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要发挥好作用，耿雪虽然表示自己能力有限，但一定会尽力而为……
与北京的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方政府的摩拳擦掌，浙江省政府大楼里，薛省长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同志们，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薛省长激动地说，"省财政拿出两千万，专门补贴通过认证的企业！各市县一把手亲自抓，我们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争取出现十个，不，二十个万向厂！"
与此同时，广东省政府的走廊上，工作人员小跑着传递文件，华省长指示道："告诉各地市，这次谁拖后腿，谁就写辞职报告！"
而在大连、厦门，两位此时与地方关系处得不怎么样的官宦子弟，都被当地的领导干部请过去，让他们想办法打通关系，不管是为地方企业的发展，还是争取更多的外汇，这是最好的机会！
而在江苏泰州，星光电机厂的老板周大富正在往卡车上装样品。这个初中毕业的乡镇企业主，此刻展现出惊人的决断力。
"把最好的二十台电机都装上！"他抹了把汗，"我亲自开车去上海，今晚就到！"
而在千里之外的长春，第一汽车某配件厂的会议室里，刘厂长正在发飙："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去年明远汽车要求改进工艺时，是谁说'国企要有国企的尊严'？"
财务科长小声嘀咕："当时不是想着有部里撑腰……"
"撑腰？"刘厂长冷笑，"现在部里自身难保……咱们必须想办法！"
面对孙明远这一套玩法，怨气很深的几位司长正在"碰头"。"不能硬来，"政研室主任压低声音，"孙明远手里不仅有天量外汇，还有出口渠道......"
"那就查他们的账！"某司长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他的厂子不逃税！"
旁边人看着他，“老韩，全国最不可能逃税的企业就是孙明远下面的企业，孙明远到现在只投资，就没拿走一分钱，他的企业赚到钱，要么搞什么研发，要么盖房子，要么发福利，他怎么可能逃税？”
“那就没对付的办法？”
“军工和地方企业早眼红了，孙明远又主动给了借口，咱们这些个工业部怎么扛得住，现在只能等机会！”
与此同时，日照市委的小会议室里，白长秋正在接电话，"老领导，我明白……但市场经济嘛……"白长秋笑着打哈哈，"放心，日照企业一定公平竞争……"
挂掉电话，他立即对秘书说："通知各局，涉及到明远系和供应链的企业，都要走绿色途径，尽可能一天内办结！"
白长秋想了想，又找到董峰，“老董，咱们市里那些中小企业，靠着日照大建设，现在日子虽然过得去，但138家企业，还是有三分之一家处于亏损状态，有一些甚至要破产，负债率接近90％，我想乘着这个机会搞一搞改革！”
“怎么搞？”
“市委研究室的陈光同志下面调研时认为，这些亏损企业的问题都一样，产权关系不明晰，工人当家不做主，厂长有权难落实，企业负盈不负亏，政府手大遮不住天，要想解决问题，必须在股权上下下功夫。
我也和孙明远沟通过，他认为要想搞好国企，一定要提高职工的积极性，他的建议是搞职工持股会，让职工推举能人，自己管理。
他告诉我，深圳土地交易学的是香港，未来土地会比较值钱，土地最好不要交易，厂房和设备定一个价格，让职工们自己想办法，他们出多少钱，就拿走多少股份……”
“这不是鼓励私营企业发展吗？”
“我们现在发展的这么好，这些企业都不行，还能指望吗？既然指望不了，那就乘着这个大发展的机会，先把亏损企业丢给职工，把钱集中起来搞投资！
孙明远这段时间在美国、英国大买设备，以设备增资，现在各个国企股东头疼的很，别人我不管，但我们日照一定要投资，他那些厂子前途无量，咱们占一部分股份，怎么也比投给亏损企业强！”
董峰琢磨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加强对孙明远企业的影响一直是国家的意愿，我们增加投资，上面肯定没话说……”
“我就是这样想的，要是有人说，我们就说是国有资产的增值！”
……
天微微亮，成都飞机设计局的总工程师宋文骢正在摆地摊，卖面条，以此来贴补家用，和给技术人员改善生活。
“老宋，今天卖了十几碗面呀！？”隔壁卖竹编筐的老汉递过来一根烟，笑着问。
宋文骢苦笑：“没办法，日子过不下去！”
“哟，比昨天强！”老汉咧嘴一笑，“好歹够买俩馒头！”
宋文骢堂堂国家级飞机设计专家，现在沦落到摆地摊买面条糊口，说出去谁信？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成飞现在日子非常难过，要不是卖了一些飞机给约旦，现在这个茫茫黑夜，怎么维持队伍，研发歼十都不知道！
宋文骢刚准备收摊，街边小卖部的收音机突然传来四川台新闻播报——“大企业家孙明远旗下多家企业联合发布供应商招标公告，涵盖电子、汽车、机械、食品等多个领域，明远投资承诺提供设备、技术及资金支持……”
宋文骢猛地抬头，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老李！快，报纸！”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小卖部前，一把抓起今天的《经济日报》。
在其中一版，赫然印着“全国供应商招募计划”，条件清清楚楚——不分国企民营，只要技术达标，就能合作！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公告末尾还特别提到——“明远投资对高精度机械加工、新材料研发、自动化控制系统等领域有额外技术需求，欢迎具备相关能力的单位接洽。”
“飞机设计局搞不了民品？放屁！”宋文骢猛地一拍大腿，把卖报纸的老李吓了一跳。
他转身就往局里跑，边跑边喊：“老周！小杨！别他妈画图纸了！咱们的机会来了！”
三天后，成都火车站。宋文骢带着设计局的五名骨干工程师，每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塞满了——
一款工业洗衣机图纸（证明技术实力）
精密齿轮加工样品（展示机械水平）
成飞自研的数控机床说明书（虽然老旧，但好歹是自主技术）
还有最重要的——三十个馒头，五包榨菜（路上干粮）
“老宋，咱们真能行吗？”副手周工有些忐忑，“人家明远要的是汽车配件、电子产品，咱们搞飞机的……”
“飞机不比汽车精密？”宋文骢瞪眼，“咱们搞出来的数控铣床放国际上确实不怎么样，放国内就是顶尖！画不了，飞机翅膀，还画不了汽车零件？”
众人不再说话，默默上了绿皮火车，硬座车厢里，挤满了南来北往的商贩、工人、学生。老宋刚坐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前排几个年轻人正捧着纸杯装的方便面，哧溜哧溜吃得欢快。
更让他惊讶的是，纸杯装的方便面竟然有好好几包调料酱，这几个小年青又舍得花钱，康师傅的鸡蛋、火腿肠、卤鸡爪，吃得满嘴流油。
“同志，这面……哪买的？”周工忍不住问。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年轻人得意地晃了晃包装袋，“一块五一包！”
“一块五？！”周工瞪大眼睛，“普通方便面才五毛啊！”
“贵是贵，但值啊！”年轻人掰开一根火腿肠丢进面里，“孙明远的厂子出的，料足味正，比国营厂的清水挂面强多了！”
宋文骢和同事们面面相觑，——连方便面都能玩出花，要是能抱上孙明远的大腿，成飞还怕没饭吃？这可是传说中身家几十亿美元的大富翁！
两天后，风尘仆仆的成飞六人组终于来到了上海明远投资总部，明远投资并没有办公楼，而是购买了外滩的老洋楼，改造了一番，这也是孙明远的特殊爱好。
虽然楼房比较矮，但进出的职员大多西装革履，腰部别着BP机，谈笑间都是“美元订单”“美国生产线”之类的词。
宋文骢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和手里皱巴巴的图纸袋，“走！”他一咬牙，带头走进大厅，大厅里面一堆人。
前台小姐抬头瞥了他们一眼，语气礼貌但冷淡：“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们……”
“不好意思，徐总今天的日程已满。”
宋文骢急了，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飞机图纸拍在桌上：“同志！我们是成都飞机设计局的！这些是我们设计的精密部件加工图，能不能……至少让技术部门看看？”
前台小姐一愣，低头扫了眼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曲线和参数，显然不是普通人能画出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技术部吗？楼下有几位……呃，飞机设计师，想谈合作，你们过来看一下！”
十分钟后，动视研究中心工程师陈方远（原中科院自动化所研究员，被孙明远高薪挖来）盯着成飞的图纸，眼睛越瞪越大，“宋工，你们这齿轮加工精度……真能达到0.001毫米？”
“理论上是0.0008。”宋文骢挺直腰板，“我们的数控机床是仿制苏联的，虽然老了点，但调校水平绝对够，小杨还编写了一套补偿算法！”
陈志远猛地站起身：“走，跟我去见徐助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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