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板在旁边听着，虽然不太懂技术细节，但能感受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个蓝色LED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孙明远坚定地回答，"蓝色LED是未来照明革命的关键。有了蓝色LED，配合红光和绿光，就能实现白光照明，这将彻底改变人类的照明方式。"

    "那现在怎么办？"米和关心地问道。

    孙明远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按照这个技术路线研发！"

    刘副研究员有些担忧："如果这个技术路线走不通怎么办？"

    "不会走不通的，"孙明远的语气非常坚定，"氮化镓加硅衬底是未来的方向，这个判断我不会改变，你们要做的就是坚持研发，同时密切关注国际上的最新进展。"

    "可是……"刘副研究员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孙明远打断了他，"坚定的按照这条路线走，各种可能的办法都要尝试，哪怕只有一点点进步也是值得的……

    我可以接受失败，但不接受退缩……至于其他技术路线，不是你们要考虑的，我会做一些布置，你们就做这个，要坚持不懈，要有同一件事干十年、二十年的决心！"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孙明远这番说辞让在场的高干们相当感慨，不过他们也明白，孙明远这样干是有底气了，而他们没有。

    ……

    与此同时，北京中央局会议正在进行中，会议的首要问题自然是“价格闯关”引发的种种后遗症，现在整个国家的重心都在这件事上。

    针对通货膨胀，国家的办法就那么几手：提高贷款利率（1989年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从7.92%升至11.34%），严控贷款规模；同时停建/缓建2万多个项目（如上海宝钢二期延期），削减投资300亿元；并对粮食、食用油等必需品恢复价格管制，打击囤积居奇。

    当然了，还有一件事，整顿官倒，查出倒卖批文的恶劣行为，这也是最困难的，因为这件事牵扯实在太大了；但这件事又必须做，全力做，因为民愤又太大了，李主席的儿子上战场，杨总的儿子倒彩电，已经传遍的全国……

    所以会议气氛相当凝重，就在此时，何济世清了清嗓子，先是看了一眼杨总，时间到了，可以讨论他的提议了，"总枢机，各位领导同志，我想向大家汇报一个上海在铁路现代化方面的创新尝试。"

    铁路问题一直是各地关注的焦点，运力不足、设备老化等问题困扰着经济发展，所以这些位领导立刻产生了兴趣。

    "今年以来，上海的研究机构与孙明远先生旗下的机车厂开展了深度合作，这家企业从东德引进了先进的电力机车技术，并且正在进行国产化改造，目标是开发时速160到200公里的新一代电力机车……"

    坐在前排的几位领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孙明远与铁道部不对付，然后何济世插了一脚并不是新闻，铁道部有同志抱怨何济世为了地方利益拉偏架云云。

    "这一次合作，最重要的是合作模式的创新，"何济世继续说道，"明远机车厂采用了一种全新的租赁方案，他们用少量外汇，中国生产的猪肉、食品、水果、蔬菜和轻工业品与德国进行易货贸易，换取先进的车厢和技术，然后租赁给我们的铁路系统使用。

    这个过程中，上海铁路局不需要一分钱投入，就可以缓解运力，而其获得来的运输收入用于归还租赁款，五年后就可以获得一批新的车厢，这种合作模式很值得推广！

    孙明远先生还提出可以成立沪宁杭铁路公司，上海、江苏、浙江三地共建高速民用专线，串联长三角主要城市……

    中央出人、出设备，三省市负责征地，这家公司中央持股40%，三省市各20%，按照商业模式运行，孙明远协助对外发行专项企业债，同时由铁路公司招商引资，用企业运营的方式推动地方发展，这同样是一个创举……"

    田副相饶有兴趣地询问："这种租赁方式的效果如何？"

    "效果非常显著，"何济世翻开手中的材料，"首先，极大缓解了上海铁路系统的运力压力。使用德国车厢后，同样的列车编组载客量提高了28%，沪杭线的拥堵状况明显改善。"

    "其次，"他顿了顿，"这种模式为我国农产品和轻工业品出口开辟了新渠道，这段时间，各家企业都在全力生产，但群众已经买了那么多东西，若是出现大量库存……"

    彭首相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很有创意的方案。既解决了技术引进的外汇问题，又促进了农产品出口，老何刚才所说的库存。孙明远也和我提及过，虽然他多少有些危言耸听，但孙明远很会做生意，我们也要注意一些，对外扩大轻工品出口渠道很重要！

    中央一直希望孙明远推动搞一些基础建设，他一直推三阻四的，不太乐意，现在他愿意搞铁路，而且是协助发债，他没有入股，我看完全可以搞这样一条铁路，不过中央占股可以再多一些！"

    “也要考虑地方的接受程度，中央四成，地方各两成还是比较合适的！”何济世接着说："最关键的是，这种合作模式对我国铁路现代化具有重大意义。

    明远机车厂在消化吸收德国技术的基础上，正在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高速电力机车。如果成功，将彻底改变我国铁路运输的面貌。"

    天津一把手王枢机点点头，“这个方案既以中央为主，又考虑到了地方，我看可以推广，京津唐地区也可以修这样一条铁路！”

    北京一把手李枢机也点头认可，若是京津唐修建一条连同三省市的高速铁路，意义格外重大，经济上对三省市也有好处……

    会场里一片安静，大家都在思考这个方案的深远影响，已经负责组织系统的刘国务，现在的刘部长看了一眼角落上的中央局候补委员，前铁道部部长，现在的中央计委丁副主任，丁副主任一直没有说话，显得很沉默。

    刘国务询问道："孙明远这个方案技术上成功的希望大不大？"

    何济世想了想说道，"我和上海几位同志都是电子电气领域的技术人员出身，我们和市里的科学家们研究过，都觉得他的方案有很大的成功可能。

    这套方案来自于他的新能源轿车解决方案，他的新车控制系统已经基本解决，正在进行各种测试，据说性能非常好，只是成本太高，无法迅速量产，他就想到了电动机车……”

    中央局委员、国防部秦部长听完，很赞赏，插话道，“搞小汽车嫌贵，首先用在火车上，这一台电力机车几百万，上千万，贵点也没什么，只要跑得快就行！这孩子脑瓜子是真好，怪不得能发大财！”

    何济世继续汇报，“秦老说得对，孙明远确实很会经商……孙明远这个项目就算不成功，对我们的影响很有限，出钱的不是我们，我们没有风险。

    而且就算不成，其相关技术突破也非常有价值，比如其研发的高动态响应的永磁电机可以用于精确制导导弹的飞行姿态控制和雷达跟踪……"

    秦老听到这里，更加开心，“用孙明远的钱发展高精尖军事，是中央一直以来推动的，他既然主动做这个项目，那是大好事呀，我和老刘商量一下，给他多安排一些技术人员，好借鸡下蛋，把他那个电机技术学到手！”

    杨总在台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前段时间董峰做了一番汇报，要说没有芥蒂是假的，但作为一个政治家，他更看重的是事情本身的价值。

    "济世同志，"杨总开口了，"你认为这种模式值得推广吗？"

    "我认为非常值得推广，"何济世毫不犹豫地回答，"这种模式实现了技术引进、产业升级、农产品出口的多重效益。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打破了传统的计划经济模式，让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发挥作用。"

    终于有人感到不对了，"铁道部对这个合作是什么态度？"

    何济世略微停顿了一下："铁道部有一些不同意见，主要是担心安全问题和管理体制问题，但事实证明，德国技术的安全性是有保障的，而且运营效果很好。"

    他没有详细说明铁道部的阻挠，但在座的中央领导都是政治老手，自然能听出其中的含意。

    田副相追问道："那现在铁道部的态度如何？"

    "经过实践检验，铁道部也认识到了这种合作的价值，"何济世外交式地回答，"我相信他们现在愿意与明远机车厂开展更深入的合作！"

    在中央会议召开前，何济世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铁道部内部对这个问题争议很大。一些老同志坚持传统做法，认为铁路装备必须完全由铁道部下属的国有企业生产；但也有一些技术出身的领导认为，引进先进技术和管理模式是必要的。

    负责中央日常工作的小古总发言道："我觉得这个案例很有代表性。改革开放就是要敢于尝试新的模式，敢于打破原有的框框。如果效果好，就应该大胆推广。"

    一个接一个的中央领导表示赞同，他们大多不了解孙明远与铁道部之间的复杂斗争，只是从技术和经济效益的角度来评判这个合作案例。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总身上，他的态度将决定这个问题的最终走向，杨总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改革开放十年来，我们在各个领域都进行了大胆的尝试。有成功，也有挫折，但总的方向是正确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铁路现代化是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基础。如果有好的技术、好的模式，我们就应该支持。不能因为一些部门的小心思，就阻碍了国家的发展大业。"

    这句话说得很重，会场里一片安静。大家都明白，杨总这是在批评某些部门的保守思想，"我提议，"杨总的语气变得坚定，"将上海的这个合作模式作为试点，在条件成熟的地区进行推广。同时，要求铁道部积极配合，不能设置人为障碍。"

    "我赞成杨总的提议。"田副相第一个表态。

    "我也赞成。"小古总紧随其后。

    很快，所有与会的中央领导都表示了赞同，哪怕一直有些沉默的丁副主任也一样，就这样，上海铁路局与明远机车厂的合作模式得到了中央的正式认可和支持。

    会议结束后，消息很快传到了铁道部，李部长相当无语，"中央都表态支持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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