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200节(第2页/共2页)

今天的水准,已经是巅峰了。要想再进一步发展,就有太多的局限。"

    "什么局限?"

    "政治上的东西我们姑且不谈,只谈经济,日本的人口、资源、市场规模,还有最重要的——创新空间。"孙明远直视今村太郎的眼睛,"日本的产业结构太完善了,反而让创新变得困难,所有的资源都被分配得妥妥当当,新的力量很难突破。"

    今村太郎若有所悟:"就像你说的电子游戏产业,明远电子能够崛起,是因为它原本不属于主流电子行业,否则早就被松下或索尼收编了,而你要想搞明远电脑,就不得不远赴美国,而不是留在日本发展!"

    "正是如此。"孙明远点头,"社会越稳定,阶层越固化,创新就越困难。"

    今村太郎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京夜空中闪烁的霓虹,许久,他转身问道:"你真的相信中国会成为下一个经济强国吗?"

    孙明远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毫无疑问。"

    "即使有那么多问题?"今村太郎显然听说过中国改革中的种种困难,"政策摇摆、基础设施落后、国有企业效率低下......"

    "正是因为有这些问题,才有无限可能。"孙明远站起身,走到一幅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看看中国的人口规模、资源禀赋,再看看她的地理位置——这是一个自成体系的完整市场。一旦内部活力被激发出来,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她崛起。"

    "我现在只希望有更多的人听我的,投资中国。"今村太郎叹了口气,"至少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为我们日本企业找一条出路。"

    孙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着急,政治和经济不同,必须有时间的积累!"

    “但就算我入主永田町又如何?日本社会的固化会让我寸步难行!”

    “一个国家的进步,总需要一代代人不停的努力,我虽然看好中国,但我在中国的发展也同样遇到了很多麻烦,我们都需要有耐心!”

    今村太郎一仰脖子,核下一杯酒,“你说得对,先进入永田町再说!”

    这一天交谈后的第二天,孙明远就乘坐专机来到了上海,因为戴晴带来了消息,中国政坛非常显赫的政治家石副总理将和他面谈。

    过去八年,石副总理几乎担任了所有重要的党务位置----中央局委员、枢机处枢机、中办主任、中组部长、政法委枢机……

    很显然,石副总理带着任务过来,而孙明远也觉得有必要谈一谈了,他已经充分展示了力量,但展示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合作,而不是对着干!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一栋大楼前,车门开处,一位身着深灰西装、银发整齐的老者拄着红木手杖走下车来。

    庄世平抬头望着这座刚完成翻修的建筑,目光中透着复杂情感——四十年前,他曾经在这里做过地下工作,如今,他却以民营资本明远财团下属的东亚银行董事长的身份重返故地。

    "庄老!"孙明远快步迎上前,双手紧握住老人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了!"

    庄世平微微一笑:“孙董,不要客气嘛,都是为了国家!”

    两人刚踏入宽敞的大理石大堂,一阵熟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庄老!"

    石副总理大步走下楼梯,与庄老紧紧相拥,仿佛又回到那个风雨如磐的年代,昔日他们都在上海做情报工作,只不过所属的工作性质不一样。

    石副总理的岳父身份特殊,他利用这层身份做了大量的工作,而庄老则从事的是商务活动,但殊途同归,都为新中国的成立做出了大量的贡献。

    工作人员送上龙井茶后轻轻带上门,屋内只剩下他们,"还记得1947年那个冬天吗?"石副总理轻抚茶杯,眼神悠远,"你带着情报从香港回来,差点在外滩被搜出来,要不是你那一手熟练的银行职员做派,恐怕我们都没机会坐在这里了。"

    他转向孙明远,"我们都是搞地下工作的,你爷爷不同,他是拿着枪的!"

    孙明远默默聆听,没有打断两位老人的回忆。

    "四十年啊……"石副总理感叹道,目光从窗外掠过浦江,落在对岸尚未开发的浦东,"我们当年可曾想过今天的局面?"

    庄世平轻轻摇头:"历史总是出人意料。不过眼下,"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香港那边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复杂。"

    石副总理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具体说说。"

    "许社长把工作重心放在统战香港资本家上,"庄世平放下茶杯,声音低沉,"但效果并不理想。"

    "为什么?"石副总理皱眉。

    "他与香港左派的矛盾日益加深,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他屁股歪了!"庄世平直言不讳,"工联会、《大公报》这些老字号左派组织,越来越认同明远的民族主义立场,认为面对九七过渡,需要展现更强硬的态度保障中国权益。"

    孙明远插话:"庄老过谦了,我与这些左派的同志并无太多的接触,在我看来,香港左派的支持力量现在与内地的根本利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冲突,这是事实,国家修改政策可以理解,但做法太简单粗暴!"

    孙明远下了结论后,“国家需要建设,建设就需要资本,左派提供不了,不仅提供不了,相反随着内地开放,香港工业内迁,香港工人阶级的饭碗快要没有了,他们未来必然会越来越仇恨内地,工联会这一类机构的衰落是必然的……

    我从来没有反对许社长加强与香港资本家的合作,但统战不是跪舔,他跪舔资本家也就算了,他竟然送陆铿十万港币,手段太拙劣了,我听到后简直哭笑不得,他压根不懂怎么在香港搞统战!

    还有一个事,我始终迷惑不解,他是资本家,而且是大资本家,哪怕现在比不上汇丰,过几年就能够赶上,可咱们这位许社长似乎对我很不满意,他跪舔资本家不是谁有钱就应该多跪舔一些吗?他为什么对我是这个态度?

    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原因,我已经摆明了车马炮,他就觉得我做什么就要听他的,嘿嘿,而且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是很多人的想法。

    什么叫作内残外忍,什么叫使亲者痛仇者快,我算是亲身经历了,不过幸好我还年青,改弦更张还来得及!”

    孙明远与许主任不对付,许主任多次告孙明远的状,孙明远对他也不假颜色,他对一个老革命用“跪舔”,已经不仅仅是羞辱,而是从内到外的彻底鄙视,瞧不上!

    孙明远接下来这番话,也表明了他这段时间种种行为的思想根源,他原来认为自己靠近国家,应该会获得回报,没想到却反过来了,这让他产生了巨大的不平衡感。

    他政治上对党的政策主张猛烈开炮,经济上直接把一部分国企剔除出产业链,扶持民营资本,他现在的心态正如一些干部抱怨的早革命不如晚革命,晚革命不如反革命,满腹牢骚和不满,但没有人注意到孙明远积累的怨气……

    不过孙明远愿意说出来自己内心的不满,而且显得满腹委屈,恰恰又说明他的立场并没有大的改变,要不然他不会说,所以还是可以安抚的,但事情又回到了起点,到底怎么定位孙明远。

    如果把孙明远当成是可以统战的资本家,是党的老朋友,这又不是孙明远所希望的,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是为了做党的老朋友。

    孙明远现在有意无意间搞出了一套全新的政治路线,要求党接纳他,但现在他的力量太强,与国内外的关系又太深,而党的庙又太小,哪怕孙明远要的是类似于香港汇丰的位置也很难,所以这个事情难办至极,要不然上级也不会派他过来与孙明远谈!

    孙明远公开抱怨,庄老表面上劝说了几句,要相信党,但心里却相当认同孙明远,他奉命组建了南洋商业银行,这些年兢兢业业的经营,然后十分配合的交给中行,但他可以不在乎名利,他有手下一些人,他们同样有抱怨。

    幸好孙明远邀请他来到东亚银行担任董事长,这才让他手下那些人得到了有效安置,皆大欢喜,但工联会那么多与李黄瓜等人斗争很多年的同志怎么办?谁来补偿他们这些年的牺牲?

    孙明远说自己与工联会那帮人不熟悉,这是实话,但他却变成了工联会那些人的代言人,原因就在于此,工联会的同志实力不足以叫板,但孙明远可以,现在孙明远摆明了就是要党容纳他这个藩镇,给应有的待遇,他绝不可能接受什么党的老朋友!

    庄世平想了想,决定添点油,加点醋:"许社长现在的做法问题很大,他想统战的资本家们,对明远十分敬畏。"

    "敬畏?"石副总理眉头紧锁。

    "不如说是趋附。"庄世平苦笑,"现在香港商界有个怪现象——明远去哪投资,一群资本家就跟到哪,明远推动日本企业去日照投资,下个月就有十几家港资企业跟进,深圳的投资热度立刻降温。"

    "这段时间确实如此!"

    "许社长能拉到的多是些中小资本家,而且主要局限在深圳一带。真正的大鳄,都在暗中观察明远的动向。"

    石副总理转向孙明远:"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孙明远微笑不语,只是轻轻啜了口茶。

    "明远的影响力真这么大?"石副总理直截了当地问道。

    庄世平叹了口气:"您不了解金融资本的力量。孙明远现在可以轻易调动几十亿美元资金,在香港,除了汇丰银行,任何企业、任何财团都扛不住这种体量。"

    "几十亿美元?"

    孙明远终于开口:“我目前可以调动的资金总在五十亿美元以上,其中大部分是美国、日本、韩国、台湾、香港和东南亚交给我投资的,这些钱绝大部分都放在美日股市投资!

    我也想带着这些钱来到内地投资,但现在根本不行,内地现在正处在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型期,这段时间各种问题非常多,我必须对这些资本负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