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益如何？"

    "还算满意。"孙明远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账面盈利了大概3亿英镑，所以我在年后，启动了新一轮扩张……"

    这个数字让库兹涅佐夫眼睛发亮，在苏联外汇短缺的情况下，三千亿日元+3亿英镑，也就是30多亿美元绝对是一个令人垂涎的数字，哪怕孙明远也有不少债务，也是十分惊人的数字！

    "既然你有充足的资金，那么我们可以讨论一些更大规模的合作项目。"库兹涅佐夫试探性地说道。

    孙明远摇了摇头："伊凡，资金不是问题，问题是合作环境和工作效率。"

    "什么意思？"库兹涅佐夫有些困惑。

    "我很早就提出希望引进苏联的发电机组，去年贵国宣布扩大开放，我们第一时间申请在苏联设立银行分行。"

    孙明远的语气开始变得严肃，"但到现在为止，这两个项目的谈判都没有完成，相反，我和东德合作的机车厂明年就要落成了，这个差距未免太大了一些！"

    库兹涅佐夫有些尴尬："这些项目确实比较复杂，需要多个部门协调，而且你知道的，中苏关系并没有正常化，有些看起来很容易的出口，总有人出来捣乱……"

    "就是这种思维方式让我对苏联的投资环境产生怀疑。"孙明远打断了他的话，"现代商业讲究的是效率和速度,如果一个简单的银行业务牌照都要拖上一年半载，那么更复杂的技术合作项目要等到什么时候？"

    孙明远看起来十分无奈，他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体制上的麻烦暂时解决不了，偏偏你们又急需外汇，这样吧，我们换一个方式！”

    “什么方式？”

    “我们相互借款，我借给你们美元，你们借给我卢布！”

    库兹涅佐夫不太明白，孙明远娓娓道来，“伊凡，中国技术非常落后，要补的课程非常多，但如果全部从美欧日进口技术，需要大量的外汇不说，还有种种限制，麻烦得很，所以我就想到了贵国和东德、捷克。

    中国的工业体系都来自于苏东国家，我们更容易吃透苏联的技术，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用中国的轻工业品、农产品换取苏联的技术、设备，不需要美元，所以我们选择了以物易物和记账贸易……”

    库兹涅佐夫点头称是，孙明远接着说道，“但这种贸易有着很大的局限性，但并不是没有变通的办法，若是贵国与我，还有中国政府合作，在中国建立合资的电力设备厂和矿山机械厂。

    假设这两个厂子总投资15亿美元，明远财团、中国政府、苏联政府各占有三分之一的股权，也就是5亿美元，此时我借给贵国5亿美元，贵国以三分之一的股权抵押；与此同时，按照美元和卢布真实的市场汇率，贵国政府也借给我相应的卢布贷款，我同样拿着这些股权抵押。

    我拿到卢布后，可以购买贵国的产品、技术、设备，与贵国合作，在中国建立合资工厂，我赚取的人民币可以在中国购买贵国所需要的生活物资和肉类、水果、蔬菜等出口贵国，再换取卢布，然后购买贵国的产品，这就形成了循环。

    这个过程中，明远财团、贵国和中国政府都获得了不少好处，贵国和中国获得了大批急需的商品，增加了对彼此的出口，还能合资创办两家大型工厂，中国增加了产值，贵国则获得了美元……

    这个循环中，两国的贸易规模一下子就扩大了，若是可以快速周转，甚至能办到十几亿，甚至几十亿美元的事，而作为两国交易的中介，我同样可以赚取巨额利润！”

    库兹涅佐夫大喜过望，“孙，你真是一个商业天才！”

    

    第297章 再一次炮轰

    孙明远笑着挥挥手，“伊凡，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库兹涅佐夫兴奋地站了起来："这个想法太棒了！这样我们既解决了外汇问题，又能促进双边贸易，但……汇率问题怎么处理？"

    孙明远很明确的说道，"这是公平的商务合作，不能按照官方汇率，官方汇率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情况，没有实际意义。

    我们可以换一种操作方式，我按照国际市场的价格，给出一个5亿美元的设备订单，贵国按照国内价格，折算成相应的卢布……

    事实上，我和中国的三千亿日元的谈判最大的障碍也在这里，我愿意把三千亿日元汇回中国，但如果按照官方汇率，我损失太大了！

    我只能把那些钱用来进口设备和材料，而不是给中国现钱，但那么多资金，又不可能一下子换成设备和材料，所以我才要中方给我一家商业银行，不过谈判又不顺利。

    也正是因为我在中国的投资，遇到了麻烦，我才想到了这种处理方式，希望贵国高层可以理解！"

    1988年的苏联，官方汇率严重脱离实际，黑市汇率是官方汇率的好几倍，甚至远远超过此时中国的差距，库兹涅佐夫知道如果按照官方汇率，孙明远根本不会接受，但如果是黑市利率，上面肯定会有说法，所以他也没有辩论这个议题，而是记录下来，报告上级。

    "具体操作方式呢？"库兹涅佐夫迫不及待地问。

    "很简单。"孙明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方案，"我通过东亚银行向苏联国家银行提供5亿美元贷款，期限10年，利率则执行美联储的长期贷款利率，

    与此同时，苏联国家银行向明远财团提供相当于5亿美元的卢布贷款，也是10年期，利率也按照贵国的长期贷款利率计算！”

    说到这里，孙明远很严肃的说道，“伊凡，苏中两国这种官方汇率和黑市汇率存在巨大套利空间的汇率制度，迟早要进行改革，未来十年内，贵国卢布大概率会贬值。

    这种局面下，贵国国家银行为了避免存款人大量取款，肯定要规定非常高的贷款利率，所以我不能规定明确的利率，而是贵我两方约定，按照美苏两国的长期贷款利率和该利率执行的时间，计算应归还的贷款总额。

    伊凡，我希望的是与贵国长期稳定合作，共赢发展，而不是钻贵国经济制度不成熟的空子，所以我希望贵国的经济专家在审核我方提出的合作协议时，要审核清楚！

    当然了，我这样说，可能是考虑太多了，贵国是超级大国，地大物博，资源丰富，暂时有一些经济困难，扛过去一点不难，卢布根本不可能大幅度贬值！”

    孙明远这样说，和当年贷款日元，归还美元的操作是一个道理，他搞的是阳谋，我跟你把话说清楚我的操作，你到时候没有做相应的对冲，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孙明远知道苏联即将面临解体，卢布将大幅贬值，最后跟草纸差不多，到那时，他用贬值的卢布还债，估计只需要还几十万美元，而苏联却要用硬通货美元还款，那个损失就太大了。

    但同时，孙明远也明白不能把苏联坑得太狠，未来的俄罗斯仍将是世界大国，如果像印度三哥那样过度榨取，就不会有长期合作的可能。

    他需要的是让俄罗斯人觉得欠了他的人情，这样未来才能继续在那里挖人才、做生意，所以他主动提到卢布可能贬值，我不规定明确的汇率，到时候按照苏联国家银行规定的长期贷款利率还钱。

    他相信这样的说辞，任何人都能够接受，毕竟谁也想不到苏联会芭比Q，这太不可思议了，这种局面下，老毛子吃了亏，真怪不得孙明远。

    当然了，未来他肯定也要做慈善活动，既要搞你的钱，还要你要说我好，当然了，老毛子不还钱也行，在中国的合资汽车公司股份，他也可以拿走……

    孙明远打得是这样的如意算盘，库兹涅佐夫则是另外一种想法，他觉得孙明远很有诚意，把这种操作模式下，可能存在的弊端也说清楚了。

    不过正如孙明远判断的一下，库兹涅佐夫也根本不相信苏联未来会亡国，卢布会贬值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所以他很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很理直气壮的告诉孙明远，“孙先生，你完全多虑了，卢布不可能出现大幅度贬值，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投资苏联！”

    孙明远笑着说道，“我也是根据中国的经验判断，贵国卢布不贬值是最好的……”

    “这样的话，我们用美元贷款可以立即购买急需的粮食和工业原料。"库兹涅佐夫快速计算着，"而你用卢布贷款在苏联采购设备，也能促进我们的经济发展。"

    孙明远满意地点头："没错，而且这种模式可以复制。如果第一笔贷款运作顺利，我们可以逐步扩大规模，不过这需要贵国通过东亚银行的申请，我的资本实力你是知道的……”

    库兹涅佐夫现在觉得孙明远很值得信赖，他笑着点点头，“孙，我会努力说服上级，批准与东亚银行合资！”

    “除了金融合作，我还有一个技术合作项目想与贵国讨论。"孙明远话锋一转。

    "什么项目？"库兹涅佐夫好奇地问。

    "燃气轮机技术。"孙明远说出了这个关键词。

    库兹涅佐夫顿时严肃起来："燃气轮机？这可是敏感技术。"

    "我知道敏感，但也正因为敏感，所以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孙明远解释道，"我已经与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司达成协议，准备引进他们的斯贝燃气轮机技术。"

    库兹涅佐夫吃了一惊，"中国不是已经引进了美国LM2500燃气轮机吗？"

    "我引进燃气轮机是为了民用，与军用无关。"孙明远详细解释，"国际上，这种设备已经应用于石化、发电、天然气输送压缩等多个领域，但中国民用燃气轮机还是一片空白，我现在投资进入，未来中国有相关项目，我自然可以赚取的丰厚的利润。

    更重要的是，燃气轮机的核心技术包括高温合金材料、精密铸造工艺、先进控制系统等，这些技术同样适用于汽车发动机制造，这是我下一步发展的重点。

    我打算依托英国的利兰汽油发动机开发ECU和高性能的汽车涡轮增压器，但又没有足够的技术积累，通过这样的方式自然可以一举两得……"

    库兹涅佐夫开始理解了："你是想通过燃气轮机技术，带动整个高端制造业的发展？"

    "正确！"孙明远兴奋地说，&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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