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扑面而来。几个球员正围在一起打牌，地上散落着空酒瓶。

    “训练时间喝酒?”孙明远冷冷地问。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后卫抬起头，醉醺醺地咧嘴一笑："老板，别这么严肃嘛，反正周末也是输……"孙明远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片飞溅，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今天开始，训练期间禁酒，凡是违反者，立刻挂牌，对外出售!”孙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我宁愿球队降级，也不允许违反纪律!”

    更衣室鸦雀无声，谁也想不到新来的老板竟然如此严厉……孙明远站在圣安德鲁斯球场的医疗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所以，我们的队医是……"”他盯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啤酒肚隆起的男人，声音冷得像冰。

    “前伯明翰球员，吉米·威尔逊，1980年退役。”俱乐部经理埃里克·卡特搓着手，赔笑道，“他在更衣室很有威望，球员们都斤他的。”

    孙明远没说话，目光扫过医疗室——药柜里摆着几瓶威士忌，桌上散落着止痛片和绷带，角落里甚至还有半瓶没喝完的啤酒。

    “听他的?”他冷笑一声，“听他怎么教他们赛后灌酒止痛?我花了一百万英镑请来的球员，受伤了交给他，我能放心吗?”

    ……

    孙明远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几张苍老而傲慢的脸——这些人是俱乐部的老股东，虽然球队已经被孙明远全资收购，但他们还是董事会成员，这个老家伙穿着过时的西装，手里捏着雪茄，眼神里透着怀疑和轻蔑。

    “我们听说您来自贫穷的中国，最擅长的竟然是搞电子游戏?”另外一位秃顶董事慢悠悠地开口，“足球可不是电子游戏，您确定懂怎么经营一家俱乐部?”

    孙明远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啪地甩在桌上。

    “我不懂怎么搞足球，但我知道伯明翰已经连续输了好几场球，现在处在倒数第一，再不改变，明年就要去乙级了!”

    他的英语是老外听起来非常奇怪的中式英语，“球队人心涣散，纪律松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选择一个纪律严明的教练!”

    会议室瞬间安静，肯·瓦德尔立刻说道，“孙先生，我们已经选好了新教练，罗恩·桑德斯，他曾率我们的德比对手维拉夺得1980-81赛季英甲冠军，他将接手伯明翰!”

    孙明远微微一愣，“德比对手的冠军教练竟然愿意过来，为什么?”

    “他和维拉主席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他的执教风格?”

    “罗恩纪律严明，强调防守反击，擅长激励球员，他可以改变球队混乱的现状!”

    “防守反击，也就是说他打得不好看?”

    “孙先生，球队现状并不好，如果您想打得好看，我们必须引进球星!”主席肯·瓦德尔提醒道，“球迷也对您充满了期待，他们想看大牌!比如凯文·基冈，或者特雷弗·弗朗西斯!"

    “我们也需要翻新球场!”另一位董事插嘴，"把看台刷成蓝色，再建个豪华包厢……"

    孙明远点点头，“这些事情确实要做，我可以出钱，但球队必须有一个长期的规划!”他站起身，声音并不大，但态度异常坚定：

    “我将选择一个来自于荷兰的主教练，精彩绝伦的全攻全守才是未来，我要把伯明翰经营为英格兰的阿贾克斯和巴塞罗那!”

    会议室死寂，那个秃顶董事惊讶的说道，“这不是英格兰球队应有的风格……”

    孙明远毫不客气的打断，“先生们，我十几岁就白手起家成为亿万富翁，你们以为我赚到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我难道看不出足球会亏钱吗?我很清楚这是一个无底洞，盖球场、引进明星球员每一样都在花钱!

    我从没有指望靠足球赚钱，这是不可能的!在我看来，足球俱乐部就是一个活的广告招牌，这个广告招牌影响力越大，我的电子游戏机、我的电影、我的玩具还有我在中国的电器才能在全世界有更好的销售,这才是我收购伯明翰的根本目的!”

    孙明远看向这些老古董，“我的球队必须踢得好看，好看，还是他妈的好看，这才可以引起全英格兰,乃至于全世界的关注，荷兰的全攻全守就是我的选择!”

    孙明远现在是行走的大流量，他在俱乐部会议上所说的种种，迅速被泄露出去，次日一早，《伯明翰邮报》的头版标题赫然写着——《中国富豪的足球实验：全攻全守还是全盘皆输?》

    然后英国其他报纸也跟了上来，《泰晤士报》嘲讽道：《中国商人的足球乌托邦：伯明翰将成为下一

    个阿贾克斯?笑话!》

    《每日镜报》则相对中立：《孙明远的疯狂赌注：商业帝国的广告牌，还是足球革命的先驱?》孙明远将报纸扔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板，今天的训练……”助手推门进来，欲言又止。

    “又有人喝酒了?”孙明远头也不抬。

    “不，是媒体……他们都在问，您是不是疯了。”

    孙明远轻笑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走，去训练场。”

    训练场边，记者蜂拥而至，“孙先生!您坚持引进荷兰教练，但英格兰足球历来以身体对抗和防守为主，您不担心水土不服吗?”

    “孙先生!球迷更希望看到胜利，而不是漂亮的失败，您怎么看?”

    “孙先生!您说足球是广告，这是否意味着您根本不尊重这项运动?”

    孙明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镜头，孙明远面对镜头，神色平静：“我知道很多人认为我会失败，认为我不懂足球。”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做好了改革初期遭遇严重挫折的一切准备，哪怕球队短时间内成绩不好,跌入乙级，甚至于第三级别联赛，我也会坚决改革，因为我坚信这才是未来!”

    记者追问：“如果球迷因此抗议呢?”

    孙明远笑了：“那就让他们抗议。但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胜利固然重要，但胜利的方式更重要

    孙明远这番话说出来之后，记者们更加兴奋了，这家伙竟然这么疯狂，那就有意思了，接下来，伯明翰必然有无数新闻。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一群西装革履的老派绅士正激烈争论着。

    “那个中国人简直是在胡闹!”英足总副主席查尔斯·霍华德拍着桌子，脸色铁青，“全攻全守?荷兰人的那一套在英格兰根本行不通!我们应该让裁判照顾一下伯明翰，让他们早点去乙级清醒清醒!"

    “查尔斯，冷静点。”另一位官员马丁·福斯特皱眉道，“孙明远虽然激进，但他的思路未必全错。现在很多俱乐部在亏损，足球需要商业化，否则我们迟早会被欧洲大陆甩开。”

    “商业化?他根本就是把足球当广告牌!”霍华德冷笑。

    “那又如何?”福斯特反问，“至少他愿意砸钱。你看看现在的伯明翰——球场破败，更衣室酗酒成风，球迷都快跑光了，与其坐等破产，不如让他试试。”

    “还有俱乐部，利物浦、曼联、森林、维拉、阿森纳都有不少人感兴趣，他们已经厌倦了目前的混乱局面，要求改变!”

    会议陷入僵局，最终，英足总主席伯特·米利奇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先观察，如果伯明翰的成绩崩盘，我们再介入。”

    而与此同时，球员们听到消息后，反应各异。“荷兰教练?全攻全守?”那个酗酒成性的中后卫戴夫

    ·卡尔顿嗤笑道，“我看他是想让我们跑到死!”

    但年轻边锋马克·威廉姆斯却眼中放光：“我在电视上看过阿贾克斯的比赛……那才是真正的足球!

    更衣室分裂成两派——老将们抗拒改变，而年轻人则跃跃欲试，而教练员此时已经摆烂，一旦俱乐部改革，来了荷兰人，他们肯定会被卷铺盖走人……

    球迷们的心情更加复杂，酒馆里，一群伯明翰死忠球迷争论不休，有人反对：“全攻全守?我们连英甲都保不住，还玩什么漂亮足球?”

    “但他说得对!现在的伯明翰就是一滩烂泥，不如赌一把!”

    “可他根本不懂足球!足球是信仰，不是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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