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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中的火焰发出噼啪的轻响,除此之外,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她的内心,正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不得不承认,这个交易充满了诱惑。
姐姐橙子的威胁是迫在眉睫的现实,而神代幻想种的强大,更是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有美狄亚这样一位神代魔术师受肉英灵作为盟友,无疑是雪中送炭。
更重要的是,这能让有珠恢复正常。
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动心。
但是……魔法……
那不是魔术。
不是只要有才能、有知识、有魔力就能使用的“技术”。
那是被冠以“奇迹”之名的禁忌,是足以动摇世界根基的伟业。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青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但符江能感觉到,在她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正进行着一场何其激烈的思想斗争。
【第五魔法……】
这两个字,如同沉重的枷锁,拷在青子的灵魂深处。
外人只知道第五魔法的神秘与强大。
只有她,作为继承者,才真正明白使用它的代价。
那并非是简单的魔力消耗,或是对身体的负担。
那是对整个宇宙,整个世界的责任。
第五魔法“青”,其本质是时间旅行,是“事象的替换”。
每一次发动,都是对既定时间线的粗暴干涉,是对因果律的践踏。
这种行为,会不可避免地导致“熵”的增加。
熵增……
这个物理学的名词,在魔法的世界里,意味着一个更加恐怖的结局——宇宙的热寂,世界的终结。
每一次使用第五魔法,都像是在将整个宇宙推向毁灭的悬崖边。
哪怕只是推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那也是在加速所有生命的终结。
那是对整个世界、对所有生命犯下的、无形的罪。
正因如此,每一次魔法的使用,都会引来【星球(盖亚)】与【灵长(阿赖耶)】这两大抑止力的敌视与修正。
它们是世界的守护者,是秩序的维持者。
任何试图扰乱时间线,加速世界毁灭的行为,都会被它们视为最高等级的威胁。
一旦动用魔法,她苍崎青子,就会立刻成为两大抑止力共同的“敌人”。
那种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孤独与压力,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那不是她一个人能够承担的重量。
【为了解决橙子……为了救有珠……就必须动用那个吗?】
【用加速世界毁灭为代价,去换取眼前的胜利和挚友的自由?】
【这……真的值得吗?】
青子的内心在呐喊,在挣扎。
她不是那种会为了大义牺牲个人的圣人。
恰恰相反,她更在乎身边的人。
有珠对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这份“重要”,是否足以让她背负起加速世界毁灭的罪责?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有珠。
有珠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但只是短暂地瞥了她一眼,便又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回到了符江身上,甚至还将身体贴得更近了,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归属。
那一瞬间,青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情感的冲动。
她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
两个字,清晰而又沉重,从她的口中吐出。
依偎在符江身边的有珠身体微微一僵,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青子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不满与失望。
符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解释。
“我承认,你的提议非常诱人。”
青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着,“有你和那位神代魔术师的帮助,对付橙子的把握确实会大很多。”
“而且……我也很想让有珠恢复原状。”
她的目光在有珠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但是……我仍然不能使用第五魔法。”
她抬起头,直视着符江,“虽然我确实继承了它,但那不是能够轻易使用的东西。”
“每一次使用,都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一个……关乎整个世界存亡的代价。”
她没有详细解释熵增和抑止力。
因为她知道,对一个来自平行世界的人说这些,可能过于复杂。
但她相信,符江能明白她话语中的分量。
接着,她抛出了一个更关键,也更无法反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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