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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你这个金融天才,总会长进的嘛!"陈巧巧有些无奈的说道,"老爷子对Alex越来越上心了,大家怨气越来越大!"
“姓陈就姓陈吧,反正我儿子多!”
“Alex是你的长子,姓了陈,以后怎么会继承你的家业?”
"都是我的儿子,姓什么不重要!"孙明远有些无奈,这些女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向来信奉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我怎么也会给他留下一部分家业的,你放心吧。"
"MAGA基金,怎么样?"陈巧巧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别想太多,"孙明远苦笑摇头,"那些基金持有的美国股票迟早要分批卖出。外人想在美国真正站稳脚跟太难了,洋鬼子的排外心理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
"那怎么办?"陈巧巧有些急了。
"我才二十多岁,你竟然就惦记分家产了?"孙明远哭笑不得,"有本事的话,就算我不给,他也能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没本事的话,给了也守不住。香港大大小小的豪门家族,第二代败光家产的还少吗?你又不是不知道。"
见孙明远不愿透露具体安排,陈巧巧识趣地转移话题。她从丝质睡袍口袋里掏出一张厚重的名片:"高盛的约翰·温伯格托我转话,希望你考虑重返纽约。"
孙明远接过名片仔细端详——象牙白的卡纸,烫金的高盛标志,最下方用优雅的德文写着一行小字:"Der Schlüssel zu China"(通往中国的钥匙)。
"他们这么想念我?"孙明远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
"谁想念你了!"陈巧巧嗔怪地在他胸膛上轻拍一下,"还不是因为中国大陆的局势变化。东欧那么多社会主义国家都改旗易帜了,苏联也是岌岌可危,偏偏中国的政治局势反而趋于稳定。华尔街的那些精英们发现你当初的判断是对的,当然要把你请回去好好请教!"
"他们不惦记我的那些家业了?"孙明远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去年夏天的种种遭遇,他至今记忆犹新,此仇不报非君子,等着瞧!
"惦记肯定还是惦记的,"陈巧巧狡黠地笑道,"可你现在掌握着打开中国市场的钥匙啊!十几亿人的消费市场,这块蛋糕比任何个人恩怨都要重要得多。资本家嘛,永远是利益至上的。"
正说话间,卫星电话刺耳的铃声响起,孙明远看了眼来电显示——孙明远接了过来,听到华二公子又一次说起严育才,孙明远哭笑不得
"华伯伯,那帮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是商人,而且才二十多岁,我要做半个世纪的生意,我掺和政治那么深干什么,就算上来一个保守派,又如何?我又不需要特殊照顾!
那些人凭什么认为让严育才上台,我就要出钱帮这个帮那个?拿政治任命当筹码跟我谈条件,简直不知所谓!"
“谁让你和何济世关系不错,一回来就帮着说话!”
“我还没这么自大,掺和到最高层的是是非非!”孙明远笑着说道,“现在还有比何总更老实的一把手吗?老爷子们竟然还不满意?他们到底要什么样的?”
“方老爷子中意的是谁,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呵呵!”孙明远笑着放下了电话,同一时刻,广州珠江宾馆顶层,华二公子放下电话,对身边的华省长说:"这小子确实是个绝顶聪明人,关键时刻表明立场,现在我们这边稳了,他反而要保持距离,怎么可能主动掺和政治呢?"
"现在看来,他的政治嗅觉比很多老油条还敏锐。"
“确实如此,这可能是天生的本事吧!”
“不过现在的局面够乱的,"华省长皱眉望向珠江夜景,"彭总理的追责一个接着一个,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现在就是几位老人在比拼寿命,"华二公子压低声音,"谁挺到最后,谁就有最大话语权,咱们家老爷子已经走了,管好广东这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
“也是!”
翌日清晨,孙明远站在半山别墅的露台上,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陈巧巧端着咖啡走来:"想什么呢?"
"在想一个问题,"孙明远接过杯子,"大商人到底该不该掺和政治?"
“我们是商人,根本就不适合掺和,爹地都说过很多次了!”
“想成为香港第一家,不掺和不行!”
“北面真能接受?”
“香港注定是灰色地带,他们需要一个相对信得过的人,霍家的底色太难看,他们除了我,还能有谁?”
“现在你达到了目标,那就把注意力放在香港,内地有什么事情,让手下人去就行了!”
“也对,确实要调整一下思路!”
半岛酒店的劳斯莱斯车队在中环金钟道上缓缓前行,车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每一寸土地都被精确计算到令人窒息的程度。孙明远调整着意大利手工西装的袖扣,准备参加郑裕彤举办的慈善晚宴。
"又是地产,又是地产。"他看着邀请函上密密麻麻的赞助商名单,几乎清一色都是地产公司,"这帮人除了炒地皮,还会干什么?"
陈巧巧轻拍他的手背:"在香港,地产就是一切,你要学会适应这里的游戏规则。"
晚宴在香格里拉酒店顶层举行,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孙明远端着香槟,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粤语对话,他的语言天赋很好,在香港待过一段时间,粤语虽然不会说,但听得懂,内容无外乎地价涨了多少、哪块地又要拍卖、政府又批了什么项目。
"孙生,听说东方置业对中环那块地王有兴趣?"新世界发展的郑裕彤端着红酒走过来,笑容可掬但眼神精明,"不过那块地有些复杂,涉及多方利益......"
"郑生的意思是?"
"孙生可能不了解,香港地产界有一些特殊的规矩。"郑裕彤十分头疼孙明远,也不知道这个拥有恐怖资金的家伙这段时间到底想什么,竟然循规蹈矩起来,也不知道陈家传出来的消息是真是假,他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可以合作开发,各取所需。"
这就是香港式的"合作"——要么接受既有的利益分配格局,要么被排挤出局,孙明远在华尔街见过太多这样的把戏,自然也对香港这一切不陌生,而且他也没多少插手的意思,东方置业是曹向东主管,他管得不错,孙明远也无心插手,顶多观望一番!
第二天的土地拍卖会更让他大开眼界,港岛南区一块仅有2.8万平方英尺的地皮,起拍价就高达15亿港元,各大地产商的代表坐得整整齐齐,举牌的节奏仿佛经过精心编排。
"这哪里是拍卖,简直就是分赃大会。"
大刘在一旁撺掇道,“孙生,我打探过了,17亿肯定拿得下来,您如果有心,应该拿得到……”
大刘跟随孙明远之后,实力大增,但他很难成为最顶尖的房地产商人,他需要孙明远折腾,混乱中,他就会有机会,而不是现在这样,似乎要融入香港。
“嗷,是吗?”
当孙明远举牌16亿时,全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新面孔,眼神中带着警惕和敌意。
"孙生,"九龙仓,也就是包玉刚家族的代表欠身过来,"这块地,您想拿没问题,但我希望您不要介入第二块地,否则后续可能会出现一些技术问题!"
技术问题?无非是在暗示如果不守规矩,后续的规划审批、施工许可都会遇到"技术性"障碍,虽然孙明远资本吓人,但他如果吃独食,肯定也不行,一个打不过他,一群人还打不过他?
孙明远笑着说道,“你们继续,我就是觉得好奇!”
“您的意思是……”
“我遵守规则!”
孙明远最终没有继续竞价,不是因为怕事,而是觉得没必要为了一块小得可怜的地皮和整个香港地产界斗法,无他,没有意义!
从拍卖会出来,孙明远让车队漫无目的的转悠,这座城市虽然繁华,但给他的感觉却像是一个精美的监狱。
每栋楼都建得密不透风,抬头看天都要费力;街道狭窄得连豪车都要小心翼翼地转弯;就连太平山顶那些所谓的豪宅,也不过是把监狱建得高一些而已。
"在纽约,我可以从曼哈顿开车到长岛的海滩,呼吸大西洋的海风。"他对陈巧巧说,"在这里,开车半小时就到边界了,除了海还是海。"
"可这里是全世界华人最容易发财的地方。"陈巧巧试图安慰他。
"发财?"孙明远苦笑,"把一群聪明人关在笼子里互相算计,这样发的财有什么意思?"
更让孙明远不适应的是香港人那种精明到骨子里的商业文化。每一句话都在计算成本和收益,每一个眼神都在评估对方的身价,连朋友之间的聚餐都要AA制。这种把所有人际关系都量化的做法,让孙明远极其厌烦。
"我需要更大的空间,"他站在半山别墅的露台上,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霓虹灯,"这个地方太压抑了。"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离开香港时,郭鹤年的电话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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