造成巨大损失，更重要的是，它会对老布什的选情产生致命的冲击。

    "熊老，"孙明远对着电话说道，"美国这边发生了一些重要事件，我需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有新情况我会及时向您汇报。"

    "好的，你在美国要注意安全。"熊老关切地说道，"我们这边会对你提到的麦道项目问题进行研究。"

    挂断电话后，孙明远继续关注着电视新闻。随着报道的深入，他对这场骚乱的规模和影响有了更清楚的认识。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种族冲突，更是美国社会深层矛盾的集中爆发。而老布什政府在处理这一危机时的表现，将直接影响到即将到来的总统选举。

    从电视画面中，孙明远还敏锐地注意到，一些民主党的政治人物开始在媒体上发声，对布什政府的应对措施提出批评。其中，来自加州的民主党众议员们表现得尤为活跃。他们不仅在谴责暴力的同时，也在质疑现政府在社会公正方面的政策。

    孙明远知道，这场骚乱将成为民主党攻击共和党政府的有力武器，最终掀翻了老布什，从此之后，来自加州的民主党势力，也在民主党中占据重要的地位。

    那位名叫南希·佩洛西的加州众议员，正是其中的佼佼者，虽然此时她还远未达到后来的权力巅峰，但她擅长筹款，关系网遍天下，或许这一次事件，就是她崛起之时！

    想了想，孙明远拿起电话，开始联系自己在加州的商业伙伴和政治联络人，或许可以做一些必要的布局，嗯，还有那些个搞什么割蛋蛋，男变女的神经病，也可以通过第三方给一些援助，当然了，自家孩子也要防范，可怜的马斯克……

    此时孙明远从西雅图传来的警告立刻激起层层涟漪，"我觉得孙顾问这次可能是过于悲观了。"航天航空工业部的副部长陈建国首先发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波音和麦道虽然都是美国公司，但它们之间的竞争由来已久。

    说合并，哪有那么容易？再说，即使真的合并，我们与麦道的合作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美方也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国家计委工业司司长李文华点头附和："建国同志说得对。MD-90项目是中美两国政府层面推动的重要合作项目，涉及的不仅仅是商业利益，还有政治意义。美方不会轻易毁约。"

    不过也有反对的声音，外经贸部王副部长皱着眉头说道："各位同志，我们不能过于乐观。美国的商业并购案例很多，政治因素虽然重要，但最终还是要服从商业逻辑。如果合并真的发生，新公司完全有可能重新审视所有项目。"

    坐在角落里的一位年轻官员突然开口，"大家有没有想过，孙顾问之前一直在推动引进苏联伊尔-76飞机组装线的项目。现在他突然说麦道项目要完蛋，会不会有什么……特殊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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