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李主席多么伟大了！”
……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金碧辉煌，红木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动视电话收购和氏电讯签字仪式——烫金字体在背景板上熠熠生辉，包玉刚站在角落，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长桌中央的四个人身上。
李黄瓜西装笔挺，面带微笑，低头在和氏电讯的收购文件上签下名字。他的钢笔是万宝龙，低调却价值不菲，一如他本人的风格——谨慎、精准、永远不露锋芒。
荣公子——动视电话的CEO，孙明远的“马仔”——伸出手，与李嘉诚相握，两人交换了一个商业式的笑容，但包玉刚看得分明，李嘉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复杂。
而在长桌的另一侧，孙明远和沈弼——汇丰银行的大班——正紧紧握手。
沈弼的灰蓝色眼睛深邃如海，嘴角挂着老牌银行家特有的矜持微笑：“孙先生，合作愉快！”
孙明远笑得从容：“沈先生客气了，以后不仅仅是东亚，在美国，在欧洲，我们都可以多合作。”
两人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仿佛在无声地角力，包玉刚眯起眼睛，心中暗叹——孙明远，已经可以和汇丰掰手腕了，而李黄瓜，汇丰的“小弟”，却只能和孙明远的“马仔”握手。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香槟杯碰撞的声音、低声的粤语和英语混杂，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气息。
包玉刚走向露台，“包生，一个人躲在这里？”孙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包玉刚回头，见孙明远手持酒杯，笑意盈盈地站在他身旁。
“年纪大了，热闹场合待久了头疼。”包玉刚淡淡一笑，“倒是你，现在风头正劲。”
孙明远望着远处的海面，没有接话。
包玉刚沉吟片刻，终于开口：“明远，你还记得三年前吗？你第一次来香港，卖个豪宅都要犹豫！”
孙明远轻笑：“那个时候刚刚起步，确实不太行！”
“现在呢？”包玉刚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沈弼亲自出席你的收购仪式，李黄瓜都得靠边站。”
孙明远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生意而已，大家各取所需。”
包玉刚摇头：“不，这是江湖地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汇丰扶持李黄瓜，是为了制衡我，而现在内地扶持你，则是为了制衡英国人。”
孙明远终于转头看他，目光平静：“包生，我和你们这些老一辈不一样，我对内地政府的感情很深，在我眼里，能率领中华民族重新复兴的只有内地政府。
而我的人生梦想是成为中国的福特，我追求的是相互成就，当然了，您说扶持也可以，我在香港的开拓确实离不开内地的支持！”
包玉刚微微点头：“你知道为什么沈弼今天亲自来吗？”
孙明远挑眉。
“汇丰怕了。”包玉刚缓缓道，“你带着华尔街和日本的银行跑到香港一通乱打，汇丰在香港的一家独大遭到了严重动摇！”
孙明远笑了：“所以，我不是棋子，而是玩家。”
包玉刚深深看他一眼，举杯：“敬玩家。”
两人碰杯，玻璃清脆的声响淹没在维多利亚港的夜色中。
宴会厅内，李黄瓜正与几位商界大佬寒暄，脸上始终挂着谦和的微笑，“李生，这次和动视电话合作，是不是意味着您和孙生已经和解了？”有人试探性地问道。
李黄瓜微笑：“我和孙生关系一向很好，何来此说？”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露台，看到孙明远和包玉刚并肩而立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凝。
助理悄悄靠近，低声道：“李生，沈弼先生请您过去。”
李黄瓜点头，向众人致歉后，朝沈弼的方向走去。
沈弼正站在一幅油画前，似乎对艺术颇有兴趣。见李黄瓜过来，沈弼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觉得孙明远这个人怎么样？”
李黄瓜沉吟片刻，谨慎回答：“年轻有为，眼光独到。”
沈弼轻笑：“是啊，太独到了……独到到汇丰都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
李黄瓜心头一凛，没有接话。
沈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李生，汇丰一直很看重你，未来，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李黄瓜微微躬身：“一定。”
但他的心里清楚——汇丰虽然扶持他，但一旦别人能够给汇丰更高的开价，汇丰会立刻出卖他，他必须找到新的合作者，幸好他在加拿大已经逐步有了人脉……
另一边，荣老板正被几位记者围住，询问动视电话的未来计划，“荣生，动视电话收购和氏电讯后，会不会成为香港电讯业的龙头？”
荣老板笑容自信：“我们的目标不仅是香港，而是整个亚太市场。”
“听说这次收购的资金来自孙生的投资？”
荣公子顿了顿，笑道：“孙总是我们的战略投资者，但动视电话的运营是独立的。”
记者们还想追问，荣公子却礼貌地结束了采访。他走向洗手间，在无人的走廊里，终于松了松领带，长舒一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闪烁着野心，虽然他的实力远不如孙明远，但在内地政坛，父亲的影响力总比孙明远强，只要再积累一段时间，他必将成为香港真正的顶尖大人物，而不是外人眼中的孙明远马仔！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李黄瓜走了进来，两人在镜中对视，一时无言，最终，李黄瓜先开口：“荣生，恭喜。”
荣公子微笑：“谢谢李生，以后还请多指教。”
李黄瓜洗手，语气平淡：“指教谈不上，不过电讯业水很深，荣生小心。”
荣公子点头：“有孙总和汇丰的支持，我想问题不大。”
李黄瓜关掉水龙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汇丰的支持……确实很重要。”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荣公子盯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夏夜的海风裹挟着潮湿的热气，透过半开的落地窗涌入卧室。孙明远靠在床头，陈巧巧蜷在他身旁，丝绸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
"亚视这个月又亏了300万。"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疲惫，"昨天刚播了批评港英政府的专题片，今天就有三家广告商撤档。台湾那边直接发函，禁止我们的节目入境。"
孙明远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韩国、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不是同意转播了吗？"
"那点市场连电费都不够付！"陈巧巧抓起枕头砸向他，"光是买《射雕英雄传》的版权就花了200万，现在台湾禁播，录像带都卖不过去！"
孙明远一把接住枕头，突然哈哈大笑："听说有人给你寄了子弹？"
"你还笑！"陈巧巧瞪大眼睛，"今天保安在收发室发现可疑包裹，拆开是两颗手枪子弹和一张血书——'再敢骂国民政府，杀你全家'！"
"好得很！"孙明远猛地坐直，眼中精光闪烁，"明天就让《东方日报》头条写——'亚视不畏恐吓，坚持新闻自由'。"
孙明远抓起电话，"老周，调一个排的退伍兵，24小时保护亚视大楼和所有主持人，再给巧巧配四个女保镖！"
"你疯了？这要花多少钱？"
"钱？"孙明远从床头柜抽屉抽出一本支票簿，钢笔在支票上划出惊人的数字，"下季度预算翻倍，继续骂！
要骂得狠一些内地对撮尔小邦的软弱、官僚主义、愚蠢的民族政策这些，港英政府、台湾当局、地产霸权——一个都别放过，骂到他们的痛楚，我们的统战价值就来了！"
“我迟早要被你连累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