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项目，好节省国家的开销，那正好，中国搞工业自动化的人才交给他得了，他来主导开发，这一块也省得国家再花钱了，他孙董一力承担，哪怕钢铁厂、水泥厂什么的卖掉了，他也不会放弃旗下的自动化企业……
而孙明远带着两人走到实验室另一侧，这里摆着几台崭新的IBM PC，几个程序员正在忙活，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代码。
孙明远询问道，“饲料厂和养猪场的系统写得怎么样了？”
“已经基本完成了！饲料厂的自动配料系统和养猪场的环境控制系统，难度都不大，我们都可以用软件实现，比硬接线逻辑灵活得多。”
虞有澄快步走到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个简易的图形界面：“孙董您看，这是饲料厂的模拟界面，操作员只需要输入配方比例，系统会自动控制电机转速、阀门开度，甚至能根据原料湿度动态调整参数。”
孙明远满意地点头：“做得不错，我们可以先在荷兰试用，你觉得多久能调试好？”
虞有澄沉思片刻：“饲料厂和养猪场的系统有个三到六个月应该调试得差不多了，不过……水泥厂的系统难度更大，尤其是窑炉的温度控制，精度要求极高，沙因曼博士反应传统的PID算法可能不够稳定，我们准备重新编写一套算法，这需要更多的时间！”
“不着急，慢慢来！”
虞有澄已经意识到这个项目意义很大，他向孙明远汇报：“进步已经相当大了，我们已经研究了霍尼韦尔的TDC2000系统架构，虽然买不到硬件，但软件逻辑可以借鉴。我们可以用通用工业计算机+定制IO模块的方式，实现类似功能。”
虞有澄快步走到黑板前，画了一个简化的系统框图：“硬件部分，我们可以先用德州仪器的芯片替代，未来明远半导体建成后，我们自己设计PLC取代；软件部分，我已经写了一个简易的组态软件框架，只要再优化一下实时性……”
此时经过不断的学习，孙明远对软件开发已经有一些经验，他询问了一番后，很明确地说道，“老虞，这个项目关系到我们的未来，你多上心，相关投入你打报告，我会批准的，还有明远电器在北京的厂子，也可以拿出一条线进行改造！”
虞有澄点头称是，然后带着孙明远前往其他实验室，在计算机实验室，虞有澄告诉孙明远Coleco 公司送过来的Adam电脑有严重的问题。
“孙董，Adam有着高品质的键盘、打印机和极具竞争力的音效、图像，但在开机时会产生强大的磁场，其足以破坏所有留在机内或主机旁之磁性媒体的数据。
Adam设计也非常奇怪，为了捆绑销售，他们通过打印机供应所有系统的电源，但若是打印机故障，所有的系统都将无法使用，而我们的国产打印机并不是非常稳定。
Adam的编译器虽然不错，但没有内建于ROM的BASIC编译器，这也会带来一连串的问题，还有他们对磁带的读取效能，还不如软驱……
还有最后一点，Coleco Adam电脑承诺八月对外出货，但他们目前对外出售，其生产过程可能存在问题！”
孙明远听完哈哈大笑，“老虞，你知道吗？科尔科公司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冤大头，愿意花五六千万买下我那部分股权，你现在这么一说，我得赶紧完成谈判，落袋为安！”
“孙董，我看呀，等一段时间，科尔科电脑不行了，您还可以再入股……”
“算了，这种没有诚信的公司，合作一回就够了！”孙明远笑眯眯的问道，“老虞，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们要么更换一个代理，要么依托明远电子开发一款8位电脑，我个人建议是后者，八位电脑虽然已经开始落后，但用途很广！
中国国内也已经成功仿制苹果电脑，技术上不成问题，还有，我们也需要一款8位计算机用于工控领域……”
孙明远知道虞有澄一直想搞8位计算机，而现在明远系家底丰厚，开发一款8位计算机也容易，他想到了后世的小霸王学习机……
孙明远想了想说道，“欧美日8位计算机的竞争已经白热化，Atari、Commodore与 Apple 三家已经把市场瓜分殆尽。
Commodore 64价格从1982年的599美元一口子降到了现在的400美元，VIC-20更是跌到了149美元，Commodore还在打价格战，Commodore 64据说会降低到200美元，这已经和我们的MES游戏机价格差不多了！
我们的MES游戏机虽然靠着各种精品游戏卖得还不错，但MES游戏机接下来肯定要降价，与Commodore 64保持一定的距离，要不然我们的市场份额就会降低，这是我们绝不能接受的。
此时我们的游戏机与8位电脑已经是竞争关系，我们完全没必要在美日市场推出八位电脑，所以我们要开发的八位电脑，只能专注于中国市场！”
虞有澄点点头，孙明远继续说道，“国内工资低，我们的电脑必须便宜，而国内目前买电脑的只有企业和学校，所以我们绝不能打着游戏电脑的名头出售，只能是工作机和学习机，但又必须具有乐趣性，游戏一定要有！
而据我所知，目前国内很多软件都基于Apple II电脑，我们上一个新八位电脑，这些软件就用不上了，所以国内必然会想办法再开发一款Apple II兼容机，这等于在中国这个规模不大的市场，又多了一个竞争者，这对我们的新电脑销售更加不利！
既然如此，我们干脆开发一款Apple II兼容机，我听人说Franklin ACE系列直接复制Apple II的ROM和硬件，被苹果起诉并禁止销售，估计有不少损失。
我们低价买下他们的技术方案和他们库存的电脑，同时设计出一款AppleⅡ兼容电脑，然后交给一家中国国企，在中国国内出售。
这款电脑还可以拿到苏东国家或者第三世界国家销售，而我们则提供软硬件服务，软件这一块自然是我们的电子游戏，硬件是MES使用的特制版6502芯片和图像处理器、还有我们开发的汉卡、打印机，嗯，还有动视设备即将在香港生产的5MB硬盘！”
虞有澄相当惊讶，“这样做，开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我们搞出来的新电脑，肯定超过苹果的性能，乔布斯发现了，肯定会起诉我们！”
“那就需要乔布斯证明我们和这家新电脑公司是一家人，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为全世界的电脑公司提供软硬件服务，他凭什么起诉我们？”
苹果Ⅱ电脑非常成熟，孙明远再用MES游戏机的核心配件做一些修改，性能得到了不小提升的同时，还可以有效降低成本，到时候不仅可以在中国卖，也可以在很多苹果电脑公司够不着的地方长期销售。
这一手下来，这款电脑没有任何开发的风险，孙明远通过提供技术方案和大部分配件，拿走了这款个人电脑的绝大部分利润，法律风险被成功回避，乔布斯就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拿明远系没办法……
虞有澄琢磨了一番，觉得确实可以干，反正国内也没有专利保护，没必要顾忌，直接盗版苹果电脑，价格更便宜，性能更好，还能打多种精品游戏，肯定卖得动。
而若是开发一款没有足够应用的新电脑，在国内推广反倒是一个大问题，他已经吃过一次亏，自然不愿意再吃一次亏！
虞有澄有些感慨，“乔布斯太顽固了，若是他和IBM一样允许兼容机，我们都可以在美国卖了！”
“还是不要在美国卖了，Commodore现在已经疯了，我说德州仪器亏得很惨！”
“何止德州仪器，雅达利电脑也遭到了非常大的冲击，硅谷都在传言，雅达利的亏损肯定非常惊人！”
“嘿嘿，华纳的股票被雅达利连累得很惨！”
“孙董参与了对华纳的做空？”
“小玩一下，我也借不到华纳很多股票！”
听到这里，虞有澄心中一动，面对Commodore的疯狂冲击，雅达利亏损惊人，华纳的股票直接从60跌了一半，损失空前。
而Coleco开发的Adam电脑一堆问题，还不断跳票，十有八九也不行，反倒是孙明远一直不乐意开发八位电脑，现在反而回避了巨大损失。
Commodore冲击厉害了，孙明远可以降低MES的售价，这自然会吸收更多的消费者，从而推动明远游戏各种游戏卡带和磁盘的销售，如此一来，明远系在个人游戏市场的地位反而更稳固了……
虞有澄不清楚这是孙明远运气好，还是早早看到了这一点，但都不妨碍他心里高兴，毕竟他和孙明远已经完全捆绑在一起！
两人又谈起了锂电池，虞有澄告诉孙明远索尼、松下、飞利浦等等消费电子都找上门，要求合作，毕竟他们都需要高性能的锂电池，他们有的在开发，有的则希望了解进展。
孙明远心中一动，“我试探过飞利浦，他们虽然暂时没有同意授权光盘相关专利，但看起来态度并不坚决，现在我们取得了一些进步，可以尝试获得飞利浦光盘相关授权，这一块潜力很大，我们要有准备！”
“这样一来，投入会越来越大的！”
“这是面向未来的投入，是我们的未来，我不怕投钱！”
孙明远晚上请动视中心的高层吃饭，虽然这两年，他在动视投入了不少钱，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块的投入，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回。
在孙明远的记忆中，当年四通搞出了打印机，几年间就拥有了10亿销售额，而他在1983年推出苹果Ⅱ兼容机+汉卡+打印机的组合，到时候还有没有联想、四通都不知道！
这一天交谈之后，各项工作开始安排，高铁生电话打到国内，国家立刻安排中科院自动化所和电力、冶金、石化等行业从事自动化的同志前往美国，他们很清楚这一次联合开发对中国工业自动化发展的重要意义……
孙明远又打电话给何部长，两人沟通了一番，接下来电子部会安排企业生产，孙明远则安排人接触Franklin公司，以白菜价拿下这家公司一大堆被禁售的电脑和苹果兼容机的技术方案。
由于MES使用的6502芯片与苹果电脑使用的MOS6502芯片兼容，而图像处理器可以插在扩展卡中，所以这款即将由中国国内生产的苹果Ⅱ兼容机调试得非常快，一个月不到就完成了相关调试。
当八月初孙明远回国，老何很关心这件事，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已经搞出来了，就直接说他不通政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得先给海子里的老同志汇报一下呀！
……
站在一张铺着深绿色绒布的方桌前，严育才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那台乳白色的机器——不管孙明远是如何的投机取巧，这确实是中国第一套完整的中文计算机系统。
“各位领导，请看。”他按下开机键，显示器亮起，长城Logo出现后，紧接着，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几个方正的黑体字——“中华人民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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