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远反倒愣住了,“你准备怎么回答?”
“你怎么说的,我就怎么回答呗,侯天宇我又不熟,只是帮着传传话!”顾小妹迅速转移了话题,“明远,我们的赌船就要出海了,澳门那个何什么让人递话,想阻拦,台面下的斗法你不用担心,台面上的事情,你可要帮忙!”
孙明远再次愣住,他笑了笑,良久之后,这才说道,“你放心,台面上不会有人捣乱,不过你不能一心赚钱,必须维护香港安宁,做一个好市民!”
顾小妹笑着问道,“不会有人想绑架你或者你的宝贝儿子,你这么担心?”
“巧巧身边那么多人,我怕什么,只是一些人的存在会严重破坏香港社会秩序,必须清理一番,这也是你的责任!”
“你放心吧,我会清理的,不过你啥时候回香港?”
“回来了,自然会告诉你!”
顾小妹放下电话,啐了一口,然后这个女煞星交代道,“赌船如期出海!”
第289章 五福临港
一个闷热的、暴雨倾盆的深夜,铜锣湾避风塘,渔船随着风浪不安地摇晃。翌日清晨,赶早的渔民骇然发现,四具被粗麻绳捆绑、坠着重物的尸体,像被海浪抛弃的垃圾般漂浮在水流湍急的湾口。
被捞上岸后,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江湖风浪的老差骨都胃部抽搐:其中一具尸体属于绰号“湾仔明”的大拆家。他在湾仔控制着几家地下赌档和几个毒品分销点,手眼通天,是这条线上颇有名气的人物。
此刻,他手脚的骨头以诡异的角度反折弯曲,显然是被极其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折断!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和三个心腹手下的口鼻之中,竟然塞满了白花花的、未经分装的“洗衣粉”——那是纯度极高、价值不菲的四号!
现场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搏斗痕迹,没有挣扎的迹象。仿佛是黑夜中的恶灵,轻而易举地将他们从灯红酒绿的夜场带走,抛入了冰冷黑暗的海水。顷刻间,恐惧如同瘟疫,瞬间在湾仔附近的小拆家群体中爆发。
几天后的深夜,油麻地一片看似普通的旧工业区,这里有一间规模中等的仓库,白天以转运塑胶原料为名,实则深夜灯火通明,是区域内几个大拆家的核心中转库之一,货值常常高达数百万港币。这一天夜里,仓库依旧在紧张地卸货、分装。
凌晨两点刚过,几道鬼魅般的影子如壁虎般贴墙潜入仓库外围的阴影中。紧接着,“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大地撕裂的剧烈爆炸冲天而起!
刹那间,一团直径数十米的炽热橘红色火球吞噬了整座仓库,狂暴的冲击波将周边建筑的玻璃全部震得粉碎!大地在颤抖,火焰冲上几十米的高空,将半边夜空染成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爆炸来得太猛烈,太突然,太精准!仓库内部堆积如山的“白粉”、 “冰”以及其他易燃易爆物,瞬间成为助燃剂,引燃了第二波、第三波更加惊天动地的殉爆!巨响连绵,火光喷薄,宛如人间地狱!
当警察艰难穿越被冲击波掀翻的障碍物,扑灭余烬后,现场只余下一片焦黑的、扭曲变形的残垣断壁。地上,勉强能辨认出一些曾经是“货箱”和“人形”的焦炭与飞灰。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与人肉烧焦的恐怖气息。
价值近千万的毒品?化为乌有。仓库里十几个精悍的、手持武器的看守?尸骨无存,彻底从人间蒸发!专业的爆破,彻底的湮灭,一切线索连同罪恶本身,都被这熊熊烈焰付之一炬。
警方刑侦专家勘察现场,脸色凝重得能滴下水——炸点设置、用药量计算异常精准,绝对的行家手笔,现场清理得无懈可击,连一个完整的弹壳、一个清晰的脚印都未留下,只留下一个五个篆字福连起来的特殊图案!
“五福”的名号,通过刺鼻的血腥味、焦糊味,通过那沉浮于咸水中的扭曲尸骸和冲天烈焰燃尽的断壁残垣,以一种最暴力、最直白、最恐怖的方式,深深烙印在香港每一位涉毒的人的灵魂深处!
更夸张的是他们似乎还不再满足于黑暗中的刺杀与爆炸,在尖沙咀弥敦道,繁华的商业街,一个负责几条街区毒品“散货”的小头目阿鬼,这一天刚和手下从一家茶餐厅出来,谈笑风生,准备去收今天的“水钱”。
就在他们穿过斑马线,走到人流稍显稀疏的中段时,“噗!噗!噗!” 三声短暂而沉闷的枪响,几乎在刹那间同时响起,完美地淹没在街市的喧嚣噪音中。枪声之低,甚至让近距离的行人都以为是摩托车爆缸之类的异响。
阿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心、心脏位置同时爆开两朵微不可查的血花,他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栽倒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而他身边两个同样嚣张的手下,也几乎在同一秒捂着鲜血喷涌的脖颈倒下!
一切快得令人炫目,枪手显然使用的是配有高效消音器的精密武器,位置极佳,一击致命,毫不拖泥带水。
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尖叫!
“杀人啦!” “快跑!”
当警察拉起警戒线,现场只有三具开始蔓延开血泊的尸体,和路人惶恐的面容。子弹从何而来?枪手在哪里?一片茫然。手法纯粹、简洁、高效、冷酷,透着令人心胆俱裂的专业气息。没有警告,没有勒索,只有目的明确的肉体清除。
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死亡可以如此轻易、如此精准地降临在光天化日的闹市街头,而执行者如同幽灵般隐去时,所有从事这肮脏勾当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些小拆家在警方的询问室里,精神彻底崩溃,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是‘五福’!是他们!索命的阎王来了!”
“根本挡不住!跑?跑不掉!你看阿鬼!就在弥敦道,就在人堆里啊!”
“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杀人不眨眼的!什么刀枪棍棒?笑话!他们……就像、就像杀鸡一样啊!连惨叫都来不及!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小拆家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身体剧烈颤抖,“我快死吧!五福快要把我们杀光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江湖上关于“五福”的传言愈发邪乎,有人说他们是大陆派来的特种部队,专门清洗香港“黄赌毒”等社会毒瘤,可又不像,因为他们只对毒下手,对黄赌视而不见;还有人说他们是某个被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超级富豪雇来的职业杀手集团。
不管真相如何,“五福”用最短的时间、最狠辣的手段、最高效的方式,硬生生截断了具有一定规模和组织性的香港Drug供应链,然后还活着的从业人员,很多或自愿,或被迫转行,Drug就算来钱,也比不上脑袋!
不过地下世界的战斗并没有完,在“五福”对毒品链精准打击后,香港地下世界出现了剧烈的地震与短暂的真空,然后,一股同样血腥、却带着异域杀气的势力趁机迅速填补了空间——他们是越南帮!
这些在过去十余年间,作为难民潮一部分涌入香港的亡命之徒,以其被残酷战火淬炼出的凶狠、极度抱团的习性以及敢于搏命的本能,在这片土地上疯狂蔓延。
港英政府深谙制衡之道。面对势力根深蒂固、门生故旧遍地的本土帮派,他们更热衷于扶持一个更加野蛮、更加没有“规矩”且与华人社会天然疏离的外来力量。
因此,对于越南帮在九龙城寨——这片已然成为法律废墟的“三不管”地带的野蛮生长,警方往往选择性地“疏忽”,甚至在许多灰色、乃至黑色的产业冲突中,扮演了某种默许与纵容的角色。
英籍高官在私人俱乐部对这一切轻描淡写:“让那些该死的越南猴子去咬一咬本地那些越来越肥的看门狗,对我们只有好处。”
在官方的纵容甚至暗地的扶持下,越南帮迅速膨胀。他们悍不畏死,下手毫无本地江湖上那套“讲数”、“摆和头酒”的缓冲余地,常以刀枪血洗开路。
短时间内,九龙城寨及其周边区域,大量原本属于本地字头的非法勾当——包括部分地头蛇不屑或不敢做的极恶生意如人口贩卖、军火小额拆卖、极端的暴力讨债——被越南帮以铁血手段“接管”。
西九龙多条街巷的夜间管辖权易手,尖沙咀码头的某些非法货物过水,乃至新界一些废车厂的拆解“肥肉”,都插上了这个异族帮派的标志。
这些越南人凶狠、团结、如同鬣狗群,成为盘踞在本地黑道大佬心口上的一块越来越沉重和疼痛的毒痈,当他们看到Drug市场出现真空,迅速插了一脚……
然后,“五福”那冰冷无情的目光,几乎没有任何迟滞,便锁定了这些喧宾夺主、以异族之身侵噬着属于华人地下秩序“版图”的越南毒瘤!
如果说对贩毒网络的打击是精准外科手术配合要点打击,以严格限制毒品泛滥,那么针对越南帮的行动,则更像是一场带有“民族净化”色彩的、冷酷彻底的种族灭绝战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五福的行动,带着一种“清除异类”、“犁庭扫穴”的决绝意志,比之对待本地毒贩,更加酷烈,更加不留余地!
第一场毁灭性的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新界元朗地区一个巨大的、早已废弃多年的糖厂旧址,这里远离市区,周边只有零星的村落和被野草吞噬的农田,环境复杂隐蔽。
这里是越南帮一个极为重要的据点,用以囤积“战利品”、隐藏武器、训练新人,甚至作为进行极端暴力活动的“后方基地”。其核心成员多为经历过战争、嗜血如命的骨干,足有四五十人盘踞于此,戒备森严。
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几道无声的身影滑过锈迹斑斑的铁围栏,外围的明暗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警告——喉管就被冰冷的猎刀或坚韧的金属丝精准切断,身体像装满谷物的麻袋般软倒,被迅速拖入阴影。进攻,在极致的寂静中骤然爆发!
“哒哒哒哒哒——!” 第一波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自动步枪扫射撕裂了夜的宁静,目标直指几个主要的岗楼和窗口火力点!
子弹带着死亡的尖啸撞击在厚重的混凝土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火星与碎石!紧接着,“轰!轰!轰!”数声威力巨大的爆炸在厂房大门、侧墙以及宿舍区同时炸响!
巨大的冲击波将厂房的铁门如同纸片般掀飞,砖石碎块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惨嚎声、惊恐的越南语咒骂声、歇斯底里的反击枪声同时爆发!废弃糖厂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战场!但反击极其混乱和孱弱。“砰!”、“砰!”黑暗中响起精准的短点射,每一颗子弹都伴随着一个暴露身影的惨叫倒下。
“轰隆!”又是一声沉闷的爆炸,似乎是将躲藏在地下通道的亡命徒连人带路彻底封死! “救命!啊——!”凄厉至极的惨叫从一处残破的办公区传来,随即戛然而止,仿佛被生生扼断喉管。
枪声、爆炸声、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濒死的呻吟声……激烈地交织在一起,如同炼狱的交响乐!战斗的节奏快得惊人!进攻者的人数似乎并不多,但战术配合达到令人恐惧的程度:突击、火力压制、定向爆破、定点清除……如同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
他们沉默不语,行动迅捷如电,高效得如同杀人机器!对越南帮盘踞区域的内部结构了如指掌,攻击如同剔骨尖刀,直插最致命的核心!
血腥的乐章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后,枪声骤然停止,整个糖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建筑物燃烧发出的噼啪爆响,以及随风飘来的浓烈血腥味和硝烟混杂的恐怖气味。
翌日清晨,当接到惊恐村民报警、姗姗来迟的大批警察小心翼翼地破开残破的大门,冲入这片修罗场时,即便是见惯了凶案的资深警员,也被眼前地狱般的景象震撼得呆若木鸡,曾经庞大的厂房内外,彻底化为人间炼狱!
断壁残垣下,随处可见扭曲、破碎的肢体!墙壁、地面、甚至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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