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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还是不能解决裁员问题。”莫里森仍不松口，很明显的道理，旧生产线搬迁的过程中，那条生产线上的工人会失业……

    孙明远笑了笑：“杰克，你们担心的无非是两件事——一是我不投资，工厂完蛋；二是生产线新旧更换期间，有人会失业！”

    “是的，这是我们最大的担心！”

    “第一点，我已经解决了——太平洋水泥会投资环保设备，也会负责实际管理，这可以保证工厂不会倒。”

    “至于第二点……”他顿了顿，“我在美国的生意，可不止水泥。”

    孙明远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推到杰克面前，“明远专卖店，听说过吗？”

    莫里森皱眉：“我听说过，加州勇士队的球场开了一个，卖游戏机和小家电的那个？”

    “对。”孙明远点头，“全美已经有十几家分店，目前我们正在联络更多的球队开设分店，争取达到100家！”

    工会代表们交换了下眼神，有些困惑。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孙明远双手摊开，“如果有人因为新生产线调整而失业，可以转岗到我的零售体系，会开车吗？会搬货吗？会和人说话吗？如果会，就能干。”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有人低声笑了起来。

    莫里森仍有些怀疑：“零售业的工资可比不上水泥厂。”

    “但比失业强，对吧？”孙明远反问，“而且，这只是过渡。”

    孙明远继续道：“明年，我会开始直销电脑，需要大量配送和仓储人员，如果你们有人愿意学点新技术，甚至可以转岗到物流系统——工资不会比现在低，而一条50万吨生产线最多不过200名员工，消化并不难！”

    孙明远说到最后，站起身，显得气势逼人，“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位白手起家的少年富豪，我的游戏机和游戏卡带每年会带来几个亿的收入，我在美国的事业正在急剧扩张中，安排200人就业，我完全做得到，你们应该比我更有信心！”

    莫里森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缓缓点头，“孙先生，你确实比之前的老板实在。”他顿了顿，“但我们需要合同里写明——优先内部转岗，而不是直接裁员！”

    “可以。”孙明远毫不犹豫，“合同里加一条：因技术升级导致的岗位调整，我在美国的其他企业需提供同等薪资水平的转岗机会，或一次性补偿。”

    工会代表们低声讨论了一会儿，最终，莫里森伸出手，“成交。”

    孙明远握住他的手，微笑道：“合作愉快。”

    本来以为最不好收购的加州水泥厂，结果却迅速达成了协议，明远投资（还有部分中东和日本资金，太平洋水泥以环保设施入股，同时承担水泥厂的经营）以一个很优惠的价格80美元/吨，也就是1.2亿美元，获得了一个150万吨的美国中等水泥厂。

    由于需要承担5000万美元的贷款，收购方最终出资7000万美元，这个价格是非常低的，而孙明远这个外国人，能够以这么便宜的价格搞定加州水泥厂，说到底和这会的美国经济衰退，利率太高有关系。

    若是按照按11%利率计算，年利息支出达550万美元，占营收15%-20%，几乎没有一家基础制造业企业能扛得住，所以在不清楚美国经济什么时候触底反弹前，美国国内的水泥厂就没几个人问津，美国资本都避之不。

    而对需要缴纳巨额联邦税收的孙明远而言，情况则不同，他很清楚这会已经是美国最后的低谷时期，现在拿下的美国重资产，几年后就是几倍利润。

    当然了，他来钱的办法多得很，这个水泥厂的利润率不够，但重资产投资就是这样，实际上他这一次收购除了对国内有交代以外，最主要还是为了避税。

    他真正拿出来的钱也就2000万美元，其主要收购资金，来自于第一劝银等日本财团，在孙明远答应用明远电子和明远游戏等核心企业的股份作为抵押后，日本银行团最后以5.5%的利率贷款8000万美元。

    如此一来，这一次杠杆收购后，加州水泥厂的债务高达1.3亿美元，这么高的债务每年会产生一千多万美元的利息。

    而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他还有好几个大收购，到时候各种债务加起来，怎么也有五亿美元，这就是金融资本主义的玩法，赚钱越多，想必须，就必须借债，不断扩张，不仅是为银行打工，一个不小心还会被吃干抹净……

    不过孙明远这边感慨，而得到消息的熊大姐等国内来人则长出了一口气，一条50万吨水泥生产线，哪怕是二手的，在此时的中国也绝对是先进生产线。

    接下来只需要2年左右就可以在中国落地投产，每年可以产生5000万的产值，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一条，接下来还有两条！

    

    第213章 孙明远的自动化

    1983年7月，美国加州水泥厂，烈日当空，水泥厂的巨型筒仓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孙明远站在厂区入口眺望，心情贼好，这么大一个厂子现在姓孙了！

    他的身旁是再次赶到美国的他的两个舅舅高铁生、高解放，高铁生正仰着头，眯眼望着高耸的预热器塔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公文包的提带。

    “明远，这……这真是你的厂子？”高解放的声音有些发颤。。

    孙明远笑了笑：“舅舅，严格来说，是明远投资控股70%，接下来日本太平洋水泥将以技术和环保设备等入股30%，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投资国内也是加州水泥的名义，也就是说合资公司中有日本企业的股份！”

    高铁生似乎没听进去，只是喃喃道：“150万吨年产能啊……辽宁最大的水泥厂才80万吨，还是苏联援建的老设备……这个厂子和刚刚建成的冀东水泥一样，都是150万吨！”

    “冀东水泥，我知道，是更先进的干法线，这条是湿法线改进，差了一大截，只能算是六七十年代的技术，能耗还是有些大的！”

    “那也比咱们原来的立窑先进呀！”

    太平洋水泥派来的技术总监中村健一穿着笔挺的西装，操着略带口音的英语，引导众人参观生产线。

    “孙先生，这边是原料破碎区。”中村指向一台三层楼高的巨型破碎机，“这台机器来自于德国，拉回中国后至少还可以使用十年！”

    高解放凑近了几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机器外壳，又触电般缩回，转头对孙明远感叹：“瞧瞧人家这设备的外壳！咱们国内的设备没办法比……”

    孙明远无奈地看了眼舅舅，至于这样吗？低声用中文道：“小舅舅，这设备又不是最新的设备，至于这样吗？咱平和一些，别丢人！”

    高解放显得十分感慨：“明远，你虽然是厂子里长大的，但懂得真是不够，这可是好设备，你别看我是修火车的，我也是机械工，这设备好坏我一样就能看得出来！”

    中村似乎察觉到他们的交谈，适时插话：“孙先生说得对，我们太平洋水泥的技术更加先进，我们的窑外分解技术，热效率比这套美国工艺高15%。”

    孙明远微微点头，“现在家底有限，我们第一套引进美国二手设备，第二套我会酌情进口日本设备……”

    走进中央控制室，搞汽车出身的高铁生也是倒吸了一口气，整整一面墙的电子仪表盘，红绿指示灯如星群般闪烁，操作员坐在计算机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大屏幕上立刻跳出实时数据流。

    “这……这是电脑控制？”高铁生声音发干。

    中村摇摇头，显得不以为然，“这套系统已经很落后了，虽然使用气动/电子PID控制器用于调节窑温、磨机负荷等关键参数，但操作员需人工监控温度、压力、流量等变量，如此一来，就比较依赖经验，存在调整滞后、难以应对复杂工况等问题。

    太平洋水泥接下来会对这套系统进行改革，使用分布式控制系统，通过中央监控加本地控制单元，实现窑系统、生料磨、煤磨的协同控制，这比模拟系统更稳定，支持多回路优化，也有利于环保合规！”

    高铁生突然抓住孙明远的手臂：“明远！日本人这套系统你得想办法引进到国内，咱们国内那些老厂子要是能用上……”

    孙明远轻轻按住舅舅的手：“舅舅，放心吧，我会解决的！”

    高铁生点点头，“这个事情非常关键，你一定要上心，你不是搞电子的吗？正好可以借机一个工业自动化企业，咱们国内那么多企业，以后肯定都要上自动化的……”

    “舅舅，我已经在搞了！”

    “也对，你请了那么多能人，他们肯定早就想到了！”

    美国人的食堂比较简单，不过管理层和员工还是泾渭分明，孙明远等人拿着几个汉堡就啃了起来，“明远啊，你买这厂子花了多少？”

    “7000万美元，还承接了5000万债务，算是1.2亿美元，不过我只出了2000万美元，其他五千万美元由银行提供贷款！”

    高铁生手一抖，茶水洒在裤子上：“这就是借了一亿美元，你胆子是真大……”

    “舅舅，这搞企业哪有不借钱的，我借钱的利息都可以抵税，总体还是赚得！”

    回程的车上，高解放一直望着窗外飞驰的工厂群出神，怪不得美国这么发达，真是到处都是工厂，突然，他叹了口气：“明远，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厂子？”

    孙明远摇摇头，“舅舅，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工厂大部分情况都不好，有的已经破产，就算侥幸活下来的，未来也会一个个破产倒灶！”

    两位舅舅都十分惊讶，“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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