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雨脸微微一红,哪怕她跟孙明远有些见不得光,甚至没什么感情,但孙明远作为她的另一半,她是非常满意的,哪个女人不希望这样的男人……
也就在此时,在纽约,联合国安理会。一场由美国全力推动、英美附议、日本韩国几乎歇斯底里请求发起的关于朝鲜核威胁及各种极端挑衅行为的紧急特别会议正在进行。
“诸位!”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弗农·沃尔特斯,用他那略带德克萨斯口音但极具力量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厅回荡,“证据已经如钢钉般砸在诸位的面前!
我们不是在讨论一种可能性,而是在面对一个正在发生、即将失控的、对人类共同生存基础的恐怖主义挑衅行为!
一个自封的王朝,到处胡作非为,绑架各国公民,坑蒙拐骗,它手中还即将握有的核武器……难道仅仅是区域性的威胁吗?!”
他手臂猛地一挥,指向屏幕上日本和韩国的人口密度图:“不!这将是一把悬在人类文明头颅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意味着东北亚乃至全球核平衡的崩溃!
意味着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由一个毫无信用与道德底线的恐怖主义国家获得终极武器的现实可能性!这个危险的金氏王朝必须立刻——无条件、可验证、不可逆地放弃其核武器计划!否则……”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沉默坐着的中国代表黄华大使和闭目养神的苏联代表尤里·杜布宁,话语如同最后通牒: “安理会别无选择,必须启动史上最严厉的全方位强制制裁!包括但绝不仅限于全面封锁海上生命线!冻结其所有海外资产!以及……必要时,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解除其武装!以捍卫全人类的和平底线!”
日本代表脸色苍白,身体前倾,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强烈支持!美方陈述就是日本国民的心声!制裁不能拖延一天!”
中国代表自然不能接受对朝鲜推行极其严厉的制裁,制裁一起以后的麻烦就大了,中国代表说了一番话后,看了一眼苏联代表,朝鲜能有今天这么多破事,都是苏联搞起来,你得下场摆平!
苏联代表杜布宁终于睁开眼睛,他的发言出人意料地简短而“务实”,甚至带着一丝冷漠的精算味道: “苏联……认同地区核扩散威胁必须消除的基本立场。但同时严重关切极端制裁可能引发的人道主义灾难。
苏联支持强化国际原子能机构在监测与核查方面的关键作用(但避谈具体制裁措施)。解决路径上……需要广泛政治对话……和……现实的经济支持与安全保障互信建设机制(暗示日韩即将支付的巨额贷款?)。”
会场陷入短暂的死寂。苏方代表这番看似官样、实则立场暧昧的表态,让中、美双方代表都皱紧了眉头,杜布宁垂下眼帘,仿佛事不关己,本来就是如此!
朝鲜离莫斯科一万多公里,麻烦只能是周边的中日韩的,中国和朝鲜是盟国,可以不太在乎,但日韩想过安生日子,就必须上贡!所以苏联根本不着急,孙明远的提醒太棒了,这是一个天然的讹诈工具!
美国十分夸张的渲染朝鲜的核武威胁,又大骂朝鲜,既想损害社会主义国家的声望,又搞道德捆绑,想白嫖,苏联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来,做梦去吧,这一把苏联抢定了,美国渲染的越厉害,越好!
就这样,朝鲜核问题提前到八十年代引发了国际社会的热议,而中苏与韩国的建交谈判也因为这件事迅速推动,而这一切都与孙明远有莫大的关系。
看到戴晴的报告后,老爷子们又一次讨论起来,“中国历史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或许只有吕不韦了!”
“这样长期在野在外,太不可控,也太危险了!”
“他的力量完全来自于他自己,他在外国的资本、人脉和影响力,与国内并无太大的关系,相反,我们一些进步还是他带动的!”
“这是一把双刃剑,可以伤人,也能伤己!”
“他又娶了日本媳妇!”
“这么多年下来,他做了什么,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对我们有感情,没有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这也是事实嘛!”
“怎么没有?他在香港搞得那些事,真是越想越气人,简直无法无天!”
“我们当年不也是无法无天,才有今天吗?”
“哼,要我说他做得好,逆向民族主义那一套乱七八糟的东西,早就应该铲除!”
“你看看他在美国说的那些话,这不是小将吗?”
“我倒觉得很合理,他又没有吃亏,凭什么和我们站在一起?我感觉这很可能是未来的社会思潮,当受害的一代人离开后,群众的想法又会改变,我们当初不也顾虑到这些吗?”
“他的思想太危险了!”
“好了,都不要争了,现在只有接纳,根本不可能排斥,更不要说驱逐,我们吃不消反噬……”
“怎么接纳呀?难不成让他去北戴河开会?”
“他想的是在香港折腾,国内只是生意,这个要求不高,香港让他去折腾,也确实得这么个人盯着!在国内,让他把电厂搞起来,他不是想搞通讯吗?这是好事呀!现在装电话不仅贵,而且服务态度也不好,让他冲一冲也好!”
“我看可以!”
“还有火车,他在东德看中了一款电力机车,想引进来,说有可能搞出高速列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既然想试一试,那就让他来做吧,我就不信了,他真有本事,每一行都能做起来!”
“还有一个东西也可以让他试一试,燃气轮机,这东西难度大,花钱多,周期长,可以用在军舰上,技术也可以用在飞机上,我们现在一台像样的航空发动机都没有,他若是做出来,我们可以借鸡下蛋!”
“他要是都搞出来怎么办?”
“若是他都能搞成,我当面喊他祖宗都成!”
老爷子们哈哈大笑起来,下定了决心,有这么大的本事,那当然要压担子,若是他做成了,自然就是一家人!
第276章 税改的冲击
“孙先生,坏消息都坐实了!那该死的《1986年税制改革法案》……今天凌晨在白宫由里根亲手签署生效了!”
就在朝鲜、台湾核问题闹得沸沸扬扬之际,孙明远从伯明翰悄悄飞回到西雅图,不回来不行,就在最近,美国通过了税改法案,对他的影响非常大,他必须做大的调整。
与他合作很长时间的会计师金斯伯格的声音干涩,“比我们预想的最坏版本还要狠辣!白纸黑字,封死所有可钻的缝隙!”
“仔细说一说?”
金斯伯格开始一一汇报,“杠杆收购(LBO)板块:‘收购债务利息抵扣限制新规落地!明远投资和明远娱乐名下刚刚完成的几期收购,大约有十亿美元属于优先级收购贷款产生的利息……
新法下,这十个亿的利息……只能抵扣目标公司自身产生的EBITDA(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的50%!超出的部分……作废!无法结转!!直接损失……每年超过七千万美元!”
“飞机租赁板块:‘利息成本资本化’条款即将执行,我们之前精心设计的美国注册实体用贷款利息抵税的操作直接归零!
不仅如此,新法将大型喷气式客机的折旧年限直接从7年强制拉长到——12年,这也意味着我们每年巨额计提,现在要砍掉近半,现金流缺口预计……第一年有2500万美元!”
“影视投资板块:‘被动活动亏损’限制条款全面收紧!我们设在特拉华的电影投资基金利用亏损项目(部分为真实,部分为运作)抵消电影盈利的操作空间……
被堵死至少70%!基金架构形同虚设!《秦陵探险》如果北美票房盈利达到五千万……多吐出来至少2000万给国税局(IRS)!”
金斯伯格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更糟的是,那传说中的所得税率全面大幅下降(最高税率从50%降到28%)……要等到1988年1月才生效!
这整整一年多……孙先生!您名下所有依靠复杂税务架构保护的现金流……将被腰斩!这是……赤裸裸的、无可辩驳的失血性休克!”
孙明远还没有说话,他身边的私人助理夏学英脸色都变了,“这么一算,下一个报税年度,我们需要多交一个多亿美元税收,这也太多了!”
“学英,不要紧张,美国搞税改的消息很早就有了,我和老李说过,已经有一些准备,提前准备了一些资金,我们今年金融领域的收益还是相当可观的,完全可以覆盖!”
“孙董,我们搞飞机租赁公司是为了避税,现在税也避不了,原定的购机计划我看可以取消,最起码也要往后推,同时想办法降低杠杆收购的利息,债务率还是降一些比较好!”
“飞机租赁这一块的收入可不少!”
“都是人民币,您又放到上海和日照盖房子,这么只出不进,不是个事情!”
“我考虑一下!”
就在此时,卫星电话响了起来,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是陈巧巧那带着一丝娇懒、一丝莫名兴奋、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软糯粤语腔调,背景音里还隐约有悠扬的钢琴曲——估计是在半山别墅听胎教音乐。
“明远?到了纽约?”她娇嗔一句,话锋却带着点看好戏的调皮味道,“诶,你记不记得我那个恨不得鼻孔朝天的家姐陈巧慧啊?她这次啊……仆街仆到彻底啦!”
“怎么回事?”
“你都不知道!前两年美国楼市火得没边,她那个没用的菲律宾老公听信几个华尔街神棍吹水,背着爸妈,搞房地产投资!又撬了几倍杠杆,全副身家扑进什么……休斯顿!
对!就是那个鸟不生蛋的德州!去炒油井旁边的‘豪华牧场社区’别墅!说是跟什么大地产商合作!稳赚不赔的!”
陈巧巧的声音越说越带劲,“好啦!美国佬那个鬼税改一出来!全玩完!她那堆德州大house,今天市场估价……连抵押贷款额一半都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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