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反对言论!”
“哼,反动言论!这样的反动言论多来几条好得很,正好可以让一些人脑子清醒清醒!老爷子走了,有些人就觉得自己是天王老子,可以为所欲为,现在被娃娃批评,脸上挂不住,是吧?早干嘛去了?”
“老张,你不要忘了嗡嗡嗡遭的罪!”
“我是遭了罪不假,可娃娃的说法难道站不住脚吗?”
有一位对理论有研究的老同志说道,“你还别说,孙明远三个有利于的提法相当不错,我们可以改头换面!”
“你不要忘了,他一句没提社会主义,他骨子里都是民族主义,这资本家鼓吹民族主义,他骨子里和KMT是一路人!”
“我们本来就和苏联不是一路吗?那个三人行说延安整风完成了民族主义改造,这个评价是有道理的!”
“孙先生的旗帜,我们也在打嘛!”
“要有说呀,这区域自治制度也确实有问题,里面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人,全部抓起来不对,全部放出来就对了吗?那个孩子喊打喊杀确实极端,但政策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不行,这不是重蹈赫鲁晓夫的覆辙吗?”
“这恰恰说明主席的警惕是有道理的!”
“现在家底不行,边疆的汉人干部又不愿意留下,有些妥协也是没办法!”
“那也要注意分寸,不能乱来嘛!”
杨老太太插了一句,“总理当年确实说过,我们都不是常凯申的对手,非主席不可,我不知道那个节目是如何知道的,但这是事实,我也一直反对现在对总理的一些宣传,你们是知道的,有些东西时间长了瞒不住的!”
会议气氛立刻凝重起来,陈老爷子摇摇头,“有些整顿有一定的必要性,但打击面太大,引发了很大的混乱,伤害了很多同志也是事实……”
慢慢的,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方老爷子,方老爷子摇摇头,“有些事既然有了定论,就不要再争论了,宜粗不宜细,要一切朝前看!
现在看来,我们有些事情的处理争议比较大,孩子都看不过眼,我的意见是做一些安抚,一些人的待遇要做一些调整;还有一些事情,一些说辞争议比较大,不要再做了,还是维持现状吧!”
“怎么能因为一个孩子……”
“既然大家伙选我当家,那就按照我说得来!”
方老爷子这番话一出,有些不甘心的同志只好不再说话,他们甚至有些狐疑,孙明远事先与他沟通过,是不是有些事情他不想做,就放风让那个孩子骂……
陈老爷子接着说道,“我补充一点,这个亚视怎么发展,中央可以不管,但我们不管,也绝不能让KMT和外国人占了去,一定要保护好!”
“能站得住脚吗?”
“我看行,那个孩子敢做敢想,锐气十足,手里钞票一大堆,就算不行,也能撑很久,嘿嘿,他这一冲,小常总要做一些安抚动作,要不然基本盘就动摇了!”
“若真能打开突破口,那就好了,那个老常真不是东西,那么多人去台湾,九成没有成家,又对台湾老百姓那么镇压,以后台湾的事情麻烦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顾眼下吧!”
老爷子们一个个人老成精,里面有私心的不少,但他们心里很清楚,孙明远有极强的舆论操纵能力,而且孙明远的立场比较特别,虽然有些看法比较极端,但孙明远比较实事求是,这对国家有大好处的,中央的老爷子们都看到了外宣的大门。
好不容易撬开这么一扇门,无论如何也不能迫于种种压力关上,所以对政治极其敏感的陈老爷子特别指出了这一点!
会议结束后,陈老爷子告诉姚副总理,“前两年我们看不懂那个孩子搞东搞西,现在明了了,既能搞钱,又会科研,还擅长宣传,这是一等一的人物,既要做好统战,发挥他的作用,又不能有所限制!”
姚副总理点点头,笑着说道,“今天会议上,老古脸色很难看!”
“多少年的老革命了,政治上竟然那么幼稚,连个孩子都比不上!”
……
而此时在台北的士林官邸,常建丰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ATV《铿锵三人行》节目摘要。
屏幕上,一个嘉宾证以冷静的语气分析道:“1946年内战初期,KMT的财政实际上相当糟糕,相比之下,CP在解放区推行的土地改革和货币整顿,已经让他们的经济基础更加稳固。
经济上,只有北方农村的CP竟然胜过了拥有绝大部分城市和江南富裕之地的KMT,这说明KMT的动员能力和地方的控制,远不如CP,KMT的失败在经济上已经注定……”
常建丰盯着屏幕,表情复杂,“总统,这……” 一旁的马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让新闻局发个声明驳斥?”
常建丰沉默良久,忽然摇头苦笑:“驳斥什么?人家说的是事实,我们输给CP就是输在组织上,老爷子在大陆一辈子都没有完成内部的整合,哪怕有十分力,也就只能用一两分,偏偏马歇尔又犯傻……嗯,美国人也没得好处!”
马秘书一愣,没想到常建丰会这样回应。
常建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阳明山,缓缓说道:“当年在大陆,我们确实输得不冤。经济崩溃、民怨沸腾,就算没有军事失败,政权也撑不了多久。”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现在想想,输给这样的对手,倒也不算丢人。”
马秘书不敢接话,只能低头站着。
常建丰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忽然问道:“你说说看,孙明远为什么要做这些节目?”
马秘书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他在台湾有一些生意,或许是想推动三通……他骨子里还是站在大陆一边,对大陆小骂大帮忙,想办法洗刷大陆那十年的种种,也或许,他也对大陆的一些做法不满,想督促大陆做一些改变!”
蒋经国闻言,忽然笑了:“说的没错,确实都有!”
他合上档案,做出了一些决断:“大陆不是要三通吗?我们可以做一些让步,但大陆一些乱七八糟的政策也要改,要占据政治上的主动!”
“是,只是这样人不是退让吗?”
“那个孩子先声夺人,我们一开始被动了,不做一点事情,海外华侨会有看法的!”
而此时,在新加坡,李GY放下手中的ATV节目录像带,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个孙明远,确实有些意思,站在经济的角度评估中国内战,他应该是第一个吧!”
一旁的副总理吴庆瑞皱眉道:“他这样同时得罪北京和台北,会不会玩火自焚?”
李光耀摇头:“不,他比谁都清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新加坡繁华的夜景,缓缓说道:“这个孩子立场站在大陆一边,他用小骂大帮忙的方式推动两岸三地的和平,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对民主自由不感冒,或许他对我们的夸奖,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吴庆瑞若有所思:“那我们的邀请……?”
李GY微微一笑:“照常进行。这样的人,正是新加坡需要的。”
……
亚视CEO周梁淑怡和沈国海匆匆推门进来,沈国海神色紧张:“孙董,北京和台北的反应都很大,我们要不要调整一下后续的报道方向?”
孙明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北京那边有老同志在内部会议上批评我们‘立场有问题’,台北的常建丰倒是没公开表态,但我得到消息,台湾在香港的情报机构已经增加了活动。”
孙明远轻笑一声:“看来两边都有些坐不住了。”
周梁淑怡犹豫道:“我们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们……”
“我们现在是媒体人,媒体人的责任,就是说出事实,至于他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刚拟好的节目策划书,递给助理:“下一期,我们换一个,做两个朝鲜的经济对比,狠狠嘲笑一番朝鲜,厚脸皮的当世乞丐,对韩国两个军政府,骂归骂,但一定要夸奖他们的经济成就!”
周梁淑怡瞪大了眼睛:“讨论朝鲜?”
孙明远微微一笑:“朝鲜半岛的现状恰恰可以更好的提醒两岸政府,让他们知道和平和不断改革,携手面向未来才是未来,而讨论朝鲜可以增加我们的海外影响力,还有一条,我就要去韩国,总要给那位总统先生带一点礼物!”
周梁淑怡这才反应过来,喃喃说道,“还能这么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